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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水语 总点击: 190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3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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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窗,净几。闲坐于春光灿漫处,我脑中竟翩然浮现墨香四溢的《陆羽烹茶图》。 黄绦长须者盘腿而坐,短腿木几,青瓦素亭,层层墨绿古树环亭而抱。一盏青釉瓷茶壶,一只青花开光杯,竹炉幽讨,松火怒飞,悬壶而倒,汤色浅黄,氤氲白雾轻袅,香气清素至极。饮者面带闲适之色,同行者亦双目微闭,似两人共吮这聚集天地精华的灵气,共回味这沾染灵气的琼浆的苦后回甘、唇齿留香。 据《茶经》载,茶之为饮,史于神龙氏,自鲁周公对茶作记闻名于世,至唐才普及于民间。“茶味至寒,最益精行俭德之人。若热渴、凝闷、脑痛、目涩四支烦,百节不舒,聊四五啜,与醍醐、甘露抗衡也。”茶之药疗作用由此可见一斑!陶弘景也曾在《杂录》中道:“苦茶可轻身换骨,从前,丹丘子、黄山君喝的就是它!”茶之健体之效于此更是堪称绝奇! 常人都略懂品茗,却不知茗花同样可品。所谓茗花就是茶花。月白色的花瓣藏着浅黄色的花芯,幽隐清香,用瓶供养在书斋里,气质娴雅,绝对是清供佳品。都说是“绿叶配红花”,独独是这叶中仙格的茶叶剔去了这浅薄的断论。宋徽宗不也在〈〈大观茶论〉〉中赞颂:“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吗?其意就是指出茶是吸取天地灵气之奇物,而花之娇俗与叶之灵雅相较,自然是自惭形秽,不可并论。 胡文焕在《茶集》中说:“茶至清至美物也,世皆不味之,而食烟火烟火者又不足以语此。”此话对极!良茶采于晴朗之天,采至晨露沾触的幼嫩之叶,冲和之水乃飞瀑高泉,盛器也是明盏洁瓷,品茶之氛围更加幽静隔尘。这就是茶的本性,不为挑剔讲究,只为洁身自好!而就其本身来看,凡尘俗人的确不能品全其味,看穿其质!正如曹老先生讲“喝茶,一杯为品,二杯为解渴,三杯为牛饮”,许多人只能停留在解渴或牛饮的阶段。对于好茶本身来说,自生山野,出土于烂石;摘采于晴朗之天;制于蒸、捣、拍、焙、穿、封六个工序;储于高爽之地,实属高洁之物!怎能任由不洁之水泡舒其叶,由油腻之杯乘放其身,由粗鄙之人乱灌于口?陆羽当年四处品泉,也只是希望他四处搜集的叶中傲骨有个舒展其身、浸透其灵性的,能相濡以沫的知己而已!只有当清泉微泡、茶叶舒散、洁瓷净盛的时候,才是泉因茶而香,茶因泉而清的茶水交融的最佳境界! 品茶好净素,邢士壤曾在《茶说》中讲:“若茶叶中放有调料,碗中放有果子,就像美丽的脸上涂抹了脂粉,描眉画目,反失本色.”品茶也好幽静,张源于《茶录》中道:“饮茶以客少为贵,众则暄,暄则雅趣乏矣。独啜曰幽,二客曰胜,三四曰趣,五六曰泛,七八曰施。”素则品优好雅;静则脱俗超凡。一素一静,茶之韵致尽现于此。 苏东坡有诗云:“从来佳茗似佳人”。的确,好茶就似一位清秀灵雅的佳人,较之烈酒,她恬淡温雅;比之白水,她余味悠长。她由无暇白瓷轻盈托起,任周身之灵妙渗透清冽甘泉的每一个分子。她就在明澈的黄白温汤中微踮脚尖,轻扬裙角,优雅地、悠慢地旋转起舞,懂她的人会为她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动作与细致入微的改变而驻足、品赏、守侯…… 月弯青杉头时,我已“茗碗纤纤捧”,一杯上好的“云雾香茗”,清雾袅绕,清芬扑鼻。浅啜一口,香冽的清液于舌尖的味蕾圆滑地来回涤荡,好一杯醒神佳茗!恍惚间,自己竟披沙挽髻,在琴音徐徐的小轩亭内,手执墨汁饱满的松木毛笔,于画卷的卷尾提笔挥道: 灵品独标奇,迥超凡草木。香浓夺兰露,色软欺秋菊。清风击两腋,去欲凌鸿鹄。 乳瓯十分满,人间真局促。意爽飘欲仙,头轻快如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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