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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 / 诗歌散文 / 想心不生波动

想心不生波动


作者: 美丽刺儿 总点击: 166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51:29
    新龙门客栈里的片尾曲有几句歌词是这么唱的,“想心不生波动,而宿命难懂……”这几句谶语似的词让我在这个夜晚有着泪流满面的思念。我与他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因而这段更多像是懵懂的初恋占据我人生四分之一的阶段,然而我想他会是深远的,长久的影响,一直到十年后,二十年后……
    
    我与他是邻居,那栋当年很流行的通楼总共分四层楼,我家在二楼,他家住三楼。每一楼都是有一个长长的走廊作为共用通道。家家户户门前还摆放着蜂窝煤,垃圾箱什么的杂七杂八。头顶上扯起一根铁丝作为共用的晾衣绳,从远处看,那么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倒是颇有些风韵。楼梯因为年久失修,偏偏他又生得马高腿长的,经常会一步跨几步下得楼来。我静坐在家里都能听到楼梯给发出一种呻吟般的震动。
    
    一直都忘不了一个镜头,背景是二楼至三楼的楼梯拐弯处,人物是十八岁的他与十四岁的我。恰逢暑假期间,太阳落山了,他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另一只手抱一个蓝球,笑呤呤的对我说,“一块玩去?”当时正好有夕阳斜斜照在他的身上,整个造型宛如阿波罗一样,有力度,有弧线,俊朗,而且那么的阳光。
    
    这种电光火石间的动心还有很多,比如他拿着个小粉笔低着头为我画个小蜻蜓,画好后仰头对我一笑的模样。这几组镜头也就是一个侧面,一个神情,然而自至后,便对那个人,甚至与那个名字谐音的字都念念不忘了起来。
    
    其实我想,初恋与初吻甚或初次性经历都是无关紧要的。初恋就是一种情怀,一种心灵的感触。总都能够勾起每个人心里最最潜伏着的美丽回忆,流着鼻涕举手回答问题的我们,偷偷观察隔壁班男生的羞涩时光,那些个相信这个世界只有阳光还有音乐的日子。那把记载着童言无忌岁月故事里的大铜锁,吱呀吱呀,吱呀吱呀,一点一点地启开,一点一点地起苏。让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没有变老,那些美丽那些青春还在。这种美丽的情怀,就有如当今世上日趋减少的原始森木资源一样。
    
    我们后来又长大一点了的一天晚上,我与他一起相约去朋友家玩。结果到了朋友的楼下,恰恰朋友出去了,于是他跑去打公用电话,我一直站在这头等。看着那个少年跑过去,付钱时好象与店老板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猫腰掏了个什么东西便跑过来了,过来时一张汗津津的脸下变戏法似的举着一个冰棒,冰棒包装袋上还有水滴淌下来,我扬起头像公主般接过冰棒,那张略显讨好般的巴结笑容让我很得意。
    
    冰棒快吃完了,朋友还没回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仰着头望着他,他那时快有一米七五了,他习惯性地靠墙倚着,还用一只手撑住墙。我比他矮一截,刚好被他小鸟依人地笼罩着,皎洁的灯光把他的脸衬得很温柔,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一些亮闪闪的东西,我想他是想要吻我了,虽然此即的我,穿着平底鞋,嘴上可能还粘乎乎的有冰棒的味道。就在这时,要巧不巧,我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突然一下就猫了进去。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戏剧性,以至我到现在总会在想到底那天晚上是门开了还是我俩假模假样地继续聊天把事情控制到了萌芽状态。
    
    两人越来越长大了,无关未来,无关诺言。我开始有些疏远他。不明原因。到那天,得知他要出外读大学了,整个假期我都赌气不愿理他。有一天我一人在家,刚好在床上躺着,突然我听到脚步声响起,我便赶紧把眼给闭上装睡。我们那房子结构是那种推开客厅门可以一眼看到卧室全部的那种老式房子。因而我感觉到他的脚步声明显变得蹑手蹑脚了起来,我一直闭着眼睛,不知要继续装睡还是睁开眼吓他一跳。突然我感觉到一根手指头轻轻地触碰着了我的鼻子,那热乎乎的体温让我觉得意乱神迷,有想哭的冲动。我附带闻到了手指头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手指头缓慢滑过我的鼻子,然后落下来碰到我的嘴唇,手指头在那停顿了良久,久到我的鼻尖微微冒出汗珠。后来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才听到了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我睁开了眼,刚好看到了那个穿有白色T恤的背影,那一抹白色身影和那扇正微微关合上的门在我脑海里定格成了一副黑白照片。
    
    那个暑期后,我们见面日益减少,我家也搬走了,曾经热热闹闹的地,像一张翻过去了的日历纸,凸显了一块发黄的记忆。后来恋爱,失恋,工作,生活,与他的那些暧昧,纠缠,动心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手指间的烟味,蠢蠢欲动的意念,都随着那个蓝球少年而消逝。不过,我想,我其实还是会记得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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