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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情色

作者: 无人总点击: 1574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41:28

　　1　　
　　再次回到这里，已经是五年后的事情。
　　小县城没有变化。只是那一条熟悉的马路，看起来苍老，陌生。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深夜，我提着一个旅行包，挽着妻子的手，慢慢的走着，很快，在一片星光，两排樟树的投出的黑影中，我找回了曾经的回忆。
　　
　　2
　　我是通过小李子，进入这个圈子的。那时候，他正和我表姐谈朋友。表姐每次想出去和他约会，就拉我做挡箭牌。
　　小李子总嘲笑我是“四眼田鸡”，表姐通常随声附和，看到他们甜甜蜜蜜，我会很识趣的借故离去。而同样被冷落在一边，小李子的那些兄弟，渐渐和我也就成为了朋友。
　　我很尴尬的听着他们讨论小李子和表姐的事，但无能为力，只是无所适从的笑。每次大家都谈的很开心，有一个人却总保持沉默。我听他们叫这个人，风少。不过，最擅长讲故事的口水龙，一直都叫他疯子。疯少的大名，也从他嘴里开始被人熟知。
　　
　　3
　　表姐和小李子的事情，一直属于地下机密。她很小心的隐瞒。但她相信我。甚至，她和小李子发生了关系的第二天，就毫无保留的对我和盘托出。
　　我瞪着很大的眼睛，看着她。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表姐是一个斯文的传统的小家碧玉。我总在想，她和小李子之间的恋爱，不过是年轻人的一场游戏。
　　从那一次，我开始迷惑。同时，我发现，表姐有意无意的打扮着自己。
　　小李子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他可以站在大街上，搂着表姐，接吻。也可以在朋友面前，毫不避讳的问表姐，老婆，今天晚上我们做几回？我虽然看不惯，却无奈。依然只是平淡的笑。
　　口水龙总会用一种无趣的方式替我解围，看着我笑，他会说，同志们，大家开玩笑一定要注意，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龟崽子呢。然后神经兮兮的看着我。有时候，我甚至能看到疯少的脸部表情发生了变化，偶尔还歪歪嘴，笑。
　　说心里话，过去表姐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和小李子在一起后，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她有高挑的身材，还很温柔。只是发育的稍微差了一点。总体来说，是出众的。
　　其实表姐也有一点近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眯着眼睛，模糊的看世界，也不带眼镜。我记得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我得佩服小李子，在调教女人方面，他的确是个高手。有几次，我隔着一道门，甚至能听到表姐幸福的呻吟声。我很不好意思的坐着，不敢站起来，或者偷偷的跑到厕所，洗把脸，再擦干。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口水龙为什么总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滋养品。后来仔细的观察了表姐的脸，豁然开朗。她常常满面红光，显得精神奕奕，一身的朝气和春色。
　　
　　4
　　事情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有一天，我再找表姐，没有看到她兴高采烈，却像蔫掉的茄子一样。她闷在房间里，一言不发的死寂，我心里不好受，就坐在床边，低声的问，怎么了？
　　我是知道的，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而且这事多半与小李子有直接的联系。
　　她愣了我一眼，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小孩子，我跟你说，你明白吗？
　　我觉得好笑，憋住了，努力的保持平静，你不是有什么话都对我说的吗？
　　表姐这次正视我，脸上凝重的颜色，也渐渐舒缓下来，她帮我扶了扶眼镜，温柔的说，其实有时候你挺好的，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像一张纸。
　　就算是一张纸，也会陆续的有人留下痕迹。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干净。
　　我的话好像触动了表姐的神经，她抚摩着我的头发，你说的很对，就算是一张纸，也会有人留下痕迹。后面她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小李子不过是第一个在我这张纸上留下痕迹的人。
　　那几天，我和表姐安静的像孩子。而我听闻小李子又有了新的女朋友。
　　表姐就要走了，去北京一个著名的女子学院念书。临行前的那个晚上，表姐让我去找她，我想，她大概还有话要说给我听吧。
　　姨妈和姨夫晚上都习惯出门打牌，我去表姐家的时候，她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睫毛上还有水珠，很漂亮。她让我先坐着看会电视，自己进房间去吹头发。
　　电视里正好是安在旭演的《我爱上了朋友的姐姐》，我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可是眼泪却在不经意间落了下来。我赶紧擦干净，若无其事。
　　走进表姐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吹干了头发，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绰约的身姿若隐若现。我挨在她身边也坐下了。偷偷的看着她。静默了几分钟，她冷不丁的问我，小子，看够了没有？
　　我吓了一跳，呵呵的傻笑起来，惊慌失措的不知该怎么好。
　　我要走了，表姐喃喃的说，你会想我吗？
　　会，我没来得及考虑，一定会。
　　口水龙平时都怎么叫你的？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我没立刻回过神来，等明白，脸也不由自主的发烫。我在手心玩着指头，始终没有回答。
　　表姐忽然肆无忌惮的大笑，她看不出惊慌，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要不这样，我问你的问题，你必须回答。而同时，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
　　你的初吻给了谁？
　　我不得不认真的看着表姐，摇了摇头。
　　那你初吻什么时候没有的？
　　我还是摇头。
　　表姐还想再问，我打断了她，你还是处女吗？
　　表姐用一种很奇特，却认真的表情看着我，说，是！那声音是如此的坚定和果决。她又想说话，再次被我打断了，我可以吻你吗？
　　
　　5
　　表姐走了，我没有去车站送她。我很早就起床，坐在路边的小吃铺。一碗混沌，从早上七点吃到八点，却一个未动。
　　表姐的火车，早上八点开往省城。再转北京。
　　
　　6
　　我很爱我的妻子，她曾经和我一起度过生命中最艰苦的日子。不堪回首的往昔，落寞，孤独，甚至是疾苦。所以对她，我从未隐瞒。当她问起我人生最难忘的第一次，我告诉她，我的初恋，是我的表姐。那个叫做穗的女子。
　　我想，这一辈子我都没法忘记穗。她教会我接吻。让我第一次触碰到了异性的身体。当我和她吻到深情处，我试着把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闪电般，我把手放在那一团柔软的地方。可是很快，穗拉开了我的手，抓着，不放。我感觉到了身体的欲动，可是对她，我不敢用任何野蛮的方法。
　　于是，那人生的第一次，最后胎死腹中。离开表姐家，我独自在那一排樟树投下的黑影中徘徊。我不停的回味，也不停的在想，为什么，她会这样。
　　难道，这一切都是错觉？
　　穗走了，但我还是经常去她家。
　　姨妈和姨夫总是不在，我可以一个人呆在她的房间里，躺在她的床上，感受着那晚未尽的温存。我喜欢盯着墙上她的那张黑白艺术照发呆，很久很久。
　　没有人可以听我倾诉，所以我学会了沉默。
　　姨妈见我总去看他们，又觉得我无所事事，于是开始带我频繁的出入麻将馆。起初，我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偶尔的说上几句话。听着他们不经意的谈起关于穗的任何一个消息。
　　这一年，我十七岁。远离校园，走入社会。
　　
　　7
　　我摘掉了眼镜，留长了头发，学会了抽烟，习惯了早上出门，深夜不归，路边买醉。
　　口水龙常常笑话我，小李子依然追求放荡不羁的生活，疯少沉默寡言。他们都有自己的摩托车，总是喜欢在马路上急速狂飙。口水龙的车技最差，因为穗的事我心里记恨小李子，所以我最愿意搭乘疯少的车。每一次，我和疯少烟抽完了好几支，才能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车前大灯。
　　我嘲笑小李子，你的车早该当铁卖废品收购站了。
　　他随时都能用一种高傲的语气反驳，我不是疯子，我要是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为我伤心难过，悲痛欲绝。
　　疯少的车，经过无数次的改装，本田400的发动机，四根排气管。百米之内，总是未见其人，先闻车声。
　　对于口水龙和小李子的车，我一向鄙视。国内原装，配件齐全，螺丝都没有换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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