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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 诗歌散文 / 剪一段，又一段

剪一段，又一段

作者: 橘陶总点击: 370 推荐票数：0 最后更新: 2007-9-2 3:08:47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早上喝一杯速容雀巢去上学，因为一面说咖啡因可以振奋。在课堂上死死盯着黑板还是会睡着，睡醒了就发呆，发呆到一定的程度就埋着头哭，可能不算哭，就是流泪。子兮坐在后面看着我颤抖的肩膀就递纸巾给我，记得那时我们都喜欢心相印，淡淡的软香。中午回家吃了饭接着睡，睡醒了上学。重复。下午放学，有时候去偷书，偷到了后就很兴奋，但是偷的书大多不喜欢看，只是为了那一瞬的满足。回到家后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看书，什么书都看，就是不看课本。然后晚上失眠，安定一颗、两颗、三颗……没用，我就不吃了。其实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大街上是买不到这种药的。但是因为家里有人常年注射杜冷丁，所以，这类小药很轻易就弄到手，而且不用我出马。失眠的时候，我写日记，大段大段的记录，得心易手。或者干脆下楼去洗头，反正洗干了要等她干，干了才能睡。很多时候都要天亮才能睡着，刚刚合上眼几乎就要上学了。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看天亮，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每天除了上学，我都泡在网吧。因为那时还不敢明目张胆地逃课呆在家里，那段时间的“泡网吧”就是“泡榕树”。然后，我就认识了你。那篇“流离失所”，里面你爱的那个男孩子，你叫他肖。肖，之前的那段记忆，我的他也叫肖。我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大堆。后来你说影响深刻，是唯一一篇打动你的评论。为此，我受宠若惊地兴奋了好一阵。于是把你的TEA‘time当家一样往返。然后，开始没日没夜地跟你说话，我是那样渴望的想要声音，想要倾诉。是的，我安静得太久，太久太久。你是我温柔的钥匙，你是第一个轻易开启我语言的女子。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想跟你说，那么多那么多。夜已经很深很深，可我从来不觉得累。从来。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我们从聊天进步到发Email。后来我管那些E叫长翅膀的纯白色Email。我用它们写了一个故事，你们的故事。那个叫S的男人还问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我嘿嘿地笑，我想告诉他，因为我和你的细胞可以穿越距离与空间以莫名的方式联系在一起，你在那边轻轻地一颤，我都可以感应到。但是我没说，因为那是长翅膀的文字，我一说出来，它们就会飞走。我不允许。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是冬，很冷很绝情的冬。那些长翅膀的Email突然枯萎了，我想哭，但是眼睛一片干涸。我无声地叫嚷，像一副静默的变异怪物在拍哑剧。过马路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期待一场车祸，我在心里不停不停地祈祷上帝，赐给我一场车祸。愿望没有实现，我开始喝中药。那些深褐的液体在胃里翻滚，我搞不懂自己怎么还可以活着。在不能自控的时候我就拨你的号码，你是声音让我平静。我知道生命不能就这样停止，我还没有见到你。我怎么可以就这样停止。那段时间，你不会知道，我自私地想要抛弃所有，学业，抱负，爱恨，家人，惟独你，是我割舍不下的。那段时间，你不会知道，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我试图平和。但却忍不住泛滥矫情，为一个离开的双子男孩。我叫他颜飞，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流汗的男孩。他和我一样喝过很多中药，不过他比我更厉害，他还喝烧蚂蚁的中药。他是个病小孩，一个有帕金森的病小孩。他穿很薄很薄的袈裟，我就以为自己穿着铠甲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是我却忽略了他手里拿着一把名叫温柔的刀。他轻轻的进入，进入我已尘封的世界，然后不动声色的离开。万箭穿心不是大境界，万劫不复也不是。那是我至今都无法言说的痛，每每想至，都会下意识地抚住心脏。不能说，不可说。但我还是三翻两次地在C城和Z城之间往复，体会他给的伤心、失落、绝望、细细品位后再面不改色地收之珍藏。你看在眼里，心底。不多言，但我知道你是心疼的，带着真怜惜。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那个叫熊熊的天蝎女孩子因为失恋因为和家人吵架就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打架。上课写纸条，下课抽烟，晚自习后就去酒吧划拳喝酒。那应该是常人眼里比较正常又堕落的日子。后来的后来，我在昆明会特别想念这段日子，我觉得晚上躲在被窝里和一个能听得懂你说话并且喜欢听你说话的人在一起说话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还有就是抽烟，想来烟瘾就是在那段时间沾染上的。那时我们抽那么多的烟，什么烟都抽，没有钱吃早餐了也要抽，身上只剩最后10块钱也要抽。唯一被抽晕的是万宝路。为此我们还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以前没钱就买万宝路。因为这样拿烟的频率比较低，节约。那段时间我们不但有了烟瘾，甚至有了酒瘾，天天喝，有时候一个晚上跑几个场，喝完这家又打车去四川喝。无论喝多少都不醉，我说过，我平身喝酒只醉过一次。就那么一次。喝完了我在家里上网，她就跑去网吧，因为只有一台电脑。我们在网上说话，有时候大笑，有时候大哭。那段时间你我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但我知道你有看我的博，你远远望着我，望着那段时间我谈了无数短暂又不堪的恋爱。又或许，那算不上什么恋爱，只是玩伴。寂寞玩伴。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我独自一人来到昆明。白天上班，下班累到筋骨发软依旧上网到凌晨。发了工资就狂买衣服和书。租房子的钱被偷了不敢跟家人说，和一个比我大10岁的男人不咸不淡的交往着，并且坚持不用他的钱。直到他要结婚，我悄悄地败下阵来，没人相信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对他，是真的。我绝望地逃到Z城，眼见那个帕金森小孩的死亡，我觉得自己彻底地完了。那真是一段绝望的日子，我对未来失去信心，我觉得自己在万丈深渊却永远到达不了谷底。但是奇迹般的我这个爱哭鬼一直没有哭。一直。直到你说，陶子，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才在网吧泪水疯涌。
　　
　　有一段时间，是这样过的。
　　
　　还有一段时间，是那样过的。
　　
　　我把这些时间剪成一段，又一段。送给你，贴在你即将来临的24岁，那是你的本命年。
　　
　　你的本命年，我依旧只是希望你安好，不求快乐。毕竟，快乐，是那么奢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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