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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没开的玫瑰

作者: 驭风而行总点击: 240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43:23

    十六岁，玫瑰花一般的年龄。总有许多遐想，亦有许多无奈。在白色的象牙塔里，开满玫瑰花的校园中，孕育着，并萌芽了玫瑰花的种子。
    那已是8八年前的一段回忆，也许往事并不如云烟，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1995年下半年，那是我初三的上学期。平时不学无术，考试靠作弊，作弊靠运气的我。在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来临是，略有些紧张。也许是船到江心才补漏，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埋头学习。
    每次吃完饭，都是匆匆忙忙的冲向教室。教室在三楼，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站在楼梯口，猛一抬头，总是看见一位扎着马尾辨子，身着红色上衣，黑色踩脚裤或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的女孩。不约而同的她停止了下楼的脚步，我也停止了已经迈向楼梯台阶的左脚。彼此目光在楼道里相碰的一瞬间，几乎整个世界都停止了。直到有同学来了，从我身边擦过时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态时的尴尬，发现自己挡了同学的路。那一刻，彼此低着绯红的脸，飞快的擦肩而过。想看而有不敢看，从眼睛的余光中，扫描到她那，朱唇微启白牙露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而甜蜜。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幸福的感觉足以让我回味三生。但那时，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在那所六七百人的中学里，我都未曾注意到，还有么一位清纯脱俗，可爱动人的女生。
    一次又一次的偶然相遇；一次又一次的眉目传情；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似乎注定了我和她今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当时的我，对爱情不是很懂。只是喜欢读一些如：席幕容、徐志摩、海涅的著作。并时不时地，学着写一点东西。但还是明白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在向我发出信号。
    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放电，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一个学期结束了，几十次的对视，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性格外向但胆小的我，也羞于打听她的名字。
    每一次的擦肩而过后，我虽然走进教室，可灵魂还停留在楼道里，贪婪的享受着触电的兴奋。学习成绩就不用提了，如果能好才叫怪呢。当然上帝是很公平的，有失必有得。虽然不知道她贵姓芳名，可早已把对她的思念与爱慕，写在我的诗里和散文里。
    诗和散文写在两本叫做《玫瑰花的秘密》的精美笔记本里。后来在同学之间流传和摘抄，同学们只知到写得很美，浪漫而又飘逸。可谁也不曾知道，里面却写着一段真实的玫瑰花的秘密。其中一篇《让诗走进校园》还被同学推荐到校广播站里，连续播了一个月。
    直到1996年，我初三的下学期。我们学校在开发区，教学条件和质量在麻城市算是比较好的。从其他学校转来一位同学，叫小东。他成绩很好，经常辅导我，他也喜欢我在诗歌散文方面的才华。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和小东就称兄道弟，成了没有举行仪式的拜把子兄弟。小东的叔叔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是我初二的英语老师。老师没有住校，他的单间宿舍给了小东，我表姐是学校的老师，很自然的我也离开了集体宿舍，和小东一起，搬进了老师的房间。
    冬去春来，新的学期开始了。我和她依然重复着，上学期那样的“对视”只是情不自禁时，多了一份欲语还休的冲动。
    直到有一天，晚自习后。小东在房间洗脚，我在写“玫瑰花的秘密”。突然有人敲门，在我开门的一刹那，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是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对视，依然是粉红色的风衣，披肩的长发，无须修饰就恰到好处的两弯柳叶眉下，镶嵌着一对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的双眸……
    不敢往下看了，那时那刻，仿佛我的心跳和呼吸都要停止了。隔着一尺的距离，几乎可以听到她的心跳。
    着一切自然逃不过小东的眼睛，当时小东风趣的说：“我可什么都没有看到呀……”她又喜有羞。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她叫翠，是小东的表妹，老师的外甥女。也是从外校转来，念初二。
    我也知道小东在原来的学校里，有一段“罗曼史”小东是过来人，既然被他看到了，我只好象征性地向小东交代了，并请小东帮忙。小东理解我，答应帮我，同时也提醒我不要影响学习。
    从那以后，我们在楼道相遇时，彼此凝视后，打一声招呼，或问候一声。等我们擦身而过走完楼梯上16级台阶，我站在翠的位置，翠站在我的位置。转身的一刻彼此回眸一笑，那种幸福与甜蜜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表达。
    以后的日子里，因为小东，我和翠接触的机会多了一些。彼此都有亲属在学校，因此，每一次的接触都如同做贼一般。公共场所，寥寥数雨，又惊又喜，几分钟，却很满足。
    后来的日子里，我的诗和散文，越来越得到同学们的认可，就连有些年轻的老师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相信翠即使没看过，至少听说过。只有小东知道可能和翠有关，他问过我，但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6月份。和翠，“触电”的日子过的真快。中考到了，除毕业班以外，其他年级全部放假三天。
    中考前一天晚上，校园里特别安静。我居然发现，翠还在学校，少女的矜持，使得翠身边还有一个叫小静的女生（是齐主任的女儿）
    翠让小静去找我，三个人站在我们从第一次到N多次相遇的楼道里。相距16级的台阶，聊了我们相逢以来，最长的时间----两个小时。语无伦次中，我始终未能道破我和翠，之间的那张纸，也许这样更美丽。
    那晚，我告诉翠，自己考不好，毕业后打算不在念书，外出打工……
    翠却总是鼓励我，并从她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枚，红线挂着的夜光观音护身符送给我。我开始还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后收下了。翠向我要了一张照片。她们那一界开始，初中要念四年，而且，暑假还要补习。她还向我借了一写书，以备补习之用。（其实我知道，翠醉翁之意不在书，我有的书他表哥都有）我知道翠有一本影集，里面有一张最好的，叫“白雪公主”。我自然不想错过。当时翠没有带在身边，说是等我中考后，参加学校的“劳动技能培训”时再给我。后来，学校的“劳动技能培训”取消了，“白雪公主”也就成为我人生的一个遗憾。
    翠和小静住在齐主任的房间，考试结束后，我挑了最好的一张校园留影，连同书和我在考场写翠的一封信，从房间的窗户里塞进去。
    6月30日，我已中考结束，在家玩了20多天，找资料准备去省城武汉学厨师或电焊工。那天正是，翠她们期末考结束，中午我在家看报。忽然听到对门的邻居阿兵在喊我。出去一看才发现翠和小静站在我家斜对面的一片小竹林旁。我立即飞奔过去，发现翠和小静上起不接下气，脸色苍白。一问便知，她不知我家怎么走，只知道他的同学阿兵住我家附近，于是让小静陪她一起，跟踪阿兵才找到我家。阿兵是骑自行车翠和小静只好跟在后面跑。出于少女的羞涩，不便和阿兵讲，又怕路上其他同学知道后，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头顶烈日，冒着三十多度的高温，一口气跑了近三十分钟。当时我心里是感动和激动，欢喜加心疼说不出的滋味。
    我邀请翠和小静去家里座座，吹吹电扇。可她害羞怎么也不肯去，于是，我让我弟弟送了些茶水给她。我们站在竹林的阴凉处，聊了快一个小时。翠，含情默默地对我说：你这么年轻，个子有瘦小，出去打工很难生存，劝我务必要再去念书……我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是当着她的面强忍着。我沉重地翠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听你的就是了……”翠，似乎像完成了一个期待已久的心愿，长嘘了一口气，焦急的面容开始有了惜日的微笑。
    翠说：她该回去了，以免让父母担心。我想送她，但她怕让其他路上的同学看到。结果她迷路了，找不到来时的路，碰到我弟弟，将翠和小静送走的。（其实是我让弟弟去看看有没有走错）
    1996年6月30日，这个令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日子；翠，这个我一辈子都非常感激的女孩：还有那个改变我一辈子的半个小时。
    两个月后，我去了鄂州市一所中专学校念书。学的是公共关系与文秘专业。于是，我开始写信给翠，一封、两封、三封……两年的时间一共写了15封信给翠。
    十五封信中，没有一个“爱”或“情”之类的字。但每一句都表达着对翠的感激、思念、爱慕。但令我至今苦思不得其解的是，翠，始终没有给我回过只字片语。可以肯定，信她一定收到了，因为有几次，信是和给我弟弟的信同时寄出去的。我弟弟念初一，翠是初三的学习委员，经常去老师办公室，我弟弟的信都是翠拿给他的。而且当时借我的书，也是还给我弟弟了。
    如果不是因为翠，我想我是不会再去念书。也不会懂得，什么是人生的梦想。当然，更不可能成就今天的我。
    98年，中专毕业后。我带着梦想；带这希望；带着对翠的思念；怀揣一百元钱，来到东南沿海的福建。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天空。虽然学历依然很低，但我明白，学习的能力远远大于学历。
    转眼三年，历经十几个老板，饿过肚子，睡过大街。从十几个老板身上，学到不同的创也方式，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人生的财富。当然，也没忘了理论知识。后来参加上海荷兰SHICC函授，还读了部分研究生的教材。
    由于一事无成，无颜见江东父老。四年都未曾回家。直到第四年，我在福建某报社，工作比较稳定时，给小东家里打了个电话。也许是天意，接电话的竟然是翠。当她知道是我后，听得出翠很兴奋，几年没联系，一下子双方都楞住了一会儿。听得出翠的父母在亲人在电话旁，彼此问候，翠对我还是那么的关心。我告诉她在报社工作，翠说她在麻城某高中读文科……
    随后我给翠写了一封信，可还是不见回音。
    2002年底我回家过春节时，托同学打听翠和小东的下落。遗憾的是毫无结果。
    如今的我，经过八年的累计和打拼，已小有成就。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一些对生活和人生的感悟；在上无片瓦，下无寸土的异地他乡，拥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属于自己独立的事业。
    可当我拥有自己想要的物质和地位后，才感悟到，那份发自内心的，真实的情感才是世界上最弥足珍贵的！
    我也曾在《北方瓜菜报》出版的《生活周刊》刊登寻找翠和小静的广告。但，依然毫无音讯。
    给我生命的是父母，改变我命运的是翠。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得益于8年前翠给我得半个小时，对我的知遇直恩。
    翠，衷心的感谢你！
    翠，你如今过的还好吗？
    翠，我一辈子的恩人，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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