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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小说杂文 / 梦醒人散

梦醒人散

作者: 网络骑士总点击: 304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5-3-27 16:30:56

　　她对我说尘，如果我死了，你可一定要忘记我呀。
    我点点头，她是了解我的，就算她强迫着我也无济于事。
    安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这可是我对一个女性最高的评价。是聪明而不是漂亮。
    她会蜷圈着看借来的廉价VCD或DVD，安静得像一只小猫。我喜欢这样可怜的她。当然不是那种大街上普及的怜悯。她的可怜给人一种神圣高尚的永恒。像是一尊雕塑，亘古不变的遥远。
    我叫尘，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男子，一个极普通的外科医生。过着平凡的生活。会有情窦初开的小女孩送给我情感稚嫩的所谓的情书。会每天回到家里边吃泡面边看网虫们狂侃最近的体育赛事。
    安然喜欢蜷在我的怀里看那些情书，或者趴在我的背上看我玩游戏。她做这些事时依然是很安静。她会在看完后笑我说尘，你怎么能欺骗那些纯洁的小女生呢？
    几乎每次我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时，总会眼前一闪而过，然后会发现安然正紧紧地抱着我。她的样子像被人遗弃的小猫，楚楚可怜。
    我喜欢张开五指挡在眼前抬头看着天空。那会让我觉得回归了远古的时代，那种完全裸露的放松空旷。
    安然曾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我的这个样子。
    所以现在我们才在一起。
    有时我会不停地回想第一次见到安然的情景。那是我一生永远无法了解的事情。
    那还是我在这个城市里过的第四个春节。
    除夕那天，医院里只留我一个外科医生。除夕本是个挺喜庆的日子，我估计着不会有什么人，便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
    时间很朦胧地罩着一切。仿佛凝固着。平静安详。像是一种远古崇高的信仰。
    直到身后有人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说：“医生，有病人。”
    我回过头的第一眼感到的就是安然锐利的眼神。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她就是一只全身幽蓝的野豹，或是一朵野蔷薇，散发着诱人的毒气。
    我不作声，默默地检查了一番。
    是胃癌。我很平静地告诉她。
    哦。她也很平静地回应着，似乎有些敷衍我。双眸平静地看着我，不起一丝涟漪。
    ……我们彼此沉默着。空气凝固而窒息，依稀地阳光射透了尘埃，无边际地漂浮着。
    那，陪我吧。
    呃……嗯。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她。或许是她的那种唯美圣洁让我着迷吧。要知道，我欣赏女人是因为她们如曼陀罗花总是散发着地狱的圣水味，诱人犯罪。
    或许生活只是一场梦。不，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所以生活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就像中国永恒不变的龙图腾。
    安然离开了。
    整个屋子里只留下她的体味和一封信。
    说信，上面不过两句话：
    尘：
    我要寻找我的天堂，虽然我只是妖精。
    梦既醒了，就散了。
    安然

　　是的，梦既醒，人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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