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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 / 小说杂文 / 无声的余音,脆弱的弦

无声的余音,脆弱的弦


作者: 霜鹤 总点击: 244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5:00:50
樱走了,踏上了北去的列车。
几天几夜,愁浪在腾的眉间游走。
爱情是盲目的,盲目之后便是分离的惆怅。差别在于,谁先在盲目中醒来,谁便取得这段爱情的生杀权。
我记得樱是这么对我说的。而最终,她先从盲目中走出来,走得潇洒,走得坦然,留下的是另一个男孩的心伤。

枫,还记得他们的开始吗?那天,你拽着我跟樱挤进人山人海的篮球场。腾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樱作它的栖息地。腾的哥们拍了拍发愣的他,仅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樱的冷静与对男生的不屑,我们都见识过的,对不对?枫?但你也注意到了吗?——注意到腾暗淡的眸光饱含失望,只为那越行越远的倩影?哄笑声戛然而止,转换成同情的惋惜。
这么糟糕的开始,会有什么样的后续?你也这么觉得吗?枫。

可是,枫,我们竟都猜错了吗?一个星期后,校园里竟到处充斥着他俩相依的身影?樱,真不够意思,对不?连对好姐妹都守口如瓶。
为什么是他?枫,你为什么会问樱这个问题呢?我们不是应该更关注樱怎么接受他的吗?要知道,樱周围的空气总是玫瑰色的。但一浪高过一浪的追求热潮,却只换来樱不屑的一瞥,就像上次在篮球场一样。但,他们又为什么在一起了呢?我真的很好奇。
——枫,你怎么突然跑出去了呢?
而樱,只是盯着你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没再理会我的疑问,而我,也没兴致听了。你们都怎么了?

枫,那晚,你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敢问你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你那憔悴的面容,竟还残留着怒的眸光。
三天,整整三天,你不再理会樱,也不跟我透露一个字眼。后来,你只捧着你最爱的《尘埃落定》,而樱依旧跟腾约会。

又过了两个星期,樱在热恋中沉醉,而你的笑容却像失了踪。你总冰冷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或者陷入无尽的黑暗情绪中。对我刻意的搭话,你也仅是淡淡的一瞥。我不知道,我们三个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低气压竟毫无预警的席卷了我们的友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竟理不出个头绪。我想起,以前的你总是狭促地说我迟钝,然后就是我抗议的拳头追杀你的镜头。然而,那段愉快的时光竟远得让我记不清它的样子了。而这时,我郑重地考量我的迟钝。我知道,对生活琐事,我总是懒得推敲。
我酝酿好久才鼓起勇士般的决心。
“该起床了,再睡就变迟钝了!”这个开头,我自认为还行。
“那你睡了多久才变得那么迟钝的?”
啊?我愣了。
怎么,我才多久没提醒你,连你的拳头都迟钝了?
枫,你这家伙又说我迟钝,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敏捷的拳头!……
枫,突然间变正常了,在我终于鼓起勇气想挖掘原因的时候。品学兼优的你依旧是老师们的宠儿。或许奖学金的定案让你心情舒畅了吧?既然你恢复正常,我想我也没必要再去揭你的疤了。我再也不愿见你回到那漆黑的思维中了,那么冰冷,那么陌生。
但樱依旧离我们很远,或许是她依旧在热恋旋涡中的缘故吧?

樱的父母,突然从北京来看她。我就说嘛,凭他们疼女儿的程度,开学没送她来真是奇怪了。不过,我至今还记得她接电话的手是颤抖的,原来娇娇女那么在乎父母,而不是要钱的时候才想起他们。呵呵,如果樱知道我原先的想法,铁定会扁我。
但是,当晚她竟然哭了一夜!
一通电话而已,太夸张了吧?
两个字,迟钝!枫,你还是很欠扁啊!虽然偶尔还是抱着《尘埃落定》发会儿呆,不过你实在是正常地又加入到欺负我的行列了!
樱的父母苍老了好多哦!樱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后面越行越远。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让我莫名地不安,那鼓低气压似乎又来偷袭了。
难道是他们发现樱的恋情了?
枫,这回你没反驳我,但表情却分外古怪。但我依旧没有追究。
樱回来了,穿越漆黑的雨夜,带着浑身的酒气。我上前扶她,她紧抱着我,泪水决堤,似婴儿般无助。在那一刻,我不禁奢望着,我和她之间莫名其妙的芥蒂应该消失了吧?而枫,那晚你似乎睡得特别熟。

她也奇迹般的在第二天就恢复了。值得庆幸的是,樱似乎真的不再排斥我了,虽然我至今还不晓得她曾经排斥我的理由。
但你跟樱之间的磁场似乎越来越排斥了,纵使我对生活中的事再迟钝也感觉得出来。我真的很无奈,你们闹别扭归闹别扭,却默契地不打算对我透露一丝端倪。
除了睡觉,樱基本不在宿舍出现了,看来她与腾的感情进展得很顺利呢!但,你却越发憔悴了,枫。什么时候起,你们俩的情绪像在玩跷跷板了呢?你们不希望对方快乐吗?曾经,你们是最好的姐妹啊!或许,我真的太迟钝了,因而似乎永远都不能明白你们的想法。

日子似乎又恢复到平静了,但风起云涌的阴影总挥之不去。
樱的父母又来了,带着勃然的愤怒。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他们干嘛带樱去见“皇太后”啊?事情都闹到班主任那了,看来樱这回凶多吉少。但枫,你只是沉默不语……
“皇太后”为什么连我们都要召见啊?我好奇怪,但你欲言又止地还没说什么便已到了办公室。
“你们是自己招,还是等我盘问?”“皇太后”发威了。
是我。我傻傻地看着你,枫,我承认我真的很迟钝,但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太后”让我先出去。望着哭哭啼啼的樱以及震怒中的三个大人,我忐忑不安的关上那扇隔绝一切的门。
回来后的樱沉默着,残留的泪痕像天然的屏障,让我不敢再问。
回来后的你沉默着,冰冷的脸庞像无言的拒绝,我同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要转学。你握着话筒冷静地说。但我可以想象,话筒的另一端是何等的震惊。迟钝的我意识到,不久连你的父母我也要见着了。
你的转学似乎很顺利,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了他们。最后,你毫不留恋地走了,没给我留地址甚至没有一声再见,惟有心中积累太久太多关于你的疑团,告诉我你曾在我生命中留驻过,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
拉回思绪,你知道吗?在你转学的那个学期,樱也走了,踏上了北去的火车。而腾,正在愁绪中咀嚼着沮丧。
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爱情是盲目的,而她已经在那段盲目中清醒了。我不知道那是借口还是爱情本就是这样的。总之,他们分手了,我不知道腾什么时候才能忘却这场痛,而樱什么时候会陷入另一段盲目的爱情中。
然而,在我刚沉浸在考上大学的喜悦中时,你的父母却给我带来了噩耗。你这家伙竟然给我玩自杀!你可知道你的父母现在是怎一副痛苦的神色?你知道他们的精神负担到底有多沉重?我不知道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你的信打开。

  迟钝的傻小妹:
对生活琐事一向迟钝的你一定还充斥着迷团吧?
腾是我一直暗恋的对象——从初中开始。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捧着《尘埃落定》吗?因为腾的照片在里面。我带着你们去看他打球,却不料他的眼睛永远定格在了樱的身上。为什么樱,也偏偏选择了他?她有很多选择的,不是吗?那天晚上,我在网吧呆坐了一夜!
后来有一天在宿舍,铃声响了,我以为是腾,便沉默着,想听听他的声音。但那头却传来苍老的声音。我愣了,刚想说樱在洗澡,却听到震惊的内容。“樱,爸妈知道是你。虽然我们现在知道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我们毕竟疼了你18年,不是说绝情就能绝情的。我们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你也别胡思乱想,知道吗?”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我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怪不得疼樱入骨的双亲今年破天荒的没有送她来报到,没有为她张罗生活琐事。我知道这通电话会让樱扫去累积已久的郁闷,但最近她跟腾似乎越来越亲密了,我妒忌!所以我没告诉她这通电话的内容,而当再次接到她双亲的电话时,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正热恋中,夜不归宿好几天了。我完全知道这通电话的后果,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后来发生的事你大致知道了吧?
我在心灰意懒中转了学,不想跟过去的任何事物再有牵扯,所以我没留下地址,甚至没有跟你说再见。但是,腾的影却依旧在我的脑海。人太痛苦,往往只能怪记忆太好。
我的成绩在不知不觉中萎缩了,升学的压力却不断地膨胀。在我走出考场的刹那,我便隐约地知道那不堪的结果。我突然间发现,连我最值得骄傲的也在绝望中沉淀了。我想我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                                                           枫

但你却不知道,在你转学后,樱也踏上了北去的火车,留下了你念念不忘的腾。对于你的死,她很震惊,电话的那端只有无尽的沉默。后来,我收到了她的信。

  迟钝的傻小妹:
我很难过,曾经的好友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曾那么地恨她,这股恨来自对她的妒忌。为什么她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地拥有顶尖的成绩?而我,却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她的阴影下挣扎!她卷走了老师所有的注意力,我不甘心!
那天,在篮球场遇到腾,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他。当我发现他的眼神凝结在我身上时,我像往常那样不屑地走开。你一定奇怪,后来为什么我又和他成为一对?记得枫爱不释手的《尘埃落定》吗?我后来无意间发现里面夹着腾的照片!我以为抢走了腾,她便没什么心思在学业上了!
然而,那天,当我洗完澡回来,我看到她拿着电话发呆,见到我却不自然地放下。她说,只是她的一个朋友,但她忘了,那话机有来电显示!在那一刻,我才发现新仇加旧恨,我是多么地恨她!恨她那么残忍地发现了我竭力隐藏的秘密!于是,我放任自己与腾的约会更加繁密。但我没想到,她竟然对我的父母撒谎,污蔑我夜不归宿,荒废学业!
后来,她便潇洒地转学了,而我也倦了。跟腾分手,我一点也不难过。都说爱情是盲目的,但我在这段盲目里却一直是清醒的。因为我根本不喜欢腾。
别好奇我的秘密,至今我仍没走出它的阴影,但我会坚强地活下去。
保重吧!
                                                             樱

很讽刺对不对,枫?对樱,妒忌是盲目的,虽然最后从妒忌中醒来,结局却早已在悲剧中尘埃落定;但你至始至终没有在你那盲目的暗恋中醒来!
枫,爱情可以是最美的旋律,却也可能是无声的余音,脆弱的弦啊!腾至今还沉浸在樱编织的痛苦中,却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你的爱情是那脆弱的弦,为他弹奏的是无声的余音,演绎的是如此沉重的爱情……
沉闷的雷声划过天际,苍穹落下一幕幕雨帘,迫使尘埃终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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