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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诗歌散文 / 院坝之边

院坝之边

作者: 欧阳石子总点击: 229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4:58:36

　　院坝之边是我家堆垃圾的地方。
　　记得小时候，母亲每年总要在这里种两窝南瓜。夏天，南瓜藤牵满这片垃圾地，金黄的南瓜花从青青的叶丛中钻出来，招引蝴蝶与蜻蜓。中午歇凉的时候，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孩，举着杈头扫把，在南瓜林中窜来窜去扑蜻蜓，惹得母亲一阵骂：“鬼儿子，把南瓜藤踩断了，看不打烂你们的屁股。”结起了第一个嫩南瓜，我们欣喜万分，每天都去看几回，盼望着南瓜早点长大，好尝一尝新鲜菜。南瓜拳头大小了，我们摘几张肥大的瓜叶把它遮住，生怕被别人偷去。因为那时代，菜当三分粮，小菜被人偷是常有的事。将割稻子了，院坝边的南瓜大个小个地躺在地上，黄澄澄的，上了灰，这就是老南瓜了。母亲摘下瓜，我们兄妹俩便你抱一个我抱一个，乐颠颠的象抱了一个宝。南瓜抱进堂屋里码成一堆，供秋收后焖南瓜饭或煮南瓜汤。这两窝南瓜，除了吃嫩瓜外，每年总要拣十来个老瓜。暮秋，南瓜藤枯死，直到第二年春天，这里一片荒芜。
　　后来，我离家到远方求学，妹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棵月季，栽到了这片垃圾地上，又是浇水又是施肥。母亲说，妹子不好好念书，干这些闲事到积极，要扯妹子的花。妹子大吵大闹不依，花到底活了出来。那年夏天，我回家度假，月季就长了半人高，傲然卓立于南瓜丛之上，几朵艳艳的花儿缀在枝头，象一群乡间的女子，淳朴得很。
　　不经意中又过了数年，那次回家，我惊异地发现，母亲今年没种南瓜了。那片垃圾地，却另是一番景致：胭脂花、凤仙花、朱顶红、菊花，密密匝匝地挤满了院坝边。那两棵月季，妹子栽下时本隔有一丈多远，而今，它们竟并肩站在了一起，比人还高，千枝万叶，横斜远扬。那枝叶蓬勃的月季，已不是两棵，而是一丛，百十朵红花摇曳于风中，华光璀璨。远望，象燃烧的一丛火焰；近看，又象是挂满繁星的夏夜天空。从春到夏，从秋到冬，月月不败，年年如此。我问母亲为啥改变了种南瓜的习惯。母亲说：“现在不缺那点菜吃，院坝边种上一些花，美化美化环境呗。”我笑着对母亲说：“种花如同种庄稼，合理密植，间作套种，施肥除虫，学问深得很呢。”母亲说：“我们乡下人，哪里去讲究那么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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