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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好了，你呢

作者: 天空不空总点击: 187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41:23

　　
　　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在这里，我问我自己我为什么还是会不自觉回到这里。
　　那间我曾经租住过的房子，一间我租住得时间最长最长的房子。我喜欢这个简单狭小的，木制地板的房子。墨竹光着脚穿着拖鞋走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形成寂寞的曲调。每次看他低头不语在木制地板上来回走动，听他的鞋子与空气与地板敲击的声音，感觉心里出现一排排细密的针孔，细小的血流淌着汇聚在一起浸染了我心底那些曾经开放过最美丽的花朵，于是出现了怵目凄艳的颜色。细微的疼痛纠集在一起疼痛得让我流不出眼泪来。那时候我想很多东西都要来临了，这些东西将会埋在心底，深深的见不得阳光，终日潮湿埋葬在海的最深处，想让它就这样腐烂掉却更加根深蒂固起来。所以我回来了。我想我是回来了。
　　“对不起小姐，那个房子已经有人租了。”房东是个年青的女孩，她笑起来的时候有很好看的眉目，她无可奈何地对我耸耸肩。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来租这个房子时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原来我已经在外流泪了两年。两年。整整两年。那么我离开墨竹也有两年了吧。才两年嘛，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远得好像都看不到尽头，却原来已经就是尽头了。我对着女孩礼貌地笑笑，那时候租房的时候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头，或许这是他女儿，我想。原来时间真的过去了很久了。
　　或许这是天意，当我想抓住的时候却是徒劳一场。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清楚自己的心理状态，是失落？更深的绝望？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也或者什么都不是。我看着那座房子发了会呆，那些褪不掉的颜色，绿色的草坪白色的墙身还有黑色的屋顶鲜明地呈现在空气里，个性分明地撞进我的视线，华丽明快的颜色大大咧咧地盛放在我的视线里。某种东西似乎是要冲破眼皮，胀满了生硬的疼痛。我抬头看看天空。阴天。没有阳光。空气是潮湿的，这是郊区的一个小镇，很清幽的环境。我很快地闭上了双眼。
　　我就是很快地闭上了双眼，我一直都相信，难过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空泪水就会逼回去。可是今天我却有些害怕，我怕这句话会失效，我怕泪水掉下来砸伤原本就很疼痛的心灵。这一天我记不清抬头看了多少次天空。站在马路等公车的时候，年轻的男女带着幸福的笑容牵着手与我擦肩而过；坐在公车上很挤，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瘦长的手臂为女孩圈出安全的空间，女孩就带着温柔的笑意靠在男孩的肩上……我已经记不清我走过了多少个城市，我不知道我乘坐了多少次公交车，我更不知道我抬头看了多少次天空。我只知道我每天都在观望那个高远的世界，那里有我最深的祈盼。
　　“其实那个房子一直以来都是有人租但是没有住的。那个租房的男孩说是租给她最爱的女孩的，他说他最爱的女孩离开了，或许有一天女孩会回来的。”
　　我只是有些呆愣地看着年轻的女孩，忽然走了神。我知道我又想起了墨竹。那个男孩。那个我曾经最爱的，唯一爱过的一个男孩。真的对自己有些失望，为什么还要想着他呢，为什么会有失神的举动呢？
　　我想我是该走了，我对女孩歉然地笑笑。我说，其实那个女孩应该是幸福的，对吧。
　　“她叫梅凋零。”
　　所有的动作都凝固在了空气里，我感觉呼吸停止在某个世纪。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动作，唯一我还记得的就是“梅凋零”这三个字。梅凋零，我的名字。我叫梅凋零。千呼万唤的声音像雷鸣一样，雨水缓缓降落潮湿了那些干涸的角落。我感觉温热的潮湿划过我的脸颊透过肌肤的纹理深处，灼伤着最为敏感的神经。闭上眼竟是墨竹站在雨中潮湿的脸。
　　“您认识她？……或者您就是梅小姐？”女孩似乎是从我的脸上找到了答案有些惊奇地问我。
　　我没有作声，她说，“那位先生名叫墨竹。”
　　墨竹。墨竹。我一直都在思念的墨竹。
　　
　　我拿着钥匙站在门前却不也开锁，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我怕一开门我那些封尘的记忆就会像洪水一样泄开来。颤抖着双手钥匙还是轻轻地插到锁孔里，金属咬合的声音，门轻轻地就开了。我不敢抬头感觉墨竹就似乎站在屋子里看着我一样，他站在远处看着我眼睛依然如同星辰一样的明亮，明亮的笑容像夏天的太阳充满了热情和骄傲。他笑着说，零你终于回来了。抬头的那一刹那我才知道那只是个梦而已，而我却总是那么喜欢做梦。华丽的颜色充满了我的视野，视线里是各种颜色的汽球和彩带，还有桌子上一只很漂亮的蛋糕。我几乎以为我走错了屋子。我流着泪笑了，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
　　桌子上放着一只漂亮的蛋糕，切开的。旁边的一只纸碟上放了一小块切好的，再旁边是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蜡烛和刀叉。我将我心爱的手提电脑放到地上坐到桌前看着眼前一桌子的锦绣。水蓝色的卡片写着漂亮的字体，“零，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我才想起来昨天就是我的生日，我居然都忘记了却还有一个人记得。那么这又带表了什么吗？代表了他还爱我吗？当我的手将那张精美的卡片推到地上时我还发现了墨竹写给我的信。熟悉漂亮的字体，他写的字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好看。
　　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还是想对你说祝你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我为你过的生日。我一直在等着你，等你回来。我告诉自己如果你24岁生日还没有回来那么我就等不了了。今天是你的24岁生日我一直在等，我一直坐到午夜十二点你还是没有回来。零，以后我再也不要等下去了。我要结婚了，我明天就要和一个很喜欢我的女孩结婚了……
　　信纸无声无息滑落到地上就如同我所有的梦幻变成泡影一样，风轻轻一吹就破了，无处可寻。我听见心弦一根根断裂的声音，痛快的痛苦。我肆无忌惮地笑了，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到地板上，落到信纸上毁灭那一排排漂亮的蓝色的字体，却只是使那些蓝色变淡更加大幅度地漫延，漫延到我的心里来。
　　我想我是该离开了，本来就不该回来。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呢？
　　蓝色的窗帘，草绿色的桌布，窗如上清鲜的百合……那些我喜欢的事物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彻底隔留了我的视线。
　　轻轻地我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我知道我不会带走任何东西可是我却要带走满心的伤悲。那些我原来以抬头看看天空就可以逼回的眼泪今天却毫无防备地流泪下来，流得我措手不及都来不及看看我头顶的苍穹。
　　
　　二．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伟大的药剂师，所有的伤痛都会随着时间淡化，那些原本你所想要费尽心思忘掉的事物都会在不经意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我一直都相信这句话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忘记零。想忘掉思念却更加清晰。
　　她似乎永远是那样一张桀傲的脸，明亮的眼睛和上扬的唇角写满了倔强。那一天我又呆在她的租房里，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和她一起。我对她了解得很少因为她从来都不说我也从来都不问，我知道这与我喜欢她没有一点关系。不管她有什么样的家庭我会依然喜欢她。她并不喜欢说话，很多的时候她总是在写东西。有一天我问她，零你的梦想是什么？她沉默了一样满脸的严肃她说，我要成为一个被很多人喜欢的的作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庄重，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我觉得那时的她是最美丽的。我觉得她就是我的女神。我说，零我相信你。然后她笑了，她走过来轻轻拍拍我的头她叫我乖孩子。其实我很生气她叫我孩子，可是我却没有对她发脾气我喜欢这样宠爱她。我一直感觉零很孤独我想我喜欢她，我就是要关心爱护她的。
　　我喜欢零，很早的时候我就告诉过零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她总是把我当个孩子。认为我只是开玩笑的，可是她却不知道我是认真的。我总在想有一天她是会知道的，因为我要证明给她看。可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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