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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生日快乐


作者: 蓝月涵 总点击: 948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6-9-1 5:07:54
楼下传来细小的关门声,穿过静寂的夜,如一支利刃直接划在紫月的心头。
云浩总是如此,温和如风、细腻如发,即使已提出分手,出门前仍是细心的帮她将门关上。
一滴泪顺着脸颊滴在眼前的透明的玻璃杯里,表面漾起小小的水花,随即又恢复平静。盯着眼前绚丽的烛光,对着空旷的屋子,紫月轻声唱起: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一.
和云浩相识前,紫月属孤僻之人,至少周围的人都是如此形容她的。除却上课,几乎所有空余的时间紫月都耗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因不擅交际,她周围没有任何朋友可言,除去书之外,她找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来过滤掉多余的时间。
初识云浩,是在毕业晚会上,劳累四年后即将各奔西南,大家的兴致显然是无可比拟的,这也成为紫月非参加不可的原因。
嘈杂的音乐与人声里,紫月独捧一杯坐在稍静的角落里,望着周围飘荡的人影,却已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和紫月打招呼是云浩在心头盘旋良长后作出的决定,独自一人坐在那的紫月与这喧哗的场所似乎显得格格不入,在观察她良久后,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他走向她。
望着眼前惊慌无措的女子,云浩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已经慢慢开始攻略。他只是伸出手告诉她,他想请她跳支舞,结果她就如此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云浩在她脸上看到了各式的表情,惊讶、不安、犹豫、决绝,这些都足于让云浩轻笑出声了,特别是她在思考许久之后,终于朝他伸出一只手时,云浩才大笑出声,因为她告诉他,她不会跳舞。
二.
他为什么会选择她,在相处四年之久后,紫月仍想不出其中由来。
四年,一段不长的时间,但足以使万物斗转星移。记得初来此城时,他们住过废弃的仓库、漏雨的小屋,每日仅以面包清水度日,那时的他们虽艰辛却有着不韧的毅力,云浩总是略显愧疚地告诉紫月:有一天,我会让你住上高级住宅,辟一处安静的场所来让你写书。
现在,在这座浮华的都市中,他们已拥有一间温馨的小窝,有一处心灵抚慰之所,又何其幸哉。云浩此时已为一广告公司的设计主干,而紫月已写出七部长篇和短篇若干。对于当初的誓言,云浩早已实现。
紫月原属淡泊女子,不善言词亦不喜交际,每逢云浩公司的酒店,大抵云浩都不会勉强她去,而紫月也乐于如此。相处四年,彼此都有极强的默契,对方的喜好也极其熟悉,对于这一点,紫月是相当欢欣的。写作之余,尚有诸多空余时间,听听音乐、偶尔逛逛小街,而紫月最大的爱好,必定是尝试做各类美食,每每看到云浩以风卷残云之势扫光桌上的饭菜时,紫月心中总有着莫名的满足感。
三.
日子平淡如水的过着,然每一天对紫月来讲却温馨快乐,因为云浩已充满了她的生活乃至灵魂。
如果他们的生命中,没有秦静的出现,紫月想她是可以和云浩一起相偕到老的。
那日,云浩上班后,紫月哼着歌儿打扫房间。门外突兀的响起急促的门铃声,虽满腹疑问,紫月还是将门打开。映入眼前的是着一套装服饰的女子,长长的发在她抬头时形成极美的弧度飘于空中,无可否认,此女子极美,若除去面上的苍白更可谓是貌压群芳了。
女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紫月,当紫月开始变得无措时,她终于开口了:你是紫月,我知道,果真是不同于凡世的灵性女子。
“你是?”紫月小心地开口询问。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的,我是云浩的同事,知道你很久了,今天的来访只是想见见你。”
听闻云浩的名字,紫月随即放下心来,马上漾起笑容:“进来坐吧,云浩刚走没多久。”
“不用了,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现在见到了。我该走了,别告诉云浩我来过,他爱的一直都是你。我、我...”,犹豫许久好,她终究没说出口,脸上写着某种绝决般,回头离去。
看着女子离去的被背,紫月心中尤如投下巨石般,波涛骤起。她知道,云浩必定有某种事情瞒着她。

“你们公司女子很多吗?”望着窝在沙发里看报纸的云浩,紫月小心问出口。
云浩抬起头,很疑惑的看着她:“是呀,广告公司女子一般不少的”
“哦,我今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撞到一名女子,长发着套装,人极美”
“哐啷”,手中的水杯落地。“是,是吗?你看,我真不小心”云浩慌张的站起来,看了眼紫月后又慌张地去收拾地下的残局。
凭着女人的第一感觉,紫月知道,云浩同那名长发女子一定有着某种关系。这项认知使紫月悲伤莫名,却只能强颜欢笑,抢着帮云浩收拾地下的残屑。
四.
第二次见到那名女子,是在云浩公司的庆功酒会上。因为紫月的坚持,云浩无话可讲只能带着她参加。
会场中酒杯交错、光影交叠,令一再告诫自己冷静的紫月仍旧紧张起来。从握着的手中,云浩也觉察到紫月的异常,径直拉她到边上的椅子中坐下。喝过满满一杯水后,紫后逐渐平静下来,望着会场中四处走动的女子。她今晚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肩礼服,恰到好处的设计使她的身材更显迷人。在喧哗的会场中,她有如一枚发光的钻石,姿态各异又风情万种地飘于形色各异的人群里,时而娇笑出声,时而端杯浅酌,吸引着众多男子惊羡的目光。
也是在此时,紫月才知道,此女子名唤秦静,属云浩公司内人力资源部经理。
酒会在将近午夜时才结束,紫月跟着云浩,和众人寒暄之后才离开。
午夜,一个人在浴室里,打开水龙头,紫月哭得肆意淋漓。只有紫月知道,在酒会期间,云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秦静的身影。
五.
日子依旧平静如初,云浩也每日如时归家,对于他偶尔的晚归,紫月也从未追问过,云浩身上所传出的香水味,是那日初见秦静时,秦静身上所传出的味道。
紫月已经连续半年未写出任何文字了,对于编辑的追问,她也不想去顾及。云浩慢慢开始变得沉寂起来,有时盯着紫月看良久,但不作任何反映,紫月知道,他看的其实并非是自己。对于云浩日渐消瘦的面容和熟睡中紧皱的眉头,紫月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再平静下去。

坐在咖啡厅里,望着眼前平静的秦静,紫月心生诸多感叹,或许唯有像秦静这般锐智的女子才能与云浩匹配。
“你爱云浩吗”,紫月问得异常直接。
骤听此言的秦静,当即惊慌起来:“紫月,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同事。”
“告诉我,你爱云浩吗?他爱你!”
沉默良久后秦静开口:“是的,我爱他,而且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但他不爱我,他自己也说过,他不会爱我的,他已经有你了。”
“或许他自己还不知道,但他的确是爱你的。那日在酒会中,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你,看到你与其他男人对酒时,他甚至会本能的皱起眉。你知道吗,和他相处这么久,能让他皱眉的人微乎其微。你应该注意到他近来的消瘦了吧,他一直在徘徊,他拿不定主意,他甚至连睡觉时都紧锁着眉头”,紫月坐着那,对着窗户一口气讲完,她不想也不愿让秦静看到她此刻眼底蕴藏着的泪。
六.
五月十八日,紫月的生日,独自买好蛋糕,插上蜡烛,紫月窝在沙发里等云浩的归来。
推开门,放下包,云浩疲惫的窝在沙发里。良久,睁开眼,视线随着紫月望到桌上安静躺着的蛋糕,心头陡然愧疚起来:今天是紫月的生日。
望着陷入自己思绪的紫月,云浩顿感无措:“紫月,今天公司有点忙,我,我,对不起”,随即像做错事的孩子,将头低低的垂下。
“云浩,我们分手吧”,似若在讲述一件属于别人的事般,紫月说得云淡风轻。
云浩起初不信,盯着紫月良久后,颓唐地垂下眸:“我,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秦静,很不错的女孩子,好好珍惜她”
“可是,可是我爱的是你呀”,云浩的语气里有着急急的辨解,眼里却微微显出犹豫之色,却也更让紫月明白,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你我都清楚,你爱上她了,或许对我你只是意识里该承担的责任,不需要的,云浩”,对着他的眼睛,紫月清晰无比的告诉他,“云浩,你走吧”
“为什么,我是真的爱你呀”,像在对世界喧告般,云浩再次大声的喊出。
泪,终究掩藏不住而滑落。眼底,有着令云浩不忍目睹的悲伤。
“你走吧,算我求你”
七.
夜,尤如一只巨大兽,慢慢侵蚀着抱膝而坐的紫月。妈妈曾经说,月是黑暗世界中唯一指向的光明,所以在她的名字中,有个月字。但是现在,我的光明又在何处呢?
起身点燃蜡烛,烛火燃烧时的“劈啪”声,在寂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耳边响起自己的声音:“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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