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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小说杂文 / 偶然之倚天篇

偶然之倚天篇

作者: 纷纷摇曳总点击: 224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43:14

　　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的事，其实是错误的开始，只是许多时候不能止住那灿烂的新生的美丽，于是生生跳进漩涡里去挣扎，难以回头。

    　　　　　　　　　　　　　　　　　　　　　　　　　　－－题记

    1.无云正倚天
    驾车行进在机场高速路上，音乐台播着林隆璇的《偶然》，他忧郁的声音失落地唱：我是天空里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心，你不必讶异无须欢欣，转瞬之间消灭了踪影。

    转头看天，还好，寂寞无云。又笑，庆幸什么，不过是云。云若是遇见塞车修路，它就飘散，注定的缥缈华年。可是我不行，我得减速，亦步亦趋，循规蹈矩。

    碰！

    他是我见的第N个人，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他歉笑道，刹车不及撞上你的车尾，一切损失我来陪，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尽管找我。

    即便循规蹈矩，竟也在劫难逃。医院苍白的来苏味和腿上坚硬的石膏提醒我，骨折是事实。

    伤害已造成，事后的补救不过是减轻伤口的痛，伤疤却永远留了下来。当然，获赔是应该，除非对方逃逸。

    我闭眼不语，因为疼痛。他知趣离开。

    我承认我不宽容，为何要宽容？若犯错的是我，我甘愿受责。承担，是做人的根本。他本应如此，我理当接受。

    周倚天，奇怪的名字。我不计划屠龙，找他干嘛。


    2.恒星
    原来是你。他说。

    原来是你。恍然。难怪来时门上的恒星二字甚为熟悉，我果真前来找他了，这便是世事。兜兜转转，回到原地。

    他的策划书无可挑剔，这让我沮丧和不解。并非有意刻薄，如果力求完美，为何曾心急火燎撞上我车尾。诚然，人固有错，撞上别人也是撞。还好，他未逃避。

    作为恒星的老板兼策划经理，你应该知道这广告对我方产品的影响有多大，这是补充介绍资料，望你尽力完善。我无多言，公事公办即可。

    他点头致意，欲送我回去，我婉拒。

    走在人行道上的感觉仿若不断延伸的直线，轨迹分明，前方某些孤单的地名，有唯一的不可知的等待，驻留着短暂又长久的人生。回头看看，恒星公司闪亮的招牌在远处张扬。

    恒星？但愿。几多月色几回星，皆作旧时忆。


    3.纵横交集
    然而，我竟失业了。

    商业社会就是如此，激烈的明争暗斗，复杂的人际关系，某一环小小的错位掉下去的也是自己。去恒星之前有份并不重要的文件委托人复印后交给技术部，一个平日挺要好的同事，性情及吃喝玩乐样样相投，不知为何竟抵死不认我有所委托，技术文件失却，即便不重要，仍是过错，责任追究到我身上，难辞其咎，负气辞职。

    两年来，自问大错没有，小错不多，出力不少，换得这般结果，由不得人不委屈丧气。

    要说失败，那也是轻信于人。若是连自己都不肯面对及承担后果，谁又对已负责？

    无人倾诉，去迪吧疯狂。到底喝了诸多清啤。酒怎可解忧，结局多半醉生梦死。

    对面坐下个陌生男人，长得象“恒星”。

    你喝多了。他说。

    我笑，用尽全力。恍惚间被他拖上车，想问去哪，却无力地倒在后座上，什么也说不出。随他去吧，天涯海角。

    睁眼乍惊，这是哪？床不是我的，书桌柜子墙纸窗台上的兰草都非我所属，我被人卖掉了？！

    四下寻觅，阳台上挂着我的衣服，湿的未干。餐桌上有一纸留言：你在床上，我在替你打扫卫生，包括洗你外衣上吐出来的污秽，昨晚的沙发睡得我腰酸背痛。你的衣服我是戴着手套换的，保证在你身上找不到我的指纹。来不及准备早餐，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你自己喂饱你自己吧。留下来，晚上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谈。

    目瞪口呆地看着落款上周倚天三个龙飞凤舞的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想笑。


    4.无力自控
    我不得不留下来，我的包不见了。

    穿着周倚天的衣服在大街上晃荡，口袋里没钱没钥匙，回不去自己的住所。不知昨晚是否把包遗失在迪吧里，回去未必找得到，哪里有N多善男信女等着把包往回送，即便包得了，手机钥匙银行卡必是通通不见。我不过是出来侦察周倚天家附近的地形，岂知他家的门这么防盗，刚出门它就迫不及待自动上了锁。

    在周倚天家门口梦见第三个周公时，被人摇醒。

    你怎么才回来啊？呆了半晌，所有无聊、饥饿、委屈、不甘和无所适从通通化作澎湃的眼泪向他汹涌拍去。

    表现脆弱不是我的强项，此刻，我竟无力自控。女人的眼泪对男人而言有时是柔情，有时是冷水。男人能作主的是选择要或者不要。我只管泼去，似要将这几日的积郁彻底清除。

    女人流泪时更让人怜，若能适可而止最是聪明。他说。

    我未及反驳，一只白色小包在我眼前晃荡，我的包！

    他将手缩回至身后，白色小包在他身后荡着秋千，它的快乐我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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