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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诗歌散文 / 海誓山盟

海誓山盟

作者: 朝阳总点击: 333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5-19 20:49:44

　　一切都是所预料不及的。

　　那一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太阳依旧是昨天的太阳，说不上多么灿烂，你迈着如同往常一样细碎的步子走进办公室，走向东南角，那个小小的属于你的位置。办公桌上有一份粉红色的请柬，你微笑着打开它……

　　“什么？煜要结婚了？”

　　笑容僵在脸上。你的头一阵晕玄，扶着办公桌斜斜地靠在那张简陋的椅子上。

　　煜要结婚了。新娘叫娟。你不认识她，却听说过她。她是新调入本市的某局长的千金。

　　是的，新郎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你。

　　你的泪无声地落下，你好想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大哭一场。

　　仿佛昨日的海誓山盟还回响在耳边，仿佛那些信誓旦旦的情话还存留在唇齿之间。　

　　夜里，你怎么也睡不着。屋子里四壁的莹白光洁在你的眼里有一种剌眼的苍白。台灯发出幽幽的光，象黑暗里闪烁的幽灵，你恐惧得闭上了眼睛：为什么煜在身边时，从来没有害怕的感觉呵！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照，照片上，两个人相依而立，一脸的幸福，象是拥有了整个春天。那上面的女孩子，一头长发，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象七月的骄阳，旁边是一个有张棱角分明的脸的男孩，正揽着女孩，温和地看着她，脸上写着关于幸福的种种承诺。你忽然想起长花炮，想起新嫁衣，想起红盖头，想起优美的《婚礼进行曲》，想起圣洁的红地毯……你的泪无声地滑落，目光落到照片下面的小字上：“煜和雪特为长发留影惠存”，雪是你。而你那头长发便是为煜而留，因为煜曾告诉你，他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煜不止一次地轻抚你的长发在你的耳边呢喃：“雪，我爱你，不长，就一生一世！”……你突然感到一阵阵痛悸，于是不忍心再看，不敢再想。灯光下你一袭纯白的睡衣，显得异样苍白而单薄。

　　一夜未眠，你想了很多，在你的小蜗居里，你终于学会了思考，思考属于你这个年龄和不属于你这个年龄的所有的……

　　你想起了汪国真的几句话：
　　“请不要相信许诺，
　　许诺是时间结出的松果，
　　尽管美妙，
　　谁又能保证不被季节打落……”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很好。

　　窗前一只不知名的小鸟雀吟唱着曲子，听起来美丽而忧伤。抬头再看看那只鸟，小小的黄色的身体，头上一抹浅浅的黑色，是黄莺。你的视线落在黄莺那淡红色的唇喙上，一张一翕，莫非，它也在吐露它的海誓山盟？你有些伤感。

　　树叶在你面前沙沙作响，而阳光正从那树叶的间隙处艰难地洒
落下来，洒到你的身上，便成了斑斑驳驳的伤心呵。

　　凭窗而立，你看到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你仿佛看到里面那个长长头发的女孩神采落寞，一脸的晦暗。而在数月前，那张脸孔还几乎是神采飞扬的。你有一种世事变化太快，你几乎不能承负的感觉。

　　你想起了昨晚一夜的思考。

　　煜要结婚了，你还要上班，还要生活。既然煜忘记了那些山盟海誓，你又何须记得是谁说的，说给谁听的，都说了些什么……

　　你站起身，去洗一把脸，之后在脸上涂了一层细致的粉。“你要快乐起来”，你对自已说。

　　你下了楼，到附近的那个理发店里，那个店很是干净，整洁。女店主有着明朗的笑容，说话也是柔柔的。你有些感动。坐在店里那张大椅子上，听着头上理发师的大剪子“咔嚓咔嚓”地作响，你看到你的长长的头发便柔弱无骨地一根根散落在地，你于是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也许你还暂且不能完全忘却心里的百万悲伤，可你知道，这关于长发的传说，这关于长发的种种外在的印痕与标榜，你应该慢慢忘记，这是忘记煜，也是忘记那些山盟海誓的第一步呵！

　　从理发店里出来，阳光正照射在你的脸上，你的周遭暖暖的，你有一种细碎的开心。你伸出手，想要接住那缕缕阳光，且有一种拥入于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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