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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小说杂文 / 迷雾

迷雾

作者: 蓝色莹火总点击: 897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36:06

　　阴暗的眼前一道光线划过，似乎空洞中破开一个口子，将光线彻底吞噬。
　　我睁开眼，看到寝室里还是寂静无人。陷入梦乡里的小青、小兰埋头被里，大口大口换气。窗外死水般寂静。已经半夜，不会再有任何事发生，那件事已经把校园弄得恐惧，噩梦是难免，但既然已经过去，还有什么不能面对？

　　一
　　在去小镇中学的路上，我遇到同镇的小青、小兰。她们与我一样都考上镇里唯一一所中学。早就听说那学校上过学的同乡讲，镇中学现在盖起新楼，学生宿舍也是新，而且里面可以痛痛快快地洗澡，把从灰土里长大的孩子都小洗得白白净净，光亮亮的。
　　小青在家里是一个老实人，她个头不太高，总是在家里帮母亲做家务，洗些衣服，擦桌子。小兰纯纯是一个孝顺不能再孝顺的女孩。扎了小辫子，一路直到车站，总会见那辫子摇来摇去，来回跳跃。村里的阳光好清闲，我们要去的地方能够洗一个热乎乎的澡，一想到这，我就开心地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下了车，许多学生模样的孩子被集中一起。原来是镇中学来接人。他们把大家用车一直送到学校，直到我们安静地把包袱话宿舍的床头，眼睛目不转睛地离不开那粉刷一新光净墙面，才恍然如梦醒来。可能太累的缘故，刚刚粘床，小青、小兰就睡着了。窗外一道亮丽的光线不期而至，静静的补写里，被染上一层玫瑰色。我却一点也睡不觉，想象那洗澡的地方，一定也是如此光亮干净，而且那哗哗的流水声好象乡里的泉水，淌进心尖。我能够听到那潺潺的溪水飘过我身体时，柔和地抚摸，轻吟的歌唱。
　　于是，我起身爬起，翻转钻进走廊。走廊里光线不是太亮，窗户被灰色的帘子包裹。左右望了望，并没有看到洗澡地方。唉，算了，可能还会收费，来的新生谁这么急着洗澡呢？明天再说吧。
　　想到这，我转身回到补写，爬上自己的小床，闭眼睡了。

　　二
　　清晨，镇里阳光与家乡阳光一样妖艳，我却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期待知道洗澡的地方在哪里。惺忪睁开眼的小青瞅着兴奋异常的我，小兰也用一种怪怪的目光扫我。弄得我浑身不对劲。
　　我调皮地望着两双好奇的眼睛，你们不想一件事吗？洗澡。洗一次真正城里人的澡吗？
　　小青、小兰的眼睛亮了，好啊！好啊！
　　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啊！今天我们偷偷打听一下，到底洗澡地方在几楼。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我们通过一个上年级学姐那知道，澡堂就在我们所住的下一楼层，只是咫尺之遥。惊喜得跳了起来。可是，那里比较潮湿，昏暗。除了周末洗澡时间，一般是无人光顾的。学姐意味深长地说。
　　管它呢！消息证实，简值就是一件最幸福不能再幸福的事。我决定与小青、小兰今晚就去那时，好好洗一把这城里的热水澡。

　　三
　　星光如粒，空旷似水。我们三人竖直耳朵听走廊，来回查夜的大妈懒散地伸了腰，关上自己屋门。我们行动的时间到了。
　　拿上盆，拿上浴巾，还有一些必要物品。我们蹑手蹑脚轻放脚步，走二步回次头。终于熬到下了楼梯。向里面望去，蓦然一股阴冷的风莫名地吹袭而来，夹杂一阵呼啸。我知道，那是潮气缘故，一定是哪里漏风。小青、小兰紧紧抱住。里面黑漆漆，灯泡微弱无力地一闪一闪。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后半夜不说，而且灯光暗淡。周转的窗被严严实实封死。外边清亮的月光一丝也透不进来。
　　“我们想回去，周末再洗吧。”小青、小兰哆嗦地声音，让我也心底直打鼓。两个胆小鬼，害怕什么。在家里，我一人经常到野菜地上，遇到野猫野狗也不怕。想到这，我抬脚往里闯，进去后，她们一定会在暖乎乎的热水一淋下，一切都忘记的。

　　四
　　这是一段不算短的走廊，白天下楼，曾经探身往里瞅。还没等瞅清，就被教务主任严厉的脸拦回。我小心地向前走，被小青。小兰说得心里升起一股如灵魂出壳的感觉。身体突然间离开自己。肉体只是无意识向前摸索，摸索。
　　铛的一声，那鸣音回响耳边。久久不散，我感觉到后面的颤抖。没有理睬地继续前行。走廊终于直到尽头，微弱的光线下显露一扇破旧的铁门。上面没有锁，我看清后很奇怪教务主任为什么会不让我们进来？
　　门被轻轻，轻轻推开，里面更黑。隐约的滴哒滴哒，水滴的脆响。携一股潮气涌出，里面渗透一丝发霉的味道。我回头看了看，小青还是抓住小兰不放手，我又向前起去。看到这间屋子里堆满木箱，每只木箱显露斑驳，好久没人动。
　　“我们回去，不洗了。”小青与小兰在后面叫直来，吓我一跳。还没等我说话，她们俩人就转向向走廊跑去。待我也要转向，向走廊外望去。惊了一身汗。我们直到尽头看外边，应该是亮敞敞，尽管深处黑，从里向外看应该是清晰的，但——现在外边一片漆黑。
　　啊——
　　小青、小兰停下脚，她们声音加上回音足够楼上那个大妈听到，可是，狂喊不断，并没有听到回音，不仅没有，还感觉到那声音干涩沙哑，充满异样声调。我奇怪地瞅了瞅站在前面的小青、小兰。几乎同时，我们嗓门一起叫喊。
　　在她们脸上，冒起一层淡蓝泛紫的光，眼睛如同黑洞。正惊诧间，一道光从那张开的嘴里射出，惊悚的我转身向里跑。
　　脚下踩到硬硬的东西，痛得我咬牙。我继续跑，因为我发现前面有一条细长细长的光亮，亮亮的光。我向那光不停步地跑，感觉身体飘了起来，轻轻飘飘。前面的光线先如一个迷失方向的野兽，这时突然转身主动向我涌来。那是一团惊天动地气势涌动的光线，滚滚如涛水，混合一阵呼啸。不，那不是光线，那亮亮的是一股清凉透彻的潮水。它正奔涌而来，准备把我整个身体吞噬。

　　五
　　醒来，醒来。了阵摇晃，我睁开眼。看到周围许多学生围拢眼前，数十双惊奇的目光望着我。我翻转身，感觉浑身无力，这才发现是躺在二楼冰凉的走廊地上。
　　怎么会这样？小青、小兰呢？恍惚间，我想念一定是自己做了个梦，不理睬同学们嘲笑的脸，用尽力挤出人群，艰难的跑向三楼。
　　寝室门锁得紧紧的，我用力地敲击，没人。怎么回事，到底她们俩跑到哪里去了？我几乎不想念地用手摸自己的脸，它滚烫滚烫象烧了一样。急忙转身向不远的洗衣间跑，那里有一面破旧的镜子，我的样子出现在镜子里，魂都惊飞了。镜子里的人是谁？她……她……竟然是小青，那个老实人。
　　一个莫名其妙的嗓音随之从我的嘴里发了出来，我的声音？变得粗重了点，说话语调也有些——啊……
　　我的模样变了，这已婚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的声音也变了，这也不能改变。那么，我是小青？可是小青呢？我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转了一万圈。
　　只有一个方法，马上她们俩个。我向教室方向飞跑，心里不断回荡镜子里的人。
　　当我敲开门，里面坐满了人。我向小青的位置望去，没人。我再向小兰的位置望去。她那张凝视的目光正惊讶瞅我。我，突然，发现“我”坐的位置，竟然也没有人。噢，这才深吸了口气。急忙向老师说声对不起，就朝自己的坐位走去。
　　“小青，你怎么了。往哪去？”
　　老师的声音在背后叫住我。我回转身，眼睛不自学向周围扫去，他们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我。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位置，缍还是没有说出想法。向大家笑了笑，转身坐在小青的位置上。
　　坐在书桌前，我已经没有心思听老师讲任何东西。脑袋转了几十转，飞速的旋转几乎让我疯狂。直到铃声终于响了，我猛然站起身，小兰迎着我笑吟吟地而来。
　　“你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吗？”
　　小兰点点头，脸上还是如阳光灿烂。
　　“那，那……”我不知道如果告诉好，我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急？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位置，“她人呢？”
　　“你怎么忘了。早晨回来时，她说要自己留下，不想洗洗。她说这次要在大家上课时，好好洗透城里人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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