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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能给爱什么

作者: 舞双双总点击: 254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40:29

　　这个夏天，莫名其妙地炎热，如同我莫名就升高的体温一样，于苍白和艳丽之间徘徊，没有终点。

　　２００４之夏，拒绝和人相见，当然包括徐风。一个日本塌塌米一样的房间，一台电脑，一台冰箱，一台２７寸的电视，在文字和情感之间，我写着那些折磨人眼球的文字，去换取微薄的稿费。我的文字不讨好市场，我也写不好讨好市场的文字，即使我的帐户里已经不多的一点钱，在验证着我的清高和生活的现实。

　　徐风打电话是打不进来的，我永远都在线上。没装宽带，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宁愿花个三四倍的钱，就是不愿意去安那便宜的宽带。又或者是我打心眼就讨厌一个陌生的男人把陌生的气味带进我的房间，再把我的气味带到外面的空间。“原谅我，怪僻就是这么多。”我打着ＱＱ，啃着一个苹果，对着永远是狐狸头象的落这样说。落那火红色的小狐狸头一闪一闪：“切切。你这样怪里怪气的女人，有徐风那样好的男人爱着你啊，八辈子修的福呢。不知福。”

　　小时候，年迈的奶奶总用她那混浊的眼球看着我，把我一下扎实地抱在怀里，亲吻我的脸颊，可看着我的眼睛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哎，这孩子。怎么就长了个歹势的泪痣呢？命呵命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象枯藤般的手就那么在我眼睛右下角的泪痣那么重重地一划。很痛。我见到她就害怕，可我喜欢她的拥抱。长大后，徐风爱亲吻着我那颗浅褐色的泪痣，怜爱的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然后说：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喜欢拥抱。尤其是冬天，穿着厚厚的棉袄，两个物体之间的撞击是那样清脆有力。我喜欢奶奶的拥抱，她临死前重重地抱了我一下，我是她无法安眠的牵挂，她睁着眼睛瞪到我心灵深处，要我好好地做人好好地嫁人好好地过日子。她说完这话后就咽气了。我躲在我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没有哭泣没有眼泪，就那么发抖了两天两夜。我喜欢徐风的拥抱，站在黄浦江边的时候，我看着黄浦江下滚滚的水，象奶奶的眼睛，混浊的，象个魔咒，我闭上眼往下坠的时候，徐风抱住了我。往后，他再抱我的时候，我亲吻着他的手，象一个卑微的奴裨对待高贵的陛下一样。

　　从此那个孤儿的命运改变了。似乎徐风是把我从一块石头点化成为金石，我该对他顶礼膜拜，该对他阿谀奉承，该对他感激涕流。然而，当我拿着一张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徐风看着我，眼睛里一片明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世界里，不再只有我。”我呵呵地笑，尽是寒冷。徐风手一伸，我跌进他的怀抱，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四只眼睛，彼此里面什么灰尘啊细菌啊彼此心里都明白。他说：“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勾起嘴角：“是吗？”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睛里从所为有的慌乱。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该供我读大学后，还支持着我考研。他这么一个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一个女子太聪明，看的东西太多，心就会变野。何况是我，张莫莫这样，内心不安定的女子。

　　读研究生的日子是忙碌而又充实的我。但我快乐。我的苍白的脸上不再有阴暗，不再有晦涩。每当我在电脑前打着论文的时候，徐风在那张火红色的床单上打电话给他女儿，嘴里甜甜地说着宝贝乖，爸爸周末去看你。我戴着黑框的眼睛瞪着电脑荧屏，眼珠一动也不动。他打完电话，来到我桌前，看着我笑：“怎么了，亲爱的嘴巴嘟成这样？”他抬起我的脸，寻找我的唇，开启我的齿，挑拨我的舌。我的手勾上他的脖子，掂起脚尖，下一秒，他把我甩在床上。一阵激情过后，彼此都没有语言。徐风沉沉的睡意拨弄着夜的旋律，我看着他，点燃桌台上的５２０。看着那颗火红的桃心在火焰中一点一点地灰烬。我的手覆压上徐风的脸，这是一张我曾经多么多么依赖和狂恋的脸，把我从地狱中拯救出来，带给我岁月里诸多或者没有遇到他就不会发生的事情和感受。而，现在呢？我眷恋的，是这架身体，是这副躯壳，习惯的也只是他的气味，那些所谓的爱呵恨呵，似乎在奶奶临死前的那一拥抱中腹死胎中了。“徐风，你娶我好吗？让我做你的新娘，让我为你结婚生子。”我摇摇睡意中的他。他微微地张了张眼睛，含糊地说：“嗯。”

　　我的手在颤抖。摸上我的脸，一片冰凉。

　　因为读的是社会人文方面，有时侯要有大量的资料得慢慢去查，慢慢去掌握。而那所大学里的图书馆成为我最喜欢的去处。一片安静。学子是学子，没有繁杂，一切都那么美好。那天，认识林淘纯粹是偶然。他坐在我对面，我翻着《上下五千年》，他说，借我看好吗？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呵呵地笑：“看你也就上下二十年的光景，怎么脸色比这本书还沉重啊？”这一句无心的话，却勾起我有心的一颤。问心？问脸？问快乐？呵。徐风看不出我不快乐。他看不出，即使朝夕相处。那晚，我说了那句娶我的话后，隔天，徐风买了颗戒指给我。我问他，能换张大红贴吗？他背过身去吸烟。那烟雾就在我跟前绕着绕着，当晚，我做了个恶梦。奶奶的手划啊划啊，划破了我的脸，我的血，就流淌在那张和徐风做爱的火红色的被单上。徐风还是看不见。想到这，眼泪突然刷地下来。吓坏了对面的林淘。他忙着说：“《圣经》里只有教女人回头，没有女人没回头就掉眼泪的呀。”

　　这话，让我突然又想笑了起来。

　　生活仿佛就象一道列车轨，我该怎么走，怎么拐弯，都凭着它，我曾经很想改变，但结果甚微。徐风的生意日渐忙碌起来，加上他的女儿桃桃身子常要闹小毛病，他来我的住处越来越少。说守空房就太小女人主义了。我过得很好，研究生的工作很快乐很充实，林淘很有趣……当我意识到我的脑海里多了林淘这个名字的时候，太晚了，当林淘把那三个徐风对我说了几千几万遍的字，在我跟前那么轻轻地一讲，我就明白，我的心塌了。那道，对任何人都建筑起来的围墙，彻底地塌了。

　　我爱林淘。这个年轻有生命力的小伙子，经历没我沧桑，但他眉宇间的开朗足够弥补我的冷漠。他不够我有钱，但他的上进心和奋斗，我看得很是清楚。他的心是水做的，这水是为我而流的。他常说：“莫莫，亲爱的莫莫，我们在一起，我要我们在一起。”他在我跟前，象个孩子。我在他面前，象个真正的女人。但我们没有做越轨的事。也止于林淘那怜惜的吻落在我的眼泪上。我心里想着徐风，我不知道这该将用什么样的局面收场，我想为我的爱情搏斗一次，可我不知道如若林淘知道我是别人包养的小老婆的时候，他会怎么做。我不敢想，不敢说。

　　那天晚上，研究生们开了个派对，庆祝新的一年的即将到来。嗯，是圣诞节了。天空飘着微微的雪，到处都是灯光，街道上年轻的小情侣肆无忌惮地亲吻。林淘牵着我的手，踏着雪，他的手很暖，我的手很冰冷。组织派对的是一对海外归来的夫妻，丈夫是我们的教授，人相当开朗。舞会热闹非凡，林淘搂着我的腰跳了一曲又一曲舞蹈，他在我耳边轻说：“你真美。你是我的天使。”周围的人都在喝着彩，都说林淘好运气找到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仔，还这么高学历。当晚，他很高兴，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半途中，我接到徐风的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桃桃病了。我冷淡地说：“你真是个好父亲。我知道了。”没说再见就把他的电话挂了。我能想象现在的徐风，正躺在他妻子和女儿中间，当着他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形象。思之及此，我和林淘灌起了酒。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多年呵，我算什么。眼泪刚掉下来，林淘就把它吻干了。我看着林淘，突然哭得象个孩子一样无助。在他宿舍里，他覆压在我身体上，一遍一遍地把我的眼泪吻干，碎碎地说：“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为何你这样让我着迷？”当他撑开我的双腿，强有力的男性特征迅猛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直觉一种巨大的疼痛。撕心裂肺。我狠狠地在林淘肩上咬出一个发紫的齿印。我求着林淘要我，我要他要我，一遍又一遍地品尝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灵魂窒息。这暗涌，这夜，狂乱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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