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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子（青年文学大赛）

作者: 燕无伤总点击: 192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44:13

　　满头的白发，脸上有道疤。威子就是这样形容自己的。我说是你吗？怎么象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他说，本来人在江湖，每天不都是打打杀杀吗。只是现在的含蓄了，刀光剑影变成了明争暗斗。所以我每天都在装。我说，你装什么啊？他说，在单位，装孙子。在朋友面前，装B。我说，你说什么话啊，怎么一点也不文明。他说，流氓都这样！你还是离我点的好。
　　不论威子怎么说，我还是喜欢他。
　　
　　2004年是我最阴暗的一年。春节过后，和爱人在一个小站分手，开始了不知道为期多久的分居生活，除了把眼泪洒给了小站，把珍重带给彼此，怀揣在心里的却是满心的牵挂和无奈。执手相看着泪眼，追随着即将远去的火车，使劲晃动着手臂，无奈地看着心爱的融没于大山之间。这在电视里镜头，活生生地出现在生活里的时候，爱就随着风一样飞走了。一个只是空壳的女人，如同山顶上飞落深渊的红纱巾，飘飘忽忽，一会儿风把它吹得很高，一会儿又把它带进谷底，更有挂在峭壁的树杈上，和山间里的鸟儿虫蝶为伍。
　　爱人走后，我就象山顶那条飘飞的，被风吹落到谷底的红纱巾。
　　一盏孤灯，半窗月色。依窗而站，看着万家灯火通明，看着窗前的人影蹿动。爱和情飞逝的时候，思念油然地涌上了心头。泪眼中的星空比往日的更深邃，泪眼中的明月，比以前的更人情，朦朦胧胧的似爱人那笑脸。这样的夜晚打湿了多少思念的情人，这样的夜晚打吞没了我多少幸福的时光。
　　那份曾经不老的情，不变的爱，在心底里流淌出更多的思念和牵挂。直到我遇到了威子。那飘动的红纱巾，被吹落在峭壁的树杈上，与山涧蝴蝶儿为乐。
　　夜好长，人好寂。上网聊天打发着多余的时光，打情骂俏，挥洒着人生。网络尽是无聊人，网络尽是无情人。这一直是我对那虚拟空间的看法。我不喜欢聊天，只因无聊。不喜欢煽情，只因寂寞。
　　愚人节，我向聊天室里的每一位无聊而无心的人问候着，只是方式很特别。喜欢你，做爱吗，喜欢你，做爱吗，我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不停地示爱着。因这个特别的日子，那特别的名字“非我”。我，这个小石子没有惊起更多的波澜，到是让大家有点嗤之以鼻。“做爱容易真爱难”，有个懒人跟我说话。这个人就是威子，那天我和他说了很多，象醉酒后的女人遇到了初恋的情人般，滔滔不绝，欲罢不能。那天才是真实的我，“非我”，向一个陌生人敞开了心扉。
　　威子虽然以陌生人出现，但却是我久也不曾联系的高中同学，只是不同班。有印象，应该是瘦瘦的，高高的，很白。学生时期的偶像，有谁能不记得呢？威子说，事事俱变，人情冷暖，也只好冷热自知。他说，现在胖了，生了一头的白发，颚上还多了一道疤痕。他还说，看到他就知道什么是沧桑和人生。
　　威子常有电话来，总是说，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有困难什么的，别忘了支应一声，不是还有这么多的同学和朋友吗？渐渐地，我也和不曾联系的同学和朋友有了接触，生活逐渐地丰富起来。平时工作不忙，闲暇的时候，打打小麻将。有一次打电话，问我做什么？我哗哗啦啦地码动着麻将。听到了吗？玩长城呢！他看我的情绪不高说，输了吧！我说，输得不多。他说，你要是在输就别给钱了，脱衣服吧，输一百，脱一件。直到脱光为止。我说。呸，什么朋友啊。他说，早点回吧，别脱得见不得人了，回不成家。
　　。
　　有的人说，麻将能治百病，那段时间总是咳嗽，说也奇怪，玩起来就好多了。也许是耽误了。拖拖拉拉的一个月，越来越严重。威子说，这个状态可不好。
　　
　　下楼，威子简单地命令着我，随即挂了电话。
　　
　　夜色迷人，灿烂的星空笼罩着神秘和爱恋，那诱人的月色一样激荡着我那有些寂寞带着焦渴的心。远处的身影久违了十多年，那依稀的神态还是那样的忘怀。握住伸过来有力的手，朋友的问候，让人忘却了很久不曾有过的冲动，仿佛又回到了那青涩的时期，那年华的流逝顷刻间在时空中交替。
　　他真的是胖了，时间放大了他的脸庞，岁月加深了额头的褶皱。年轮再一次地把他额角的黑发漂染成了银丝。鄂下那浅浅的疤痕，让我看到了步入沧桑的威子。
　　围着他，看了很久，转了好几个圈。伸出手想抚摩一下他额前的白发，但我还是放下了，在那忧郁中，我看到威子眼底里的一点忧愁，就在那一刻，我喜欢上他。如果说喜欢上一个人，往往是不经意的一点小事，或是一点细节，那我最先喜欢的还是威子的头发。额前的青丝，几缕闪亮的银发。成熟男人带有少许的时尚。其实他才37岁，不知道何故，突然就多了几缕岁月的痕迹。
　　
　　你看猴呢？夜色中的威子显得那么的沉稳.，你已经围着我转了好几圈，怎么有问题吗？
　　我在找你十年前的影子，怎么一点踪迹也没有了？
　　除了那忧郁的眼神，我都有点认不出他来。
　　你还装孙子呢，怎么把自己装成了这样啊？白发魔男吗？
　　是啊魅力无穷。常爱说，别不太把自己当人看，结果一不留神，外表成爷爷，内心到是越发的是孙子。
　　威子尽管个方面发展的不错，但是，还总和我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自己那点东西，自己最清楚，看轻了自己，有的时候，就会很快乐。
　　
　　看你咳嗽都说不出话来，还有经心思研究我，说着威子从兜里拿出了些花花绿绿的盒子。你试试这些药，也许能有一定的作用。实在是不行，建议你吃点汤药。
　　什么？大热天的，人家十里飘香，我中药味四溢，那还有女人的样啊？
　　就你，都中年妇女了，还有什么想法？就是红杏出墙，也不会有人要的。
　　你打击我？我明天就贴个只条在背后写着：俺想出墙。看看有人要吗？
　　好了，别闹了，上楼吧。威子是个体贴的男人，北方的夏季，虽然也有30多度，但是早晚的温差很大，我属于那种北方典型咽炎。威子戏称为“咽道炎”，听起来怪恶心的，可是他总说，流氓都是这样说话的，要我小心，离他远一点。他曾建议我，爱人在南方发展得好，争取能把我带过去。到时就不用正日的咳嗽。南方更适合有咽病的人生活。
　　梦中的水乡，夜雨缠绵。倾听着雨打芭蕉，情思满腹。那一直都是我的向往。
　　可是真的有一天和爱人走到一起生活，我能做什么呢？每每想到这，都很困惑。
　　威子说，考个证什么的？现在你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别整日地为了爱和愁的苦恼，生活的距离也许能让人进步的。
　　心散了，凝聚地做一件事，很困难。也懒散惯了，坐下来真的很难。但我是学了点，东西，是不切实际的，报了一个文学培训班。
　　威子说我心态不正，说，应该先生存，后浪漫。还笑骂，说我是浪的。其实，是他说我发给他的邮件写得很美。
　　不过自打认识了威子，我麻将打得少了，人却也进步了很多。有的时候我常想，人为什么总喜欢恋爱，那迸发心地的爱恋，激荡情怀的同时，让女人为了男人而改变。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
　　威子说，不是，是牵手。我知道那段时间他工作上不顺利。我心里到是认可他说的，牵手。但也希望生活还能多点什么。最好是灿烂无比。
　　我说，不是，是无事可做后的，无事生非。
　　他说，不是，是走过阴雨，享受晴朗。
　　我说，不是，是路过，但我不想错过。
　　他说，不是，是流氓之心，爱恋本能。
　　我说，爱啥啥，凡是我就喜欢你。
　　他说，离流氓远点。
　　别当真，谁认真谁就会伤害。是他常常告戒我的。
　　
　　男人很奇怪，当你还不知道所以的时候，他就象风一样飞到你身边。而当他发现你对其有所依恋时。他会逃的。
　　我和威子无意手碰到一起，五指环绕，心，神相交，热烈相拥，看星空灿烂无比，看月光清澈如水，吻，只在咫尺，然，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乖，早点回去吧。
　　把我推到了楼宇前，转身快速地离去，慌乱而不舍的我，骤然地抱住了他的后腰，久久地不忍松开。我宁可和一个陌生人有染，也不会伤害朋友的。人生来为快乐而活的。怎么都是活，快快乐乐的好吗？乖乖的，把心放平好吗？
　　他把我揽在胸前，替我抹掉眼角的泪。同样痴迷的眼神，陶醉的神态。厚重的手捧起我消瘦的脸，闭上眼，等待着，等待着，只是轻轻地，痒痒地，额头上的蜻蜓点水似的温柔，旋即就松开了，睁开眼，意乱情迷中挣扎的威子。
　　早点休息吧，他舒缓了一下呼吸。
　　他走得坚定，把身后满眼的月色留给我，夜幕中，只看到一个按住胸部，不住地咳嗽的女人……
　　那晚我做了个梦，看到落在峭壁上的红纱巾被风吹得老高老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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