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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 / 诗歌散文 / 女人如花

女人如花


作者: 冷暖两由之 总点击: 320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7-9-2 3:08:29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我这个渐近中年的女人便向四十岁的门槛又迈近了一步。尽管在心里对四十岁充满了恐惧,也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已至中年。可该来的却总是挡不住。

人们常把中年比作正午的阳光,炽热而纯正。不过,正午过后日将西斜,总是不如早晨的阳光,虽显得柔嫩却冉冉升腾着无限的希望。如果说人的一生如同爬山,人到中年终于爬到山顶,本该有一份成功的喜悦萦绕胸臆,可面对即将下坡的路心里却无论如何都兴奋不起来。哪里又会有懵懂少年爬坡之时虽然充满艰辛却怀揣着憧憬与梦想的快乐。那么渐近中年的女人呢?这时的女人早已没有了花儿初开时的稚嫩与羞涩,人们开始称道她的成熟与内敛,只是已开过了花期的中年女人再也展现不出年轻女孩们含苞待放之时的妩媚与清柔。
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
……

花开花落终是空

……

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
CD机里梅艳芳一首《女人花》沧桑凄迷,使人伤怀。在感叹斯人已随花落去,空留余音绕亭廊之时竟已潸然泪下。一股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抬眼望向窗外,天好蓝,月好亮,满天的繁星璀璀灿灿美若从前,却又忽觉这份纯净又距我好远。

女人如花么?女人的花期能有多长?曾经在街上偶遇几年未见的老友,寒暄间老友忽见我鬓间的白发,不禁感叹着几年前还花容月貌的歆怎么也生出这些许白发了呢?真的是老了吗?不服输的我回到家里对镜细瞧,果然,鬓间的一缕白发形如枯菒,粗心的我竟丝毫没有察觉这原本如青蒿般蓬勃的一头青丝是在何时演变的。再看眼角的鱼尾纹虽然尚浅,却也真真切切地成了脸上的装饰,令我联想到已开过了花期的花瓣,虽未凋谢却也是蔫枯了花边。

人们常说女人十八一朵花,看来女人真的如花呢,就连描写年轻女子所用文字也多为花语,什么豆蔻年华、出水芙蓉、面若桃花……虽俗浅些,可世人对年轻女子如花般的喜爱却溢于言表。于是娇美如花的女孩儿们便当仁不让地舒展起花枝,绽放开花容,真真的做起娇媚的花仙子来。殊不知春去春会再来,花儿谢了还可以再开,可女人呢,女人的花期过后又将如何?如果说中年的我还堪忍受,那么十年、二十年、乃至于数十年后,如果我还健在,那时的我会是个什么样子?猛然间想起曾被我做成了书签的玫瑰,枯黄、干瘪,轻轻一碰便化为齑粉,曾经的娇媚与芬芳早已荡然。

在红尘中摇曳,在轻风中摆动的女人花终究是要花退残红的。欣赏着街边靓丽女孩如花般的身姿不禁感念起自己也曾经飞扬的青春。可在这寥寂的冬日,一首故人的《女人花》却像一股风将心头那最后的花瓣轻轻吹落,原本是要固守着待到春暖之时再现生机的,如今的我终于明白,春回而我却已不能回头。女人的花容犹如长沟流月去无声,在岁月的流转中则更显人力的苍白与无奈。

女人如花,然而女人之花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完成了从蓓蕾初绽到傲放枝头再到花儿凋零的全过程,待到回眸之时却只见满地落英。为如花的女人,也为曾经如花般的自己,不禁伤感,也因此平添了满腹心事,却不知说与谁听。恰巧闺中好友笉打来电话,遂将满怀伤感和盘倾诉……笉不答,沉默半晌却忽然问我:还记得爷爷的花园吗?当然记得,笉的爷爷,那位可爱的老人有一处别致的院落,说别致是因院子的围墙是由簇簇的迎春围成,院儿里种满花草,被我们称之为花园。那时的我和笉常背着画夹去爷爷的花园写生,可这与我的话题有关联吗?笉并不理睬我的疑惑,继续着她的回忆,看情形已然穿越时空的隧道,陶醉于那座花园了:每到初春其它植物还没有发芽,院子里簇簇迎春便绽放出淡黄色的小花,明丽、恬淡宛若繁星;到了夏季牡丹、芍药竞相怒放,院子里芳香馥郁,蝶飞蜂舞的煞是风光;秋风过后百花凋零,可还有菊花迎风盛开,伴着缕缕秋风送来清香满怀;冬季,院子里已然满目萧瑟,本以为已无花可赏,还记得吗?我们为失去了写生的对象沮丧,可一跨入爷爷的屋子,那张老式的八仙桌上簇簇水仙典雅、高贵扬首傲放。可记得我们当时的那份狂喜?怎能忘记呢,那时的我们还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只是如今的你我都要经历人生的秋天了。看你又来了,笉不满我的悲调:你不是说女人如花吗?与你说起爷爷的花园,只是想说女人的一生也如同这小小院落里的植物,曾经十几岁的你我就像那初春的迎春花般明丽可爱,二十几岁之时风采迷人犹如牡丹盛开,到了人生的秋天也并不可怕呀,你没见那株株菊花淡雅、清香的柔美,独笑秋风的气度吗?

是了,笉,真的谢谢你,唯有你懂得如何去解开我的心谜。

忽然间又想起单位里的一位大姐,从前一直惊讶于那位52岁的大姐整天花红柳绿的穿着和嘻嘻哈哈的性格,近日怅然若失的我竟无端地羡慕起来。有同事逗她:姐姐您打扮得这么漂亮,身材保持的又好,打远看还以为您是十八岁一朵花哪。这位姐姐哈哈大笑:干嘛要别人看,只要自己把自己看成一朵花就成。现在的我就是一朵有着52岁花龄的花呀。细看时,那位大姐的一张笑脸果真是灿若菊花呢。正可谓桂花枯莠的时候,菊花又亮秋妆。欣赏着这朵灿烂的菊花,不禁恍然,原来花的种子是要自己种在心里的,只要小心呵护,精心栽培,不同的季节都会有不同的花期啊。

花开四季,人如四季。行走于四季的女人亦如四季之花。品嚼着花儿的味道,心田间突如香花绽开,馥郁满怀。

---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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