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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在我身旁停留过

作者: 逆流总点击: 168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5-3-25 11:14:07

传说
　　世间每个人
　　也会有一位天使护荫
　　纵使
　　渺小如微尘
　　仍可栖身帮爱人呼吸
　　
　　雪漫，你就是守护我的那位天使吗？
　　自从接触网络开始，我就迷上了写字，偶尔在凌晨时分追逐一些心灵的碎片或一些迷失已久的零乱的思绪。我并不喜欢写作，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从初中开始，我就从未交过一篇课堂作文，一直都被人称为作文白痴的我，如今却一发不可收拾的恋上了写字，如果说是爱上写作那也不恰当，正确的说写字于我只是一种需要。正如雪漫于我是一种需要，至于我爱不爱她呢？恐怕我自己都不清楚。
　　每天在镜子前看到自己潮红枯黄的脸上布满了青春痘，中医认为这是因为体内的毒素未清，身体需要排毒才能健康养颜，心灵又何尝不是呢？风雨飘摇的命运、苍凉复杂的身世，因为经历得太多太多，淤积心底的种种往事支离破碎，早已腐化霉烂、臭气熏天，而新愁旧恨总是源源不断，我越益发觉自己的不堪重负。于是我选择了写字，将心灵里的垃圾废物通过文字排泄出来，写作于我也许只是一种发泄、为了维持心理的平衡。
　　网络是供我发泄的好地方，在网络里，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有人说，网络文学是一个废物、残渣混杂的垃圾箱，而我就是那些制造垃圾的人之一。于是大大小小的文学网站、论坛几乎都有被我糟蹋过的痕迹，我的文章在网上自然是被别人贬得一钱不值了。但是渐渐地，我也有了一群读者，雪漫就是其中之一。
　　大家知道我是何许人也？我是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三日不打，就上房揭瓦的人。我野惯了，父母在我读初中时就离了，哼！我现在真够酷的了，有两个爹、两个妈。而且自由自在、为所欲为，试问谁能跟我比？抽几十块的香烟、喝最贵的啤酒、美食我尝过、美女我抱过，做人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烟酒成为我的旁身之物，我渴望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但我也害怕喝醉，尤其在和朋友们喝酒的时候，我更会小心控制自己的酒量，因为我害怕酒后吐真言，我不愿任何人知道我这个玩世不恭的浪子心底的脆弱与阴暗。如果没有遇上雪漫，我的日子还是照过，还是一直的堕落。
　　
　　传说
　　世间每个人
　　也会有一位天使护荫
　　纵使
　　渺小如微尘
　　仍可栖身帮爱人呼吸
　　可惜
　　像我这一种人
　　圣母永远不肯给予怜悯
　　每天
　　要像苦儿祈求
　　谁可真心的逗我开心
　　谁说会与我骑回旋木马
　　天黑透了伴我一起归家
　　是我或你犯错了吗
　　人被半路撇下
　　受那风吹雨打
　　谁人会爱我这种孤儿仔
　　流落到谷底
　　恐怕我已是个热恋的后遗
　　无人前来认领肮脏的身体
　　若想抱抱就等下一世
　　谁要我这种孤儿仔
　　谁赠我安慰
　　当我至爱路过亦不想拾遗
　　谁在从前话我贫穷但美丽
　　但想抱抱就等待转世
　　我这种身世
　　
　　从来就没有人真正地对我好过，尽管，我有两爸两妈，但我和孤儿又有什么分别呢？只有雪漫，懂得我心里的苍凉脆弱、同情我命运的撩倒落泊。雪漫，你就是守护我的天使吗？我无数次的问自己，我无法掩饰自己的自卑，也无法挽回我们这段无言的结局。
　　逆流，你是个很叛逆的男孩吗？
　　又是那种老生常谈的问话。那晚，雪漫加了我的QQ，说是在某个论坛看到我的文章，还说很喜欢我的诗歌，我暗自奇怪，我的诗歌都写得很苍凉，像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像落魄的疯汉在嚎叫，女孩子怎么会喜欢我的诗歌呢？
　　为什么要加我？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雪漫的话不经意说到了我的痛处，过了很久很久，我才回复了一句话：“我没有故事，我只写别人的故事，我的剧情早已落幕。”
　　雪漫是个聪明的女孩，看了我的回答就立即话锋一转，说到我感兴趣的话题中去。那晚我们聊到凌晨两点多，告别前她还要求星期六和我见面。看着和她那足有四大版的聊天记录，心想她真是个厉害的女孩、难得的聊天对手。
　　星期六下午，我们如约来到市图书馆门口，彼此手中的一本《诗刊》便是我们相认的证明。有人说网络上MM的名字取得越是平凡，往往才是美女。相反，那些名字取得很美丽的却大多是猪排。如果这是个惯例的话，雪漫就是一个例外了。别的不说，单是她那粉嫩如雪、吹弹欲破的肌肤就已属罕有。俗语说一白遮三丑，何况她并不丑。
　　现实中的她比在网上更健谈，那天我们一直玩到晚上10点多，而我的荷包也被她出卖得一干二净。我充当护花使者送她回家，才知道她原来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人住。
　　“你的父母呢？”
　　“我一个人在这城市读书，自己租房子住。他们在广州工作，一个月回来看我一次。”
　　雪漫租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那房子被她装饰得非常典雅美观，房间是她的卧室，客厅则作为书房。她和我一样，家里也是满屋的书籍和影碟，不同的只是她家有很多的洋娃娃和毛公仔，还有就是不像我家里那么乱七八糟。
　　雪漫的生活习惯注定了她和我是同道中人，我们都是夜猫子，她喜欢深夜上网，而我则更喜欢流连于酒吧、大排档。所以，很快她也融入到我的生活中来，她能和我还有我的朋友们打成一团，开始学会了抽烟喝酒，和我们一起玩骰子，大声地说粗话。不认识她的人绝对想不到，她竟是个重点中学的学生。
　　女子要么滴酒不粘，能喝酒的却往往是令男人们汗颜的。雪漫的酒量并不大，喝不到两瓶啤酒她就要吐了。但可怕的是，她吐完还能喝，这样的喝了又吐吐了又喝的循环十几次她都不会倒下。所以朋友们都不敢再找她对酒了。当然，我也不舍得让她喝，酒喝多了会伤身体，所以她输了骰子多数都是我替她罚酒的。我的哥们也很懂事，知道我要送她回家，所以也不会为难我。
　　雪漫开始适应我的生活方式，也开始像我一样过着那种放荡不羁的生活。晚上，我们是玩世不恭、放浪形骸的痞男酷女。白天，她还是做回她的乖乖女、好学生。而我也一样卷缩在课室的一角默默无闻，逃学当然是我的家常便饭。高三的紧张生活似乎跟我粘不上边，紧张是别人的事，而我早已是被老师遗弃的废物，况且我打算考艺术类专业，文化课的成绩要求相对低很多。只是，我离那要求还是差得很远很远。
　　雪漫是绝对不会遗弃我的，所以她拼命地给我补习英语和数学。这两本我最厌恶的天书，在她的口中说出来却变得亲切动听许多。尽管我还是听不明白。
　　其实我知道，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我想我会尽快地放手，与她保持距离。如果一段恋情从开始就注定了结束、结合就预言着分离，那我情愿从未开始过，何况我并不相信爱情。
　　第一次和雪漫单独喝酒，是在我家的天台。那天雪漫的父母回来看她，看见他们一家三乐也融融，我就不禁感怀自己的身世。因为心情苦闷，我一连喝了20多罐啤酒，那晚我醉了，一醉我就想哭，我的心情异常的激动，我羡慕她们一家三口，我怎么就没有一家三口，我为什么就非得有两爸两妈？
　　我不知道雪漫说了什么话来安慰我，我只依稀记得她把我拥入怀里，我感觉到她的手在轻抚我的脸、头发和我的背，她的双手像婴儿般娇嫩柔软，而此时她也像在抚慰着另一个婴儿。她的酥胸丰满圆润，为我屏住了凛冽的寒风。我躺在她怀里轻闭上双眼，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謦的芳香、她那柔和的温暖的气息。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了，我甚至渴望在她的怀里长眠，直到我死去。尽管此时我已神志不清，头部不还轰轰作响、疼痛欲裂，但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我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一缕阳光。
　　再坚强的男人，在爱情的面前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等待着母性和妻性的双重包裹。所谓的坚强只是男人之间的事，而母亲是孕育他的温暖的母体，妻子是他漆黑的夜里唯一的归处，女性的双重身份决定了男性的来路和归处。对于雪漫，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恋，在她的面前我甚至毫不掩饰我自己的脆弱与失意。而也只有她能够真正的安慰我纵容我。但是，雪漫，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选择了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爱。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分我才醒来，把头一转，眼睛便被阳光照得睁不开了。我发现自己还躺在雪漫的怀里。我的动作惊动了雪漫。
　　“你醒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柔情。
　　我立即匆忙地坐正了，我感到尴尬，眼睛不敢正视她。
　　“昨晚真的不好意思。”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凝视我，我的眼睛不敢正视她，所以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的表情。
　　过了很久，雪漫向我递来了一杯糖水，她的手轻抚我的脊背，轻声地问：“好些了吗？”
　　这时我才发觉原来在我神不守社的时候，她已下楼给我冲了一杯糖水解酒。
　　我终于遇上了守护我的天使，雪漫，我是雨后的天空，苍白而惨淡，你却为我的生命画出了一道彩虹。
　　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酸到去写情诗，我生命中第一首也是唯一的一首情诗是为雪漫而写的。
　　
　　从未曾接触过你那柔和的温暖的气息
　　孤独地飘泊在风尘仆仆的岁月里
　　血汗与眼泪把我淹没
　　使我艰于呼吸
　　伤口早已被现实的苦寒冰封
　　泪水蒸发在疾世的怒火中
　　为此
　　我爱在寂寞的长夜
　　悄悄地舔舐心灵的颤痛
　　我冷啊
　　我要抓紧你那双柔软的小手
　　犹如抓住了命运的瞩光
　　要知道
　　我从未触摸过如此的娇嫩、温暖
　　让我疲惫的身躯轻轻地躺入你那柔波似的怀里
　　伴着你那柔和的温暖的气息
　　长眠不起
　　不要把我唤醒
　　飘泊中倦航的孤帆
　　终于驶入了幸福的港湾
　　不要惊扰我的美梦
　　让我再次面对命运的苦寒
　　不要、不要……
　　
　　我把这首诗拿给雪漫看，她的眼里含满了泪光。
　　“逆流，不要再写那么伤感的文字了，我感觉你快要崩溃了，而我也会和你一起崩溃的。”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拥着雪漫，泪水缓缓滑过我的面额。
　　为了雪漫，我可以疯狂、可以忘我。像我这种痞子，是城市里的边缘人，很难不涉足到黑帮势力的。勇姐是我自小到大的铁哥们，而鸡坤和勇姐是两个敌对势力。所以鸡坤一直对我恨之入骨。尤其看到雪漫之后，他对雪漫更是垂延三尺。那晚他在酒吧里竟公然调戏雪漫，我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桌上，拿起一支破啤酒瓶插在他的手指上，一声惨叫，坐在四面的他的手下都纷纷站了起来，亮出了兵器。不过那一带毕竟是我们的场，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他不敢在那里撒野。于是愤愤然地溜走了。
　　鸡坤毕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今晚的事他必然会报复，于是勇姐便要他们的手下人暗中保护我和雪漫。
　　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还是遭鸡坤的人伏击了，在去雪漫的学校接她放学的途中，我被人用麻袋套住乱砍了一顿。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家的。
　　雪漫见我很晚了都没有去接她，担心我出了事，于是找到我家里来。她有我家的钥匙，一进门见到鲜血淋漓的我躺在地上，她一声尖叫，身体晃了晃，就昏迷过去了。我把她扶到沙发上躺下。
　　雪漫醒了以后就抱着我痛哭失声。
　　“他们怎么这么残忍？把你打成这样。”
　　她又连忙找了纱布和药物给我包扎伤口。雪漫一直哽咽着低着头，泪水像断线珍珠一样簌簌地滑过她的面额，她的脊背在剧烈地颤抖，手忙脚乱地给我的伤口消毒和包扎。
　　此时我的鼻子感到一阵温热，雪漫抬起头的时候顿时被吓呆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鼻孔里有血喷拥而出，她连忙拿纸巾给我止血，可是我鼻子里的血却像决提的河水一样狂泄出来，根本就止不住。雪漫慌了，紧紧拥抱着我，哽咽着说：“我怕了，我好怕这样的生活，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我们不要再出去混日子了，好吗？”
　　看着她被泪水洗湿了的脸，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被人砍了20多刀，因为受伤后行动不便，那一个月雪漫都不准我出外，甚至不准我走动。虽然在寒假，但高三的学生还是要补课的，雪漫没让我上学，却在晚上帮我补习各科功课。以前我们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处理的，但雪漫说外面的饮食不卫生，于是她每天晚上六点多钟放学后就连忙到市场买菜，再回来做饭。忙到晚上9点多钟还不能睡觉，一直给我补课补到深夜。为了方便照顾我，她还搬到我家来住，晚上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本是十指不粘阳春水的娇小姐。那段日子真的把她累坏了。雪漫，让我如何感激你？只可惜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爱上了一个永远也给不了幸福你的人。
　　在雪漫的照料下，我的身体是很快好了起来。只是从那场殴斗之后，我经常感到头晕目眩，鼻孔偶尔也会无端地出血。我想大概是那场打斗受伤的后遗症吧，我没有让雪漫知道，以免她再为我担心。
　　雪漫洗完澡，身上裹着一条白毛巾走出客厅，我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凝视着她。雪漫那少女的完美的玉身美得让人着迷，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词汇，白璧无瑕？粉雕玉琢？秀色可餐？这些词语在她身上都显得黯然失色。她的肌肤粉嫩如雪、吹弹欲破、晶莹剔透、娇艳欲滴。她那袅娜的身材、清秀的面孔、丰满圆润的酥胸、丰腴细嫩的手臂、柔软纤细的腰枝、笔直修长光滑如丝的双腿，雪漫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一种纯洁幽雅的美感。然而她这种美感也能勾魂摄魄让人欲罢不能的。
　　我冷笑了两声说。
　　“你知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穿成这样是非常危险的？”
　　雪漫下意识地将毛巾束紧了一些。
　　我接着说：“你就不怕我把你吃掉？”我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雪漫看了看我，接着嫣然一笑说：“你舍不得。”
　　我把手中的香烟捻灭，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
　　雪漫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的神色。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我疯狂地亲吻着她的脸、她的颈膊。接着我像一只小野兽似的放纵地撕咬着她那丰腴细嫩的肩膀和手臂。右手用力地陷她那光滑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雪漫竟没有丝毫的反抗，正当我抬起头即将撕破裹在她身上的毛巾的时候，我看清了她的脸，雪漫菲红的脸上已布满了泪痕，凄美得惊人。她轻轻地摇着头，目光中充满了恐惧、无助和哀求，像一只被猛兽捕获到的绵羊，楚楚可怜的卷缩着，等待着成为猎手的佳肴。
　　理智告诉我，雪漫还是处女，而我在干些什么呢？我是在作孽啊！我算是什么东西，我只是一个被排山倒海的苦难冲压着的苦命人，我根本就没有未来。扪心自问，我配得起雪漫吗？我能照顾她让她幸福吗？看着此时的雪漫，我越发的不忍心。
　　我没趣的站了起身，走到门边的地上坐了下来，点着了手中的香烟狠狠地抽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雪漫走到我身旁，递了一罐啤酒给我，然后坐下偎依在我怀里。
　　我们沉默了，雪漫喝了几口啤酒之后淡淡地说。
　　“你应该明白的，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我没有说话，我当然明白，如果雪漫是随便的女孩，我也不会喜欢上她。
　　雪漫接着说。
　　“况且，我才18岁。”
　　雪漫转过头来凝视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你的嘴唇都干裂了，要点润唇膏吗？”
　　说完，就轻轻地闭上眼睛，悄悄地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雪漫的嘴唇很温暖很柔软很湿润，刹那间给我一种触电的感觉让我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我像小孩子般地嘟起了嘴说。
　　“就这么一点点啊？”
　　雪漫闭上了眼睛，我双手捧着她的脸，我的嘴唇接触到她的嘴唇。她那温暖湿润的嘴唇，像一股涓涓细流的甘露缓缓地注入我的肌肤，滋润着我干瘪的嘴唇。我的舌头穿过了她的牙齿，寻找着她的舌头，我们的舌头缠在了一起，她的身躯在我的怀里轻微地颤动着。此刻我感觉自己仿佛真的爱上了雪漫，但是，雪漫，我不值得你爱的。
　　2月中旬，刚过完年不久我就要去广州参加美术高考了。考试最后一天，雪漫竟然抽空去了广州，在考场门外等我。这次术科考试还比较顺利，大概上本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雪漫在忙自己的功课之余还在帮我考虑报考那些学校，她要和我进同一所大学，她心里已经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但是，未来？我还有未来吗？
　　福为祸之所依，祸为福之所伏。一个饱经忧患的簿命人，他能承担再大的苦难，却受不了天降的洪福。雪漫，你的爱是我无福消受啊！看着你在题海里疲于奔命，我更不能告诉你我心中的隐秘。纵然你已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洗手间里的纸总是消耗得出奇的快，偶尔还有一些血腥的气息。但是，你太累了，竟然还没发觉其中的不妥。在我经常头昏目眩的时候，你三番五次的追问下，也能被我以自己体质虚弱的原因而蒙混过关。
　　传说世间每个人，也会有一位天使护荫。是否在人死了以后，守护他的天使也就随即飞走，成为其他人的天使呢？雪漫也许根本不是我的天使，只是命运的阴差阳错，让她落在了我的身旁。于是在我生命的尽头，她也会悄然飞走，去寻找真正要受她护荫的人。
　　我和雪漫，也许只是两条反向延伸的射线，永远也不可能重合，只是我们相交在生命中的某一点上。之后，我们沿着自己的方向走下去，彼此的距离也将越来越远。但是，雪漫你是否知道？我的射线已经终止在我们相交的这一点上了。
　　8月下旬，能考上的考生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只有我依然是两手空空。雪漫已顺利考上我们理想中的那所名牌大学。
　　我和雪漫走在深夜的公园里，萧瑟宁静得让人窒息。我知道她这些天来是如何的困惑和痛苦。以我的成绩，怎么会考不上她那所大学的美术系呢？意外，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意外。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见我没有反应，她接着说。
　　“你别灰心，明年你一定行的，我会等你，永远永远我都会等你。”
　　她的眼里闪烁着泪花。
　　我冷冷地说。
　　“不必！”
　　“去到那里，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也会写信给你的，你也要回信啊！”
　　看着我那冰冷的面孔，雪漫忍不住激动的心情痛哭失声，她双手掩脸跑远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情异常的沉静，爱就是爱，掺不得一丝同情和怜悯，带不了半点强迫和委屈。雪漫，你一直心疼我的不平遭遇。但是你不知道，就在高考的语文考试时，我的鼻孔又在无端地冒血，血液漫遍了整张课桌。雪漫，难道我还要让你面对，我领到的生命中的极刑——晚期鼻咽癌？
　　雪漫，你是别人的天使，却阴差阳错地落在我的身旁，然后我看着你在我身边飞走，在我生命的尽头。
　　我倒下了，我的血液在地面上缓缓流动，眼前满是雪漫的身影。雪漫！雪漫！你说过，你会永远等我的，那么到来世、来世的来世，你愿做我的天使吗？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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