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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旋木的天空 总点击: 150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5-3-28 23:3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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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残疾,残缺的是身体,还是心。 ——题记 明天是世界末日,那么你会做什么,在死亡到来之前。”水水点燃一根烟,轻轻地吐出个烟圈。 “我会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睁着眼睛,张开双臂,试着真正的飞翔,直到和地面接触的时候,用那么一瞬间,去体会死亡的感觉。” “那如果真有奈何桥,那你会喝孟婆汤吗?” “你们女人最会用假设的问题,来要求别人做肯定的回答。” “那你呢?” “如果非一定要跳的话,我会找一个人陪我跳。” “哼!有人愿意吗?” “那我就拉着你陪我,反正都是要死。” 这是江依鹏和水水刚第一次在聊天室里相遇的最后几句对话,他们也就这么认识了。江依鹏,26岁,职业行销部经理,每天西装笔挺的混迹在全城最高级的写字楼里,吹着冷气,看着没完没了的报表。站在28层的楼里透过玻璃窗,城市就在自己的脚下,并没让他觉得自豪,玻璃上倒影的只是他平静的面容,深远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眼前的影子是如此的陌生。遇见水水也只是偶然之下的事,他是个很懂的节自的男子,从不在外留宿也不带陌生的女子回家。二十八年的生命里,只出现过两个女人。一个是面容早已模糊的初恋女友,一个是他把大学记忆尘封起的女人。网络对于他来说只限于工作,那次的相遇只是偶尔的无聊的闯入而已。遇见了就是遇见了在遇见水水后的每一天在夜里两点,他习惯性的游进“深渊里的城市”,在那等待水水的出现。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每天的等待,或许他想等待。太久了,太久了,已没有让他值得等待的东西出现。 水水,一个喜欢漂泊式生活的女子,需要新鲜的事物,陌生的面孔来为抚慰她莫名的失落感。每天写很多的文字,来换取她需要的面包和牛奶。她的专业是室内设计,对于自己的专业有种矛盾的喜欢与惧怕。毕业后干了一年的室内设计后,面对升迁的机会,她毅然选择了辞职,因为那种生活不是她想要的,每天面对客户一些无理的设计要求,束手束脚,这不是她想要的,也是她无法忍受的,觉得那是玷污了“室内设计”这四个字。自由,她要的只是自由,如果没有她宁愿没有一切。重新提笔开始了以文字换粮食的,现在很流行的职业,所谓的“网络作家”。她很幸运,遇见了一个很好的编辑,可以让她自由的发挥自己的对于文字的本能。她的文字很刻薄,没有浪漫的爱情,缺少幽默的语言,没有感人落泪的情节,有的只是一个习惯漂泊,喜欢落寞躲在角落里窥探着这个世界的一个女子的个人孤僻气息。但就是有大批的拥护者,她看着自己的名字不断的见诸于网络和各种文学杂志,她并没有觉得那有什么好兴奋的,只是拿着大把大把用本能的换回的钞票,奔进来雅百货提回一大袋一大袋的GUCCI和KENZO的香水,让她有片刻的满足。她从不避讳物质对她的重要性,活着就是让自己过的更好。水水很清楚毫无截止的挥霍自己的本能,有一天它会消失不见,所以她不停的旅行,为了自己的本能,也为了从14岁开始就习惯出走。背着大大的相机,笔记本电脑,MP3,一个陪着她五年的大大背包,独自一人上路,不带任何的通讯工具,要的只是清净,与这个尘世无关。 在认识水水的三年里,江依鹏总能收到水水从各地寄来当地的明信片或者自己拍摄下的照片很随意有时是一棵路边的枯木或是破败的庙宇,附上的只有只言片语,简单的几个字,抓不住任何她的气息。试过回信,但却退回来了,知道她已经离开不停歇。慢慢的学会了只写,但不寄。他一直不懂是什么东西让这个女子四处的行走,不停歇,是爱情吗?不是,她说过爱情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是生活吗?他知道,她一直过的富足。是什么?他不知道。 午夜两点“深渊里的城市”只有他俩。 “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漂泊。”江依鹏在键盘上轻轻敲下这几个字。 “不知道,或许等到一个愿意每天为我作饭,洗衣服的人,溺爱着自己的人,就安定下来了。” “那个人出现了吗。” 水水没有回答,却反过来问我:“你怎么老是一个人呢。” “哎,没人要我呗。” “是你没有爱别人的心,还是你不会去爱一个人呢。” 过了十分钟,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字:“水水,我们见个面好吗?” 江依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敲下这几个字,对于他来说,水水只是个网上认识三年的一个网友而已,对于她的一切也只限于,文字是她谋生的工具,习惯于流浪,淡漠到心冷的女子。其他的都无从可知,这是个冒险,他知道,但他想再试一次。 过了很久,久的连月儿都要躲进角落,江依鹏以为她下了,但他还在直盯着屏幕,等待。 “好,求风。我现在在博瓦,四川的一个小镇,这里风景不错,我在这呆了一个月了。你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我会看地图。” “那两天后见,九点在“阿拉姆”酒吧,我在靠窗的位子等你。”水水敲下这几个字,合上电脑,走到窗前往紫色的杯子里,倒满白开水。她一直是个有精神上有洁癖,对于一切都一直极近苛刻,喜欢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但从不留下任何的交集。就象这紫色的杯子,陪了她十一年,这是她父亲买给她的,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不舍,她一直把那杯子带在身边。陌生的杯子只能让她感到不适与无措。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答应求风的要求,她的世界从六年就拒绝了一切事物的介入,这一次或许是一次冒险。 九点“阿拉姆”。江依鹏推开悬垂在大门前,层层叠叠用小小的牛骨坐成的门帘,低沉地撞击声,酒吧里的人们习惯性的回头望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拉回,放在该属于的地方。只有一个人没回头,那就是水水。江依鹏在推开门帘的刹那,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坐在窗前。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呼吸在此刻变的急促,脚象有自己的思想一样,尽自向前,在窗口的位子,停住。是她,是她,没想到在六年后的今天在这里遇见她。 水水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拿起茶杯,低头,看见了水中的倒影,模糊的轮廓,是个男子。水水手一抖。迅速的转身,对上了那双已被她冻结在记忆的洪流中的眼神,是他,怎么是他。 记忆,就在这对视的刹那,时间逆转行驶,回到六年前,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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