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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爱你

作者: 寂寞如蓝总点击: 621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7-9-2 3:08:41

　　那一天你十九岁，你过着自甘堕落的大学生活。你大把大把的时间是在网上流浪，像只真正的狗一样流浪。你蹲在某个聊天室一呆就是一天。你觉得自己的生命太多太多的悲伤，让你不能呼吸。其实你只是寂寞。
　　你在零四年的二月十三认识了三少。你们早在零三年末就出现在彼此名单里了。只是二月十三号那天你躲在聊天室里哭了。不知缘何，三少就留下来安慰你。然后你们熟识了。你知道了他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你翻过他的相册，那是一个漂亮的男人。你也知道三少眼里的你是个脆弱得一塌糊涂的孩子。
　　你和三少聊天，他给你说很多开心的事，你对着屏幕傻笑。你开始抬头看天，你觉得天很蓝很蓝。你有两张卡，那是一个社区，两张卡一起浇一朵花。你注册了两个帐号，你一个，三少一个。你们一起浇花，一起在留言板上写下各自生活的点滴。你不再逃课，因为三少也在上课。你看着你的老师，看着看着就跑神，你在想三千公里外的三少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你有空还是去上网。三楼阴凉的机房，固定的窗口，固定的位置，你打开窗户，放下淡蓝的窗帘。晚间的微风卷起帘角，轻轻放下，再卷起……你在那个位置坐了多久？你不知道。应该是很久吧！因为你到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轻抚面庞的风，你甚至能听到当时有些快的心跳。
　　你发现自己很依赖三少。你觉得三少应该和你说些什么，可是他一直没有说，你只是在每一天的留言板上要你快乐。你又开始消沉。你在那个位置呆呆地坐了一个下午，最后你把三少从你的名单里删除了。可是下一秒你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掉在你的手指上。那时是春天，可是你的手指冰凉冰凉。你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让眼泪肆意地流。三少来的时候，你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三少给你讲了一个故事，他的。故事很简单，他必须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你又流泪了。
　　你象孩子一样喜欢过生日。你二十岁生日，三少答应中午给你打电话。你等了很久，你没等来他的电话。你心情低落的快要哭出来了。你疯了般地冲出去，骑了单车在城市里飞奔。你停在一个喧哗的街角，一辆一辆地数来往的车。你随着下班的车流一起回校时，你已经很平静了。你给自己说：“丫头，断在开始总比断在最后好一些。”你回去的时候，你的朋友来给你过生日。你和他们一起喝啤酒，一起疯着把奶油抹在脸上。你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电话打来时，你正在和他们玩扑克。三少说：“丫头，对不起。中午在开会。”你笑嘻嘻地说：“噢。”三少说：“生日快乐。”你又笑答谢。你的朋友在旁边叫嚣着要你出牌，然后你就把电话挂了。你的扑克一局一局地输掉。晚上洛水，你七年的朋友和你头挨着头挤在一张床上。洛水问你：“丫头，是不是在和打电话的男人恋爱？”你摇着头说：“我们，只是朋友。”
　　那以后，三少陪着你，以朋友的身份。你真得相信你他只是你的朋友了。你还会去浇花，还会安静地等他的电话，你也会在电话里轻盈地笑。一个人的时候你听阿哲的《有个人想我说好》……把你的发丝当成戒指绕……你摸着你的短发第一次决定为一个人留长发。
　　你的头发初具规模时，三少说：“丫头，我想去西安玩。”你笑着说：“好啊！”那是一个晴朗的夏天，你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像一只幸福的蚂蚁。三少要七月中旬到。你的假期七月就开始了。你一个呆在房子里，一张地图，圈着点着十多天就过去了。三少凌晨六点到站的。你穿着拖鞋去接他，你想表现出你心情的平淡。可是你明明开心得一夜都没有睡觉的。你看见三少，你们开始说话，真正面对面的说话。你像独自在家的孩子，胸有成竹而又略显笨拙地招待三少。三少你你聊路上的风景，聊着聊着，你就有点恍惚。你觉得你和三少都认识一辈子了。
　　三少从脖子上取下一串绿色的水晶。他说：“你生日的时候没有送你礼物。这串水晶送给你。怕压碎了就一直挂在脖子上。”你抻手接住，你开心得忘了思维。你甚至忽略了他想亲手把水晶给你挂上而后欲行又止的停顿。接着你们去了哪儿？你们去了超市，你指着货贺上的白瓷碗说：“我喜欢这个，以后我要有一整套。”三少看着你天真的表情笑，你也笑。你那时只知道笑，你根本来不及去设想你们的故事将沿着怎样的轨迹去发展。
　　你把你圈圈点点的地图拿给三少，然后你们决定第二天去兵马俑玩。你第二天去敲三少的门时却怎么也敲不开。你很担心三少，而且越来越担心。你最后都揣门了，门还是不开。你靠在拦杆上都快急哭了。门开了，三少看着你歉意地笑。你舒了口气，你说：“我都担心死了。”你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恋人间的撒娇，三少看着你笑得更深了。你乖乖地陪在三少身边爬骊山。你认真地求了签，道士却不好好给你解。三少说：“我帮你解。”你不给他看，你怕他一不小心说出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你们根本碰不得。
　　你们去了兵马俑的一号展厅，里面很黑很黑。三少伸手拉住你的手。你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真的，如果不是光线很暗，三少一定能看见你的脸很红很红。那一路上三少都拉着你的手，你晕晕忽忽的。回去的路上，三少靠着你睡着了。你握着他的手别过脸流泪。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你抱怨说自己一个人住着害怕，你是无意说起的。三少说：“那就别回去了。”你眼睛盯着屏幕心咚咚地跳。那晚电影频道在播《甜蜜蜜》。你看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三少不知道应该拿你怎么办，留也不对，不留也不对。你关掉电视，轻轻推开卧室门。三少躺在床上看书。你喜欢熬夜你很早就知道的。你背对着他躺下，你蜷成一团不可抑制地哭出声来。三少把你抱在怀里，轻轻吻你。丫头，你当时笨拙得像小熊。因为那是你的初吻。三少轻轻解你的衣扣，你闭着眼睛不知所措。故事从一开始就脱离了你的牚心，它顺着你无法预知的未来向前行进。三少俯在你的身上，他的手停下来。他的头埋在你的脖子里，他说：“丫头，对不起。我不能伤害你。”然后你又哭了。你反反复复地说一个字“不”。三少吻去了你的眼泪。你的二十岁那样阴暗仓促而又甜蜜地为一个人绽放。
　　你们要去华山，可是车迟迟不来。三少生气了，说：“我们不去了。”你点头，接着旅游团打来电话的时候，你却不会辩解。你从来不会责怪别人的。三少看着你笨笨的样子笑着接过电话。你真得是很笨的。你在自己的学校都会迷路，还逞强着要作三少的导游。你带着三少在这个城市晃悠。多半的时候是三少一手拉着你，一手翻着地图。你觉得有三少在身边就是闭了眼睛也不会迷路的。可是你又知道这是很短暂的。
　　你们去了碑林，那么多那么多的写满字的碑。三少拿着手指认真地描摹那些字。你不懂书法，你就在一行一行的碑之间踱步。你后脚尖抵着前脚跟想你什么也不要，你只要离别时的一个拥抱。三少问你：“想什么呢？”你笑着摇头。你们上了城墙，三少说：“我们拍张合影吧。”你不置可否。三少重复了好几次，你总是岔开话题。你有时固执得一无世处的。三少在城墙上买了一把葫芦丝。回去的时候，他就抱着葫芦丝吹。三少很聪明的。一小会儿他就可以吹成调了。你坐在床上摆弄刚买的天坛模型，许久都搭不起来。三少过来帮忙，你低着头说：“你回去以后不许忘了我。”三少点头。你又说：“我要把你忘了，忘得干干净净的。”说完你笑了，可是你的眼泪却掉下来，落在手中小小的木块上。三少别过脸不去看你。
　　你们在大街上拉手，你们在房间里拥抱，你们这样过了十天。中间还有很多的细节，你还记得。可是你不想把它们都写下来了，你真得害怕了这样细枝末节的回忆。仿佛伸出手还可以有一个拥抱，真实得让你无法呼吸。
　　三少要走，你送他。坐在去往火车站的出租车里，你看着窗外流泪。三少伸手握着你的手。风吹干了你的眼泪，你转头冲着三少浅浅微笑。你看见三少的眼里一片晶莹。你说着路上小心之类的话，你不敢让空气沉默下来。你怕自己会哭。站台口，三少抱抱你，拉着你的手说：“丫头，你要快乐。”你挣脱他的手，转身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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