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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小说杂文 / 红月亮

红月亮

作者: 浪漫雅典娜总点击: 178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45:13

　　倚在雾猷的怀里，苓儿又看到了红月亮。
　　已经是第二次了。
　　一样的情节，一样的感觉。
　　依然是坐在车上，依然是在一个男人身边。月亮真得很亮，很远，一层淡淡的红晕罩在月亮的四周。粉粉的，艳艳的，那种如绢如绸的清辉仿佛是一个好遥远、好遥远的梦。浓浓的火红、浓浓的艳丽、浓浓的激情。一颗星星也没有，一丝云彩也不见，就那么单纯的红月亮，挂在天空，烙在苓儿心上。
　　雾猷轻轻的耳语，苓儿根本没有听见。雾猷以为是苓儿沉浸在窗外的美景中，只悄悄的问她：“美吗？”苓儿仿佛受惊吓的小兔，怯怯的望着雾猷，眼中那种柔弱、无助、伤感、哀愁，令雾猷心痛。雾猷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啦，苓儿？”苓儿抬起含泪的眼：“没什么，真的，我只是被月亮撼动了。”雾猷抚摸着苓儿的短发：“你要是长发不知有多美，你的凄婉真的好让人心疼。”
　　苓儿痛苦的呻吟了一下。那种如针刺般的的锥心的疼痛，迅速蔓延，渗透了苓儿的身心。不堪回首的往事像梦魇一样，在苓儿脑中萦回，萦回，久久不去，久久不去。车缓缓的行着，缓缓的行着，窗外的霓虹慢慢变成无边的海，无情的海，涌掩着苓儿的被痛苦折磨的煞白的脸。
　　苓儿的心此刻间经历了沧海桑田。
　　那时的苓儿是多么的清纯和可爱呀。
　　虽然也是短发，但苓儿的理发师却为她做了非常美、非常动人的一个发型。额前的短发，懒懒的吹起，散散的垂下来，斜倚在额前，如一朵流云，弧线优美而不呆板和生硬。她光洁的额若隐若现，却衬得双眸神采飞扬。浅笑流云轻轻颤动，头发的弧线和眼角的云烟、红唇的线条相益的彰，令人不禁心旌动摇。
　　苓儿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华亦的。当时苓儿穿一件黑色狐狸毛大衣，戴着一顶黑色贝蕾帽。帽的前沿有五颗银色的小星星。华亦在看见苓儿的那一瞬，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听人说，华亦听说苓儿是单身一人，激动的跳起来，大唱：“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配得起我万水千山的旅程。”华亦是被苓儿的清醇、典雅、高贵折服的。因为，环绕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会有苓儿那么高的素质和修养。
　　苓儿并不了解华亦，但女人天生喜欢被人疼爱和重视。苓儿也没能够脱俗。华亦电闪雷鸣般的求爱、花前月下的烂漫、死缠烂打的追逐，苓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一个月夜，华亦说要陪苓儿看月亮，苓儿还感动得掉了眼泪。
　　那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很好的月光。
　　坐车出发的时候，苓儿看到的月亮，被一层清纱笼着，影影绰绰，朦朦胧胧，那样的皎洁、那样的缥缈。华亦搂着苓儿的柳腰：“苓儿我带你到郊外看月亮，那儿的月色更美。”苓儿羞怯的点点头。
　　华亦开车的技术很好。苓儿坐在华亦身旁，感觉真的好极了。那一刻，苓儿甚至想：“这个男人也许就是上苍为我刻意准备的吧，年少英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知冷知热，热情如火。”不经意间，苓儿抬眼望窗外：怎么树叶好像笼上了一层红云？苓儿揉揉自己的眼睛，忙招呼华亦一看。
　　华亦停下车：“苓儿，下车吧。我们在这过节。”
　　苓儿吃惊的望着华亦：“过节？”
　　华亦狡黠的笑笑：“傻瓜，情人节。”
　　华亦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瓶红葡萄酒。拉着苓儿的手说：“来吧，苓儿。”苓儿目瞪口呆的望着华亦。华亦说：“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你等我一会。”
　　在苓儿惊讶的眼光里，华亦跑到车后，打开后车厢。天呀，整整一打玫瑰。红红的，艳艳的，烈烈的绽放。华亦抱起玫瑰，小跑到苓儿面前：“苓儿，情人节快乐，我爱你！”苓儿昏醉的找不到北。是呀，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孩子这样子追求过她，这样的有情调，这样的烂漫呀。苓儿脸上绽开了花朵，她的粉脸在玫瑰映衬下，更加娇艳。红唇烈烈的绽放如玫瑰。
　　华亦忍不住抱起苓儿：“你太美啦！人比花娇！”他疯狂的拥吻着苓儿。苓儿有些晕眩，她醉得有些云里雾里。华亦的舌在苓儿嘴里探寻着，他的手在苓儿身上探寻着。苓儿敏感的跳开了。华亦忙不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苓儿走到路旁的一棵小树下，站住了：“华哥哥，你来看，这棵树的叶子怎么是红色的？”华亦应声走过来：“真的，你看，不只这棵，那些树也是红色的呢。”苓儿自语道：“好奇怪！”华亦突然抬眼看着天空：“苓儿，你看，月亮是红色的！”
　　苓儿抬起头来。顿时觉得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红膜。是的，她从来没见过红月亮，只听说过蓝月亮，以为是诗人的浪慢。月亮如成熟的草莓，盛开的红梅，氤氲得大地都带着桃红色。那一刻，苓儿听到了落花的声音，落花飘过水面，落花无助的求救声。苓儿在心力挣扎着：“哦，老天，我怎么听到自己求救的声音？我是不是该回家了？”
　　苓儿对华亦说：“华哥哥，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害怕。”
　　华亦走过来，拍拍苓儿的肩：“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别扫兴，好不好？走，我们喝点酒庆祝我们认识三十天。”
　　苓儿有些感动：“他居然连我们认识的时间都清晰的记得，好细心哟。”
　　华亦打开那瓶酒，从车里拿出酒杯，倒了一杯给苓儿：“只有一个酒杯，你先喝。”苓儿自恃酒量还行，也没当一会事，一饮而尽。华亦倒第二杯的时候，苓儿坚决不喝了。华亦也没劝：“苓儿，还想不想玩？不如，我送你回家吧？”苓额儿感激的望着华亦：“他真体贴。”
　　上了车，不到一会，苓儿觉得头好昏。她软软的倒在华亦怀里：“苓儿，苓儿，你怎么啦？你没事吧？”苓儿想说话，可舌头不听使唤。她摇摇头：“我想睡觉。”
　　华亦用一只手拥着她，一直手开车。在华亦的怀里，苓儿迷蒙的眼中映出了红月亮，像血一样，鲜红，鲜红，好艳，好美。
　　迷迷糊糊，苓儿便不省人事了。
　　苓儿是个非常感性的人。虽然软软的，四肢无力；昏昏的，五智俱沉。但是，她分明知道车已经出了城郊，往另外的方向去了。苓儿心中暗叫：“天，谁来救我”
　　到了一个幽静的地方，车停下来。苓儿知道，华亦把她抱下车，进了屋，放在一张床上。苓儿闻到一股幽香，只觉得熟悉，但不知道是什么。
　　苓儿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她发现手、脚已经不是自己的啦。她试了几次，根本没办法。她知道华亦走进来，到了床边站住。华亦用手抚摸着苓儿的面颊，头发。轻轻叫着苓儿的名字：“苓儿，苓儿。”苓儿想答应，可发不出声音。
　　随后，苓儿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和华亦远去的脚步声。苓儿以为华亦走了，心里的那根绷紧的弦放松了。她沉沉的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苓儿梦到自己赤身裸体的站在火炉旁，火很熊，她觉得身体热辣辣的，口很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从丹田烈腾腾的往上串，按捺不住。于是，她跑到水边，跳进水里，想用水浇灭那火。走进水里，却发现水也是热的。苓儿觉得浑身发烫。自己似乎要燃烧了。面颊通红，苓儿的身体因炉火的温度变成了粉红色。像一朵盛开的桃花，艳极了，美极了。苓儿低下头，看到水中映出了那轮红月亮，像一晕血一样的红月亮。她，惊呆了。
　　突然，苓儿听到身后有响动。惶惶的回头，却发现月亮的阴影处伸出了一双黑手，它透过月影，迅即的抓住了苓儿。苓儿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脚不能动，口发不出音。苓儿叫天不应，入地无门。那双手紧紧的缠住了苓儿，苓儿觉得呼吸不畅，面色由红变紫。苓儿拼命得想把那手掰开，可是，那双手却越缠越紧。
　　苓儿使劲吃奶的力气，用脚死命的揣。那手松开了，苓儿掉进了水里。可是，水已经变红了。苓儿发现自己浑身是血。
　　苓儿彻底醒了。
　　她伸伸懒腰，却觉得骨头快要散了，疼痛无比。挣开眼睛，印入眼底的是陌生。苓儿惊慌的跳起来，可是，可是，她看到自己一丝不挂。苓儿吓得花容失色，她慌忙伸手抓过被子想遮住自己。床上是触目惊心的的狼籍，和一轮灿然的鲜红。那样刺眼，那样令人心悸。
　　苓儿大叫了一声：“天呀！”便软软的瘫倒在床边。
　　闻声而来的华亦温柔的笑着：“苓儿，醒了？睡的还好嘛？昨晚，你可把我折腾够了。没想到，你那么厉害！”
　　苓儿拥着被子，退到了墙根：“你，别过来！”
　　华亦仍然是那样的微笑，那曾经让苓儿那么动心的微笑：“苓儿，是你要的。你忘记了？”
　　苓儿捂住脸：“你在我的酒里放了什么？”
　　华亦还是那样的笑着：“什么也没放，我只放进了一颗心。苓儿，我们已经那样了。我只真心爱你的，我会对你好。你想想，你睡在我床上，我看见你那样子，要是不动心，除非我不是男人。”
　　苓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低的哭着。
　　后来的日子，华亦果如所言，对苓儿好极了。只是，苓儿越来越苍白，话越来越少。
　　一个晚上，苓儿接到一个电话，是找华亦的。苓儿听到对方在哭泣，是个女人。华亦非常紧张的看着苓儿：“是我的前任女友，她对我念念不忘。我已经告诉她我们的事了，可是，她仍然不死心。她说，要来看看你。”苓儿没有回答。
　　十五分钟后，苓儿听到敲门声。华亦开了门。那女人走进来的那一刻，苓儿呆了：
　　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皮大衣，耳边、手指上，全戴满的戒指，珠光宝气，明晃晃的。她抬起眼，双眸泪光盈盈，云雾鸟绕，勾人心魄。轮廓非常好看，比周洁还亮丽。她特别是她的嘴，有些夸大的性感。真的非常漂亮。
　　苓儿长那么大，还没有看到过五官那么精致的女人。
　　那女人看到苓儿眼里噙满了泪水：“我只是来看看你。几天前，我和他吵架，他说要分手，我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变心了。我看到你，我放心了。”
　　苓儿望着华亦。华亦，有些难堪：“苓儿，待会，我向你解释。”
　　那女人深情注视着华亦：“我那么爱你，四年，四年，你就这么绝情？”
　　苓儿看那女人的眼光有些神经质。说实话，那一刻，苓儿知道什么叫生死相随。苓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冷静和理智：“华哥哥，你送她回家吧。我头疼，想休息了。”
　　华亦叫那女人在门口等着：“苓儿，你没事吧？”
　　苓儿笑了：“你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
　　华亦拥苓儿入怀：“你相信我一次，我马上回来。半个小时。”
　　苓儿说：“去吧，我真的累了。”
　　华亦说：“那你先睡，我看你睡了，我才放心。”等苓儿睡下，华亦替苓儿盖好被子，吻了苓儿一下，才放心的走了。
　　苓儿等华亦一走，就哭了。半个小时后，华亦回来了。华亦把苓儿楼在怀里：“她很漂亮。可是，你知道，她是一盆太娇艳的玫瑰，人人都想得到她，我和她在一起，心里不踏实。再说，她脾气很坏。经常吵架，我实在受不了。我和她在一起四年，没敢带她到我工作单位，或者与同事、朋友聚会。而你不同，你美丽，高贵，我带你那任何地方，得到的是喝彩，朋友的羡慕，你雍容的风度、高雅的谈吐，为我争光添彩。”
　　苓儿什么也没说。一夜无事。
　　第二天，苓儿一个人坐在床头发愣，那女人打电话来说想找苓儿谈谈。苓儿和她在茶坊见面。那女人告诉了苓儿他们的一切。那女人比华亦大一岁，大苓儿五岁。他们也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之后，华亦开着车和她约会，于是，她做了他四年情妇。他半年前才离的婚，是为了她。但是，他们约定，不结婚。她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另有新欢。苓儿说：“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也不知道华亦的情况。对不起，我是无心的。”那女人说：“我找你不为别的，我实在太爱他了，可是，我也不想和你争夺他。我也累了，我想要一个家。他不会给我的，而你不一样，他会娶你的，他以你为荣。”苓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和华亦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苓儿问道：“如果，他愿意回到你身边，你会怎样呢？”那女人决然的说：“我的心伤透了，我为了他忍受了很多，也放弃了很多。我不会回头了。”苓儿无语。
　　是呀，苓儿那幼稚的大脑怎么会明白呢？
　　几乎在和那女人分手的同时，苓儿就决心离开华亦。她不想做第二个。这女人对他那么好，而且很温柔，可华亦却……如果，有下一个，那么我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苓儿什么也没说，悄悄的离开了。华亦到苓儿工作的单位，找过苓儿几次，苓儿都拒绝了。可是，不久，有人看到华亦开着车，搂着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雾猷看到苓儿很久没说话，忙问：“苓儿，你怎么啦？不舒服嘛？”
　　苓儿轻轻的说：“我又看到红月亮了。”
　　雾猷笑了：“你呀，真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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