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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诗歌散文 / 醒来

醒来

作者: netdancer 总点击: 69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5-3-26 9:32:05

    这一次，真的醉了。

    醒来，在清清的清晨，风儿带着淡淡的花香，从窗子里飘进来，轻轻地拂过脸庞。静静地躺着，感觉随着清凉的晨风在身体中慢慢地复苏，慢慢地流动。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竟然好像第一次看到一样，那感觉，宛若婴儿。天花板是方的，墙壁是白的，挂图上的小动物应该是猫咪吧？书柜里那么多的书，都是我这辈子必须看完的么？

    记忆却不安份地爬起来，绕过走廊，来到大屋，来到昨天酐畅的酒宴。隔着淡淡的烟雾，我看不很清那个自己，只觉得他眉间有若是高兴的神色。高兴，为他2*岁的生日，更为弟弟毕业分配到了满意的工作。瞧，说话间，他又倒上了一大杯白酒……再往后，那记忆忽然消散了，留下一段真空，死一般的茫然...

    妈妈在外屋忙着早饭，还要抽出时间来照看跑屋乱跑的宝宝。只要我能动，一定不让妈妈忙得这样的辛苦。可是，我会动么？如果会动，现在又能动么？很努力地试了试，只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那就说些什么吧？唉，我的声音怎么也和宝宝一样，竟然也是咿咿呀呀？对呀，我哪里有过2*岁生日，又哪里有过昨天的酒宴？我就是个婴孩，刚刚开始生命么。

    忽然，一幅幅的画面，电影般掠过。我分明地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儿，在摇篮里躺着，痴痴地看着窗外的斜阳。转眼间，他会笑了，会走了，会说话了，会上山采野菜野果了，会下河捉鱼摸吓了，会识字作文了……哇，好快呀，他长高了，声音变了。咦，他为什么要离家远行呢，又要到哪里去呢？呀，那画面越来越快，已经找不到他的影子了，只是满目的风景——有银妆素裹的关东大地，有起伏绵延的太行山麓，有金黄遍地的油菜花开，有芳草离离的科尔泌草原，有海天一色的静静深蓝，有柳绿花红的雨落江南……

    所有这些，可是前尘旧事？

    可是，可是，为何还有苦痛抽搐着内心？第一次挨打时的痛哭；捉鱼时凉鞋被河水冲走时的无奈；为了避开爸妈的争吵，一个人跑到山里逛到天黑还不肯回家；中考失意之后的三年无语；大学四年的落落寡欢；帮哥哥偿还债务，省吃俭用地拼命挣钱；万家团圆的除夕夜晚，流落异乡的黯然垂泪……在这其间，又缠绕着挥抹不去的缕缕乡愁和那与生俱来的淡淡忧伤，这样的苦，这样的痛，这样的无法呼吸! 这些，难道都是佛家给我的禅示么？怕，我好怕。我是小孩子么，这样的苦，我怎么吃得下去？这样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有音乐，从远处缥缈而来。音乐是有颜色的，由七色杂揉成万千绚丽；音乐又是有味道的，有淡淡的花香，有雨后泥土的芬芳，有早春新绿的清新。在这音乐声中，身体漂浮起来了，心儿不再有苦痛，也不再有落寞。那音乐拥着我，她轻轻地告诉我：“过去了，都过去了，你终于可以飞翔了”。

　　妈妈过来，轻声地问了一句“醒了？”。没有回答，只哂哂的笑着。是啊，醒了。这一觉，睡了2*年啊，还做了一个这样长这样苦的梦来。醒了，醒了，以后再也不让自己这样的醉了。

    生命，在2*周岁时，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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