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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小说杂文 / 存在印象的碎片

存在印象的碎片

作者: rockisdie 总点击: 225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54:01

    宽大、结实。抚摩起来手感奇佳，且带着原木所特有的香味。做为书桌来说简直是无可挑剔。椅子也是如此，柔软但又保持相当足够的硬度，坐在上面阅读，总不至于因为过于舒适而沉沉睡去。如果制定一个舒适度标准来恒量的话，想来分数应该不低。

    周围是厚实的木制书架，层层叠叠的书籍便如岁月般长久的累积其上。书本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人类的记忆里，灰尘与时间的正比在延续着。

    这时，我正身处其中，半靠着椅子，读着手中菲茨杰拉德的《夜色温柔》。
    耳边充盈的是斯坦.盖茨吹得直如天使振翅飞翔的次中音萨克斯。听曲调应该是卡洛斯·卓宾写的那些慵懒的波萨诺瓦调调。旋律里无处不透着清凉。特别是在这空调开的如此冰凉的房间里听来，更是这样，通透的紧。至于实际上是什么曲子，我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书桌上的烟缸中，抽了三分之一的香烟，烟雾正缓慢且笔直的上升。中间竟没有一丝颤动，直如印第安人的图腾柱般。当然，这未尝不是一种神圣，寂静的神圣。永井荷风那样的男子，大概会迎风而泣吧，而马克.吐温却在一旁诎笑不已。

    抛开这些不说，这里作为图书馆阅览室这一存在，实在地道非常。
    安静、在我看来足够多的书籍——具备这两点的阅览室，都是堪称地道的。

    这时叫“TAG”的少女说话了。
    “在书桌上还有香烟燃着的阅览室，无论如何，总称不上是‘地道’吧！”

    我挠了挠头“说的也是。”

    “而且何以证明这里是一个阅览室呢？你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吗？来这里又为了干什么呢？”

    我觉的前额有汗水慢慢的流淌下来……

    “我想，你连你自己从何处而来也未必知道吧！那么，你又想去为什么东西下定论呢？”

    无言以对的局面，我开始努力的尝试回忆，可惜脑中一片空白。

    TAG看我无语，好象来了兴头，继续说下去。
    “谈到‘地道’，你手中拿的是菲茨杰拉德的《夜色温柔》，这从普遍的角度看来，便不地道的很。不管怎样，《了不起的盖茨比》诚然要比《夜色温柔》出名的多，世人也大多承认其代表作的地位。如若你现在拿的是《了不起的盖茨比》，那便地道的多！
    音乐也是同理。斯坦.盖茨吹的那些波萨诺瓦曲子虽然也有些名气，可论起正宗、地道，无论如何都还是在爵士乐俱乐部‘故事城’中录制的那些现场录音唱片。”

    无原无故的被人一番抢白，怎么说总是很不舒服的。但奇怪的是心里竟一点也不想反驳。这并非证明我赞同于TAG的观点，只是突然觉得根本没有必要。

    尼奥拼命想挣开被封闭的嘴，特工在笑。他们都知道言语的无力，可在那一刻，他们忘了。

    我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夜色温柔》，而斯坦.盖茨也把萨克斯吹的更加呜呜作响。

    许久，TAG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慢慢把视线从书本移开，抬起了头。

    周围是一片惨烈而无边无际的空白。书架、书籍，甚至于房屋全都消失殆尽，仿佛从来便没有出现般，只剩下我，唯余下我，存在于这片绝对的空白中。

    尼奥惊讶的看着莫菲斯带他进入的虚拟空白。

    我无助的四顾盼望，希望能看到点什么。可是我发现我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慢的有如在无重力的星球悠悠的漂浮。
    突然，她出现了，在离我大概30米远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我。那双眼睛跨越了久远的时空，凝望着我。
    此时，《行星组曲》从未知之处霍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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