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山雨欲来  第二章

　　“呜……”伴随着长长的汽笛声，又一辆军列开进呼和浩特车站。军列刚一停在月台上，各封闭式车厢里的的铁门就在哗啦声中被推开，大批被憋了好久的军人们纷纷涌下来，其中从一节车厢上下来的就是东方高和他的装甲兵学员军官。东方高这几年利用寒暑假空闲时间到全国各地旅游，途中来过几次呼和浩特，尤其是两年前的北方大演习期间时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呼和浩特虽然是蒙古与内地的中转站，平时有点冷清，这几天由于附近要举行军事大演习，呼和浩特成了距离演习地最近的铁路终点站，所以呈现出少有的繁荣景象。

　　东方高边走边拍打军装上的煤灰，顺便活动酸痛的身体，再好好呼吸新鲜空气，虽然从蒙古高原吹来的沙风里都是煤灰渣。一大堆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在封闭式货运车厢里大半天，实在难受无比，尤其那车厢常用来运输蒙古的牲口，里面还散发着强烈难闻的排泄物气味，军官们只能祈祷以后别在与这样的地方有缘分，并庆幸保定到呼和浩特铁路距离就几百公里而已。相比之下，窝在坦克装甲车里简直是天堂，虽然车里面狭窄到无法舒展下身体，并充满了柴油、机油味混合的怪味，被大伙称为“地狱棺材”。

　　率领学员军官挤出乱糟糟的车站后，东方高利用他的上校阶级拦截了两辆军车，大伙塞进车里后叫可怜的司机往城里开。这个新兴的城市里，所有的道路都被各种各样的坦克、装甲车、汽车挤得水泄不通，道路两旁还站着不少的牧民正在看热闹，许多人是第一次见到数百辆的坦克，可惜的是平时威风凛凛的它们此时却挤成一团死龙。驾驶员们急得拼命按喇叭，但车龙却仍然如同蜗牛般懦动，时逢午后，干燥的阳光更是给现场的气氛火上加油，柴油发动机、汽油发动机等引擎声、人声、碰撞声混在一起，发动机发出的黑烟笼罩了整个城市。

　　在嘈杂的环境下，满头大汗的宪兵们则在拼命疏导交通，平息冲突，还得忍受车流里的军人地嘲笑怒骂，场面无比的混乱。

　　几个小时后，东方高他们的军车终于爬进呼和浩特卫戍司令部的大院，现在那里已经成了大演习红方临时司令部，红方主要是由蒙古方面军组成，司令员就是外号赵疯子的赵振华大将。院子里面也挤满各种车辆，军人们正在来回奔跑忙着往车上装东西。东方高叫学员们先留在车上，自己一个人下车往卫戍司令部大楼走去。

　　“哎……！老高！你终于来了！”从大楼里出来的一个中校嚷了起来。

　　“是你啊苏勇，你瘦了！”

　　终于碰到一个熟人，三年前一齐在芬兰独立军里当顾问的苏勇中校，他是山西人，回国后去蒙古方面军参谋部当参谋。

　　“司令官正在着急呢，担心是不是谭校长变卦不放人！”苏勇那掩不住疲色的圆脸满是欣喜之色，边和东方高握手边说。“快跟我去见司令官，就等你了！”

　　“嗯，怎么回事？外面部队怎么这么乱？”东方高边爬楼梯边问苏勇，因为当前的混乱局面很不常见。大楼里充斥电话铃声和人声，走廊里的军官们快步行走，其间夹杂一些类似拍桌子的巨响和阵阵争吵声。

　　“唉，正在进行紧急动员调集，结果第五装甲师和第四机动师堵了起来，第十四集团军也火上加油。”苏勇叹了一口气，向东方高解释。“这次演习不像前年的演习那样，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进行调集动员准备工作，这次上面只给了七天时间准备，而参战部队和各种物资却来自全国各地，上面那些老大们想借此检验我们的动员速度和效率。

　　真是想活活累死我们这些编计划的小参谋，五天来只睡了总不到三小时，你老大却就一直躲在军校享福，真让人眼红。”

　　“我都快闲到家，想活动下身体都没机会，再这样下去身体就报废了。从我所看到的情况来看，效率不如人意。”东方高转移话题，刚开始就不顺，还没动身，就发现华北地区的铁路公路机场都被征用来输送人员装备物资，但由于调度系统无法一下承受高强度的运输，结果发生大混乱陷入半瘫痪状态，最后好不容易才让调度室才弄到一个专运牲畜的车皮，他和学员军官四十多人忍受着车皮里难闻的味道，熬了将近一整天好不容易才到目的地，本来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半天就能到呼和浩特市的。下了火车后又遇到这空前的大塞车，不用分析眼睛都可明显的证实了一点，就是这次动员总体表现一塌糊涂。

　　“还用说，我们那帮参谋部的人都被下面那些将官骂得狗血喷头，不少人还跑来这里大闹，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累得只剩半条命，真是没半点体谅。以前没搞过这样的高强度动员，习惯正常运转的系统一下高强度满负荷运转起来，不出问题才怪，结果是我们这些编计划的小参谋当替罪羊，就知道拿德国人做典范。”

　　因近日的拼命努力却费力不讨好，苏勇大倒苦水。

　　同情地看着苏勇那消瘦不少的圆脸，东方高安慰道：“德国人已经经验丰富了，所以才能建立让人羡慕的高效动员系统，其实这次动员演练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好事一桩，让我们能发现到内部的问题，以便采取措施解决，大家该庆幸现在不是战时。”

　　边走边说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三楼的司令部办公室，七八个少将上校正站在门口，个个都是愁眉苦脸，一阵阵怒吼不断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苏勇悄声解释：“因为动员的混乱，赵司令大发脾气，尤其是徐司令来了电话火上加油刺了几句。”

　　苏勇带领东方高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大将正对着四五个少将上校训话，他就是方面军司令官赵振华大将，年龄虽然和谭兵大将同样不到六十岁，同样饱受岁月风霜的磨练，经历过两次战争的煎熬，但还是不显一点老态，黑油油的短发和充满活力的面孔，让人感觉他还不到五十岁。

　　东方高赶紧立正向大将敬礼，赵振华看到是东方高，紧绷着的脸溶解下来，脸上挂满笑容。“小高，你来了！，谭老头这次说话是算数，哈哈！”赵振华亲热地拍东方高的肩膀，并对受训的将官们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将官们如蒙大赦地赶快离开办公室。“你的学生们也来了吧？”

　　“是的，赵司令，装甲兵班的全体学员四十二人都来观摩这次演习，现在他们正在楼下待命。”

　　“好！好！好！”赵振华满意地点头。“谭老头和你教出的学生，能力评价向来很不错，现在非常时期，我就不客气，留十人下来，剩下地分到各装甲师和机动师去，你也留下！全体就参加演习，就当作是实习吧，好好表现！”

　　赵振华作出的这一决定东方高早就猜到了，很明显赵振华是居心不良，否则干嘛落力地邀请他和他的学生们来观摩演习。虽然保定那里也有装甲兵军校，但那里主要是培养中下层装甲兵军官，而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装甲兵系却是中下层装甲兵再深造，所以该系的毕业生供不应求，各方面军的装甲部队拼命想尽办法弄人，这此赵振华近水楼台找借口邀请大家来观摩演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想独吞，演习完后肯定会留人，蓝方东北方面军的司令官徐民大将由于距离的缘故鞭长莫及，这次只能干瞪眼吃哑巴亏。难得又摆了老对头徐民一道，赵振华心情大佳，如能在演习中获胜，那更妙不可言，现在要做的就是多多准备。

　　“明白，遵照司令之意！”东方高还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祈祷今后顺利，因为卷入派别之争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正如同海军出现了战列舰派和航空母舰派之争，陆军内部的派系斗争更是源远流长，这几年更由于几个老元帅纷纷退休，资格最老的上一代军人就剩国防军总司令谭世贵元帅和陆军总司令员文呈浩元帅，但谁都明白这两个年近七十的老军人离退役时间也不远，为此几个陆军大将正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目标就是陆军总司令这宝座，因为国防军多年来的传统是国防军总司令由陆军总司令接任，海军总司令也只能升任国防军副总司令，所以只要当上陆军总司令，就铁定能成为中国武装力量第一人！

　　本来一致推认看好的是一战传奇名将谭兵大将，但他五年前担任陆军参谋长时对扩军备战的军事政策公开提出质疑，引起国家社会党政府的不满，结果被免去陆军参谋长职务，在陆军的极力疏通下，避免了退役的结局，改为去保定陆军军官军校当校长，在众人看来他是与陆军总司令这宝座无缘了。

　　目前军内私下议论，有资格接任陆军总司令的陆军大将中，最有实力问鼎的是蒙古方面军司令员赵振华大将和东北方面军司令员徐民大将，两人在军校时就已经互相竞争，并以是以第二第三名的身份毕业，第一名是谭兵。两人还同时参加了1904年蒙古战争，且都立下了显赫战功，一战中，更是声名大振，谭兵和他两人被尊称为保定三杰。

　　由于谭兵退出竞争者行列，所以条件不相上下的赵振华和徐民成了热门人选。至于新疆方面军司令员郑先明大将和南方方面军司令员王默聪大将虽然资历不算低，但相对前两人来说条件就差了一点，所以普遍不被看好。

　　这次矛盾39大演习，参战的主要部队是蒙古方面军和东北方面军，红蓝两军的指挥官正是赵徐两人，在这敏感时刻，不能不让众人毫不怀疑，就是这次大演习将决定下一任陆军总司令和未来的国防军总司令人选。也因为如此，本来势同水火明争暗斗的赵徐两派更是各尽所能力求在演习中压倒对方，本来统帅部已经确定好双方的战力投入单位数量，但两方却不约而同心照不宣地玩起换药不换汤的游戏，利用各种手段将全国各地的精锐部队调来，力求在作战单位数量不变的基础上加强单位质量，比如赵振华就借调了新疆方面军中最精锐的三个集团军。

　　而徐民也不甘落后，南方方面军的陆空精锐部队这几天大举北调。

　　这次谭兵派东方高率领学员军官们去帮赵振华的忙，在众人看来，这是谭兵的举动表明了支持赵振华的立场。

　　在许多人眼里看来在演习中担任进攻方的赵振华，获得了被誉为中国装甲兵权威的东方高帮助，那必将是如虎添翼，前次的演习也证明了这一点。但东方高却自家知自家事，那就是从军多年的他竟然还未担任过任何级别的指挥官职务。

　　当年从少年军校毕业后，他选择了参加陆军并考上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作为今后的人生道路，而好朋友林书锐和符达锋则分别选择了空军和海军，但从保定军校毕业，东方高就直接进高级班成为军官学员，高级班毕业后直接被派去德国当武官，也因此认识了不少德国军人，其中就有鼓吹坦克作战新理论的古德里安，后来双方陆军最高层决定合作进行保定计划，在保定开秘密的中德装甲兵学校．东方高是主要参与者，后来被调回国在秘密装甲兵学校任教，保定计划被撤消后，想去装甲师任职的东方高被谭兵拉去保定陆军军官军校任教至今，由于大部分装甲兵军官都曾被东方高教过，所以被好事的学生封了一个装甲兵权威的大号。

　　虽然三年前去芬兰当一段时间的顾问，但也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观摩战争。反是林书锐却率领他的志愿飞行员们参加了实战，并屡获战功，回国后还晋升为少将，担任新组建的空军第三集团军军长，是国防军里最年轻的将军。但有苦难言的东方高明白再不把握这次演习带来的机会，那缺少指挥经验的他将只能在军校当一辈子教师玩纸上谈兵的游戏，即使卷入向来反感的派系纷争也无话可说，另外这也是一次人生的赌博，如果演习的结果是赵派不尽人意，使徐派获胜，以至陆军总司令这宝座落入徐民手里，那赵派人马的前途必定暗无天日，这就是派系斗争的必然结果。

　　两年前的大演习中，前往观摩的东方高在蒙古方面军司令部看热闹，演习过程中，蒙古方面军投入的几个装甲师和机动师因缺少协同作战的经验，配合连连失误，各师的指挥官也争吵不休，东方高就以老师的身份协调理顺各师的配合作战难题，因为那些指挥官都曾是他的学生。最后运转顺利的蒙古方面军终于取得上风，并一举包围东北方面军的主力部队，虽然最后被突围成功，但东北方面军几乎损失了所有重武器，部队狼狈不堪，结果演习评判部判定蒙古方面军获胜。

　　这可是历史上第一次，蒙古方面军在演习中击败了东北方面军，之前蒙古方面军历来都是处于下风，因为东北方面军直接面对俄罗斯远东军区，所以兵力仅次于南方方面军，但精锐程度是公认四大方面军第一。所以蒙古方面军历来不敌也是情有可原。那次获胜，让向来抬不起头的赵振华扬眉吐气，得意了一番，但东方高也和徐派的人结下了梁子，对于平时很注意不得罪人的东方高来说，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事后遭遇一连串小麻烦终于让东方高明白派系斗争的可怕。

　　第二节

　　三月本来应是春光明媚的好季节，但今天却天公不作美，香港被绵绵春雨所笼罩。符达锋着装完毕后走出军官宿舍，清晨的雨滴就迎面扑来，不一会，符达锋就感觉到笔挺雪白的军官礼服抵挡不住的湿意，他抬手抹去肩章上那三颗校星上的水滴，嘴里吟起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的古诗，来冲淡好像不合时宜的矛盾气氛。

　　与邓锐会合后，两人驱车前往目的地香港造船厂，前往造船厂的路上，到处都是盛装的军人和市民，众人都是向造船厂前进，都是为了今天的盛典。越接近造船厂，人就越多，虽然雨开始越来越大，但大家脸上却都是满面春风。

　　这时，符达锋注意到造船厂大门口集聚了一大群人，差不多有上千人围成一个圆圈。发生了什么事情？满怀腹疑的两人车子接近后，才注意到是有人正在举行露天演讲，演讲者是一个三十多岁中等个子左臂上绑着黄布带的中年人，他站在几个用弹药箱叠起来的临时讲台上，手里抓着一个麦克风慷慨激昂地演说，随着距离的拉近，演讲者的演讲词开始越来越清晰的传进符达锋的耳朵。

　　“……有着无比辉煌的五千多年文明历史的中华民族，绝对不能屈服于几个丑恶敌对势力的挑战！他们的挑战是徒劳的！绝对不可能成功！我们龙的传人积蓄已久的！前所未有的！强大无比的力量！将会轻而易举地冲垮那帮小丑费尽心机筑起的堤坝！”脸上满是狂热的演讲者继续滔滔不绝。

　　“今天！我们中国的战舰！终于要下水了！它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战舰！它将让那帮小丑胆战心惊！……”

　　从来没听到过这样充满煽动性词句的演讲以至口瞪目呆的符达锋，吃惊的看着那个充满激情的演讲者，他注意到观众中大部分是年轻学生，他们的左臂上也都绑着黄布带，个个手里都挥舞着一面小黄龙旗，脸上神情满是激奋，不时地为演讲者的激情演讲一齐大声欢呼，现场的激动气氛浓烈到极点。

　　“这个人是谁？”符达锋疑惑地问驾驶座上的邓锐，邓锐却是见怪不怪地说道：“他是近期崛起的风云人物，名字叫蒙半智，他是出现没几年的黄龙党的主席，这个党的宗旨是中华民族利益至上，认为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中华民族理所当然顺应潮流地成为世界的霸主等等。”

　　“没搞错！”符达锋吃惊地叫了起来。“简直比我们的国家社会党还夸张！什么时候我们出现了这么激进的政党？”

　　“你整天泡在大海上，哪可能注意到这些事情？”正猛按喇叭努力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路的邓锐笑起来，他的举动却引起一些年轻人的瞩目，其中几个人作出要他们安静的手势。

　　“我只注意与海军有关的消息，比如一个星期前，美国‘依阿华’号战列舰在纽约港下水等此类消息。”符达锋不以孤陋寡闻为意。

　　“这个黄龙党虽然出现没多久，但发展很快，去年年底的国会选举，初次参选的黄龙党竟然获得十二个席位，让许多资深评论家跌破眼镜，黄龙党的大部分成员是大学生和年轻人，有报告说我们军队内部许多年轻军人也是黄龙党党员。”

　　“我想是那是因为，他们所宣传的东西很对我们的年轻人的胃口吧。”符达锋不断摇头并感叹，他注意到听众中果然有不少是军人。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如果那天那长的像只青蛙的蒙半智当我们的领导人，那搞不好我们要与全世界为敌。”

　　“哈哈哈！乌鸦嘴，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怎么可能？那个小丑能当我们的领导人？不过你说得没错，他真的像只青蛙！哈哈哈！”

　　邓锐边笑边操纵车子挤出人群，将车子开进造船厂。

　　造船厂已经是人山人海，盛典的气息浓烈至极。停好车子后，两人挤进船坞，今天盛典的主角“青海”号战列舰已经浑身披满彩旗彩带，大批市民正在战舰上参观，旁边的赞叹声不断地传进两人耳朵，符达锋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绝大部分人根本没想到我们实际上不是这艘威武华丽的战舰实质主人。

　　想到这里，符达锋才注意到船坞里没几个德国人。“我们的朋友呢？”

　　他问邓锐。

　　“今天他们不能全出现，所以都到海上去了，然后再上来。”邓锐解释。

　　“王司令、刘司令都到了，我们快过去。”邓锐注意到南洋舰队司令员刘凯中将陪同海军副司令王博成大将也来到盛典现场，战列舰舰首下方的空地上。两人赶紧过去打招呼。敬完礼后符达锋才注意到一个手持相机的年轻女记者也占在司令们的旁边，正仰头对准青海舰猛拍。

　　“那不是贾许重的姐姐名记者贾珂婷吗？”符达锋认出部下的亲人。

　　正在换取景角度的贾珂婷抬眼看到符达锋和邓锐，也热络地打招呼。

　　“邓少将，符中校你好啊？哦。应该是符上校了，恭喜你获得晋升！也恭喜你成为这艘美丽无比的军舰主人！”

　　“辣妹子！你好啊！”邓锐笑容满面地问候。“稿子里要多多替我们这艘美丽的战舰宣传哦，照片要拍得漂亮点。”

　　“你好，好久不见！”符达锋以前被她采访过，兼是部下的亲人，所以关系也算不错。

　　“邓将军尽管放心，今天的报纸保证让你百分之百满意！对了，符上校，多谢你对我老弟的照顾。”

　　贾珂婷打包票后又对符达锋表示感谢。

　　“你弟弟表现很出色，根本用不着我照顾，不用谢我。”符达锋推辞，虽然实际上是他推荐贾许重出任海口舰舰长的，但他向来不喜欢宣扬助人的事情。

　　这时王博成走过来对贾珂婷说道：“我们的大记者，准备好没有？下水仪式就要开始了！”

　　“随时准备好了，王司令！”贾珂婷应声并扭头，“符上校，等下记得接受我的采访！”

　　“嗯？”符达锋看到王博成带着贾珂婷往船首面前的一座小桥走去，已等在那里的刘凯将一个绑着彩带的大香槟酒瓶递给贾珂婷，女记者满面春风地接过大酒瓶。

　　哦？以前都是什么社会名流夫人来执行这典礼的，这次竟然由一个女记者来执行？真是前所未有的安排。符达锋扭头看向典礼的策划者邓锐，邓锐挤了下眼睛，脸上浮满了笑意。

　　符达锋心知肚明，海军为了和陆军抢军费，真是无所不为，舆论导向的关键人物记者更是拉拢的重点。

　　这时，王博成向贾珂婷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贾珂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奋力将大酒瓶提起来猛力挥向战列舰的舰首，众人都屏息并气地翘首以待，整个船坞一下变得无比寂静。

　　“砰”的一声脆响，大酒瓶破碎了。船坞里猛烈响起欢呼声和鼓掌声，战列舰开始在滚木上滑动，最后滑出船坞进入大海，威武的战舰终于展示在世人面前。

　　观众们欢声如潮，其中为数众多的黄龙党成员更是兴奋地乱吼乱叫，并拼命挥舞着书有：重振军威，振兴中华等字句的旗帜。

　　战舰下水后，海军将官们请来宾们登上战舰，在引导各来宾参观战舰后，符达锋还如数家珍地向来宾们介绍战舰的性能，来宾们为新型战列舰的火力赞赏不已，符达锋来接了受了贾珂婷的采访，之后众人又到明亮的军官餐厅用餐。一直折腾到中午，来宾们终于尽兴而归。

　　“符上校，经过邓少将的解释，你应该明白你的职责了吧？”青海号战列舰会议室里，只有王博成、刘凯、邓锐和符达锋四人在场，王博成神色凝重沉思良久后开口。

　　“下官完全明白！”一直保持立姿的符达锋挺直胸膛。

　　“由于欧洲形势突变，德国朋友要求尽快让战舰出发，上面已经要求我们全力协助。”王博成透露。

　　“昨天在上海下水服役的新疆号战列舰，已经南下，随同的是迪化号重巡洋舰，预计明天就能抵达香港附近海域。所以，青海舰和西宁号重巡洋舰的补给工作已经完成，今天晚上将安排德国朋友们秘密登上战舰，明天就出港与新疆舰和迪化舰会合，然后南下远航欧洲。”

　　“西宁舰的舰长是蔡军中校，是与你联名向最高统帅部上书要求发展航空母舰的航母派积极分子。”刘凯插话。

　　“你们要好好与德国朋友们合作，由于我们目前不可能与英国开战，所以你们要明确你们的中立立场！中国战舰不能与英国人交战，一切非和平行动必须得等悬挂上德国海军旗帜后才能进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明白没有？符达锋上校！”王博成严厉起来……

　　“是！完成明白！下官保证完成任务！”符达锋大声保证。

　　第二天，天刚破晓，青海号战列舰和下水不久的西宁号重巡洋舰几乎是静悄悄地离开了香港军港，这两艘战舰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吃水线都压得特别低，表明战舰已经装满了补给物资。与昨天那宏大无比的热闹场面相比，码头上只有王博成和刘凯等一批海军将官前来送行，完全没有战舰出访时常有的热闹无比的欢送场面，因为两艘战舰上成员绝大部分是德国海军官兵，所以才不敢大张声色。

　　到了傍晚，抓紧时间训练的两舰终于与全速南下的新疆号战列舰和迪化号重巡洋舰会合，略略编队就高速南下，正式开始了这次福祸莫测的远航。

　　第三节

　　又经过了三天的忙碌，演习的准备工作终于就绪。矛盾39大演习终于拉开了帷幕。

　　天刚蒙亮，蒙古大草原便开始沸腾起来，矛盾39大演习正式拉开帷幕！红蓝双方已经高速运转的庞大战争机器终于迎头相撞。首先是进攻方红方开始了地面进攻，前锋就是赫赫有名的装甲师，南北两个装甲集群在草原上以三四十公里的时速向东高速突击，锋利无比的矛头直切入蓝方的防御阵地。每个装甲集群由两个装甲师做前锋，两个机动师紧跟其后，两千多辆坦克掀起了势不可挡的狂涛洪流。密密麻麻的机群从坦克群上空掠过，这次红方的四个空军集团军共两千架战机倾巢出动。

　　呼和浩特郊外的蓝方地下野战指挥所，蒙古方面军司令部已经转移到这里指挥作战。在灯火通明的指挥所会议室里，正中的长桌子上摆着一个战场地形沙盘，东方高在内的十多个军官正围着沙盘忙碌，几个军官则在旁边听电话接收信息，一个军官放下电话，对沙盘那边的军官说道：“第五装甲师已经到二沟子！”一个军官用手里的细杆将沙盘上作为第五装甲师标志的模型小坦克挪动到二沟子的地理位置上。

　　“第三装甲师推进到天灵庙！”第三装甲师的标志小坦克立即被推到天灵庙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沙盘上的小坦克们不断地被推向东方。

　　赵振华一言以不发抱手站在沙盘面前，注视着攻击的进展。一个军官送上一份裁判组公布的最新战报，赵振华一看，眉头深皱起来。战报上写道：从演习开始A日0400到现在A日1000，红方共损失了125架战机，受伤70架，蓝方损失44架战机，受伤21架，地面上被击毁32架。战损比竟然达到2：1，不过蓝方的地面部队还是遭到狂轰滥炸而损失惨重。

　　根据前方部队传回来的报告，红方的南北装甲集群也遭到蓝军的顽强狙击，蓝方利用反坦克战壕和反坦克地雷，无数反坦克炮组成严密的火网，并用营团级坦克部队组成机动部队，随时反击并填补突破口，激战六个小时，裁判部判定红方190辆坦克退出战斗，其中85辆不能战场修复，还有46辆装甲车也退出战斗。蓝方则损失了42辆坦克和自行炮，由于战场被红方控制，所以判定只有四辆坦克能被蓝方修复，蓝方还损失了110门反坦克炮等一批兵器，还有五千多人判定被俘虏。

　　目前南装甲集群已经突进21公里，北装甲集群就慢得多，只突进了13公里。预计今天北方装甲集群能推进到四子王旗，南方装甲集群能推进到集宁，红方进展还算顺利，不过蓝方仍然能维持一个较严密的防御体系。

　　赵振华感觉还算满意，不过他明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徐民的三个装甲师还没出现，目前投入反冲击的只是第三、第四独立坦克旅，而两个旅根本顶不住四个坦克师的狂攻，虽然徐民事前加强了部队的战力，使每个坦克旅的坦克数量增加了百分之五十，达到创记录的200辆坦克，但蒙古方面军也加强了部队的实际数量，使装甲师原来编制的360辆坦克增加到500辆，虽然造成后勤压力顿增，这些额外的战力不用说都是来自别的方面军，但是为了胜利，两人又都耍起老手段来。

　　现在看徐民会怎么利用他的三个装甲师？赵振华在心里猜测老对手的出招。

　　是分兵阻挡红方南北装甲集群？那徐民如果会这么做的话就不是徐民，最有可能的是集中兵力选择一处反击，用三个装甲师围攻红方两个装甲师！这是参谋部仔细分析后作出的结论，但赵振华心里并不怎么担心徐民使出这一招，因为这一招其实是双刃剑。因为他的机动预备队第六装甲师正在南北集群的中点线，伺机而动，徐民的三个装甲师不可能有能力一举吃掉红方的一个集群两个装甲师，并且在得到第六装甲师的支援下，双方的战力更是相差无比，这样一来另外一路集群将在突破蓝方的防御后攻击徐民的背部，5：3，蓝方必败！

　　但是昨晚的战前会议上，东方高认为如果南北装甲集群在进攻过程中，战力消耗过大的话，那么以逸待劳的蓝方反击集群就有可能选择相对损失最大的红方集群反击，以获得至少2：1的优势甚至更多，在第六装甲师赶到以前，红方集群将因为寡不敌众而损失更是惨重，那很可能无法支撑到另外一路集群的支援，在摧毁红方三个装甲师后，士气大振的蓝方将不会畏惧另外两个红方装甲师。为此会议上赵振华要求两个集群的指挥官们要注意蓝方反击集群的动向，当遭到猛烈反击后，立即转入防御，避免被对方吃掉，同时其他部队将尽力支援。

　　会议上就确保制空权问题讨论良久，虽然红方这次集中了五个空军集团军，战机两千四百架，但是蓝方也有四个军，并且其中之一是南方方面军的精锐空军第三集团军，战机数量达到一千八百架。关键的问题是空军第三军来头非同一般，因为空三军的飞行员总体素质被公认是空军第一，不过惹事生非也是第一，以前所举行的演习演练，其他空军集团军都被空三军打得落花流水。所以大家都担心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蒙古方面军在战机数量上的优势很可能被空三军的强大战力所剥夺，如果避免这一点只能指望空军部队的努力了。

　　在作战会议中，东方高这才注意到老同学林书锐的空军第三集团军也来了。两人自从芬兰回国后就没机会见过面。以前在少年军校，聪明伶俐的林书锐就是典型的惹事大王，整天跑去对面的女子中学追女孩，不过他的学习成绩也是全年级数一数二，所以教官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家伙选择空军这条道路的真正原因，让东方高和符达锋哭笑不得，就是他所追的那女孩李晴一向认为飞行员很潇洒很帅气，所以他选择去空军当飞行员，并终于如愿以偿获得了爱情，后来李晴答应嫁给他。回忆起那段往事，东方高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容，以前的老同学们各奔东西，遍布全国，随着局势的紧张，再不把握时间，很可能以后在动荡的局势下难有机会聚会，这次演习后他打算争取让少年军校的老同学们聚会一下，能到会的尽量到会。

　　此时林书锐正坐在一架猎鹰改装的指挥机里在三千米的空中飞行，以便指挥空三军的作战，文舒留在基地指挥部负责和试验那“东西”的运作。空三军目前的主要任务是争夺制空权，并攻击红方的装甲部队。林书锐决定这次出动六个战斗机大队共200架战斗机，四个战斗机大队130架战斗机作为预备队做好随时出动准备，另外五个俯冲轰炸机大队180架猎鹰出击进行地面攻击，三百多架战机起飞后组成编队浩浩荡荡地飞向西方。

　　“鹰眼！鹰眼！麻雀60只！八点钟方向！高度40！距离20！”无线电传来文舒的呼叫声，他传送来最新的信息，鹰眼是林书锐的代号。

　　“收到！”林书锐满意地回话，那“东西”真是不错，简直比真正的鹰眼还厉害。林书锐立即命令易冠前战斗机大队抢占4000米的高度，另外两个战斗机大队正面接敌。

　　只见一百多架战斗机突出大编队，分成三路，加速到五百公里的时速的高速只扑敌军。

　　林书锐仍然带领编队在后，准备攻击红方北路装甲集群，几分钟不到，远远就可看到空战已经打响，红蓝双方一百多架战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红方是一个战斗机大队掩护一个俯冲轰炸机大队，对蓝方的炮兵阵地进行轰炸，面对蓝方三个战斗机大队是无比吃力，一开战就落入下风，尤其是从上空俯冲下来的易冠前率领的战斗机大队第一轮攻击，就使裁判机判定红方被击落了7架战斗机，被判定击落的战机按照规定点燃飞机上的拉烟罐拉出一道黑烟，然后飞离战场退出演习。不一会儿，战场上变成一百架蓝方战斗机围攻四十多架红方战机，红方战机只能且战且退苦苦支撑等待支援。

　　“七点钟方向有40只麻雀！距离30！”地面指挥所里的文舒通知最新情况，不到几秒钟，文舒又叫了起来：“两点钟方向还有30只麻雀，距离40！”“零点方向，新出现100只麻雀，距离120！”“那帮家伙反应不慢嘛。”在战场上空盘旋的林书锐赞叹一句，“可惜的是先手在我这里！”他立即命令还没参加战斗的两个战斗机大队立即爬升抢占高度，居高临下攻击左右逼近的红方两个战斗机群，留下一个战斗机大队伺机而动监视战局，同时命令后方待命的四个战斗机大队立即过来支援，对付红方的援军，另外命令所有俯冲轰炸机大队准备攻击红方装甲部队，已经参战战斗的三个战斗机大队加紧消灭被包围的红方残余战机。

　　“由于受退出战场的飞机干扰，鹰眼无法精确判断目标。”文舒又传来信息。

　　“因为这是演习，否则那些飞机都掉下去了，只要能判断出敌人机群就可以了。”林书锐解释。

　　俯冲轰炸机编队继续朝前飞去，飞行员们很快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红方的装甲部队，只见炮火连天硝烟滚滚草原上，三个坦克战阵以品字阵展开，各相距两公里左右，向蓝方的防御阵地进攻，每个坦克战阵的坦克数量达一百多辆，坦克战阵的后面两公里是红方的机动步兵师的战阵，四五百辆坦克装甲车和自行炮整齐的平行推进。为了挡住红方的装甲洪流，防御阵地上到处可见蓝方反坦克炮正拼命地开火，另外还有四五十辆蓝方坦克和自行炮边打边后退。战斗进行得无比激烈，不时有坦克点燃身上的拉烟罐退出战斗，但红方很明显占了优势，点燃拉烟罐的反坦克炮阵地正不断地增加，红方的坦克战阵继续保持着三四十公里的时速继续向蓝方的阵地纵深推进。

　　林书锐立即下令三个俯冲轰炸机大队各攻击一个坦克战阵，另外两个轰炸机大队攻击后面的机动步兵师，此时，熊业墨率领他的猎鹰大队已经飞到所指定的攻击目标三千米上空，他兴奋地在无线电里狂叫：“熊队！跟我来！”然后一个漂亮的左横转动作带头俯冲下去，其余的猎鹰也做出相同的左横转动作跟着俯冲，地面上的坦克群整齐的队形开始混乱起来，坦克上的高射机枪拼命开火向头顶上正在俯冲下来的轰炸机发射空包弹，猎鹰佩带的警笛发出的刺耳的尖啸更是让坦克手们混乱不已，本来按照条令，俯冲轰炸机应该俯冲到六百五十米的高度时投弹后拉起飞机，但叶摩却俯冲到三百米不到的高度才投弹，以便追求更精确的投弹命中率，由于没携带实弹，所以用摄影枪代替炸弹攻击。三十多架猎鹰几乎是擦着坦克的机枪拉起机头，被疯狂的尖啸折磨得痛苦不堪而破口大骂的红方坦克兵个个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来没看过这么疯狂的攻击动作。

　　这时候，支援的两批红方机群都先后赶到，但他们都遭到已经抢占高度的蓝方战斗机从侧上方所进行的突然攻击，措手不及的红方战斗机编队阵形一下就被打散，飞行员们只能各自为战，空战进行不到十分钟，裁判机就判定红方被击落击伤42架战斗机和17架俯冲轰炸机，而蓝方只被击落击伤7架战斗机和10架俯冲轰炸机，蓝方所损失的俯冲轰炸机都是被判定给地面火力击中，而遭到疯狂的空中打击的红方装甲部队被判定至少损失五十辆坦克和自行炮，还有一批装甲车等作战车辆被摧毁，蓝方已经完全控制了战场的制空权。

　　虽然红方的第三批战机也赶到，但蓝方的预备队四个战斗机大队也同时到达战场，红方空军棋差一着，束手束脚，只能用苦不堪言来形容。第四批战斗机一百八十架还得等十来分钟才能赶到，但掌握了主动权的林书锐根据文舒传来的情报后，利用时间差命令各战斗机大队都投入战斗，围攻混乱不堪的红方战机，然后再全力迎战第四批红方机群。

　　十分钟后，红方第四批战机终于赶到，但前面投入的两百多架红方战斗机已经损失惨重，只剩下不到八十架战斗机还是苦苦挣扎，而蓝方所投入的三百三十架战斗机却只有三十多架退出战斗，于是林书锐命令三个大队继续围攻红方残余战机，其余两百架战斗机迎击红方援军，两分钟前易冠前大队已经脱身强占高度，全大队只损失了两架战斗机，却击落了22架红方战斗机，第四批红方战机还是无法扭转战局，空战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在随时注意战斗机剩余燃料情况的林书锐的指挥下，蓝方战机开始逐步退出战斗，红方战机也因为损失惨重，信心大失，也不恋战，空战终于结束了，只留下纵横交错划满天际的发烟罐制造的烟带。

　　第四节

　　当空军第三集团军高奏凯歌凯旋归去时，蒙古方面军司令部里却是乌云笼罩，众将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裁判部发布的战报，上面的数字明确地记录了刚刚结束的空战的结果，红方战斗机被击落达到142架，被击伤50架，轰炸机被击落17架，被击伤5架，65辆坦克和自行炮，37辆装甲车等作战车辆被摧毁；而蓝方参战的空军第三集团军只付出了34架战斗机和6架轰炸机被击落的代价，另外还有25架战斗机和10架轰炸机受伤。

　　“好你个刘云亮！你是怎么教你的人的？仗打成这样！是不是你的人都是没卵子的？”赵振华对准话筒边大吼边拍桌子，话筒另一头，惶恐不安的空军第五集团军军长刘云亮少将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次空战红方出动的就是他的军，但结果打得这么惨，实在出乎众人的意外之外，按照这样的损失比例作战下去，不到几天，红方将失去空中战力。

　　“赵司令！”刚被骂了一顿的红方空军总指挥唐宗瑶中将看到赵振华为了喘了一口气而暂停怒骂，赶紧插话。“有点不对头，林书锐好像很清楚我们空军的一举一动！这很奇怪。”

　　“哦？哦”赵振华冷静下来，也发现到异常之处，那就是虽然空军第三集团军被公认战力超强，但是空军第五集团军的骨干不少是从空军第三集团军那里挖来的，所以两军战力应该差距不大，而今天的空战却很诡异，林书锐好像有千里眼，对空战的情况了如指掌，红方的战机飞行员正在用眼睛搜索对方战机的时候，敌机总是突然从后上方杀下来，或者早已经布好战阵迎击红方战机，结果不用说战力本来就有差距的第五集团军陷入了苦战。

　　“林书锐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还是他真的长了千里眼？”指挥部里的将官们疑惑不已，赵振华更是头痛不已，徐民那家伙竟然从王默聪那里弄来这么一个怪物，以至虽然自己的战机数量占优势，但还是落入下风。

　　“赵司令！我想林书锐可能是使用了雷达这新式武器，所以才对我们战机的行动了如指掌的！”东方高打破了指挥部里的沉默。

　　“雷达？什么东西？好像听说过”赵振华一头雾水，指挥部里的将官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将目光集中在东方高身上，看看东方高怎么说，唐宗瑶则有点恍然大悟。

　　“五年前我在军校看过一篇论文，是上海震旦大学物理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内容就是他们研制的雷达获得了成功，雷达的用途很广泛，其中一个主要用途就是探测距离几百甚至上千公里的空中目标方位距离，作者还写道如果电子元件能更加精细，那么雷达的能力将获得更大的加强。后来该研究所为此获得大量的拨款，其中一大部分是来自军方，后来是没什么消息了，有风声说该研究已经属于高级军事机密。”

　　东方高继续解释，赵振华开始有点明白了。“林书锐的空三军向来驻扎在上海，当时他就对雷达很感兴趣，认为雷达用来掌握战场形势很方便，我认为他今天是使用了雷达，所以才能料敌机先，刘将军的战败并非作战不力，是因为对方采用了新装备使战力大增。”

　　“对、对！”不断点头的唐宗瑶眉飞色舞，“这几年空三军经常和空军别的集团军举行空战较量，虽然总占上风，但是像今天这样的交战结果从未有过，东方上校的猜测可以解释今天空三军的异常表现之原因！我们空军将是如虎添翼，不过目前只有空三军才有雷达，其他集团军得到雷达至少得等演习结束，目前的情况是装备了雷达的空三军现在是我们的对手。”说到最后唐宗瑶苦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多年的经验使赵振华很明白新技术新装备的威力，三十多年前，刚从军校毕业的赵振华就在蒙古战场上了解到这一点，当时俄军祭出威名远扬的俄军传统战术：苏沃洛夫刺刀密集冲锋，当场撞上中国军队的马克伈机枪和速射火炮，结果是俄罗斯士兵尸横遍野，其中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同学徐民用一个营就挡住了俄军一个师的进攻，整整三天俄军无法前进一步，战后徐民获得了铁板的绰号。

　　1904年蒙古战争的总结是：用步兵的肉体根本无法撕开拥有机枪、火炮、铁丝网组合起来的防御阵地，最后有人提出用铁甲来撕开对方的防御，结果促使了坦克这一新式武器的出现，一战中赵振华本人就亲自指挥了中国第一支坦克部队前往远东战线参加对俄军远东堡垒的攻击，并一举取得突破俄军的防御阵地，并扩大巩固突破口，使主力投入到突破口扩大战果，最后使远东俄军崩溃，让数十万中国士兵洒下鲜血甚至生命的远东堡垒终于陷落了。

　　“必须得有个办法来对付雷达这新式武器！不能再让林书锐随心所欲，否则我方无法掌握制空权！那遭到空中猛烈打击的装甲部队根本无法坚持多久，坦克在一览无余的大草原上根本没地方躲！”赵振华明白个中厉害，徐民那三个完整无损的装甲师正在前面虎视眈眈，照这样下去，红方两个损失惨重的装甲师根本无法抵挡蓝方的大反击，在援军到来之前很可能就已经被消灭。

　　“赵司令，下官记得那论文上提到雷达是有漏洞的，我方可以考虑利用这一点。”东方高回想那论文的内容后提出建议。

　　“哦？快说！”赵振华着急的问道，将官们又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东方高身上。

　　“论文上是这样说的，由于受地球曲面的影响，所以地面上的雷达都有一个盲区，根据雷达数据统计，雷达无法发现低空飞行的飞机，尤其是十五米以下更是无法探测。从今天的空战大家都可注意到，我们的战机都是以两千米以上高度飞往战场，所以雷达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东方高的语气不怎么确定，因为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所以他只能祈祷那论文说得没错，想到这里，东方高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说了这么多仍然是纸上谈兵。

　　“哦，你说得没错的话，那就有办法对付林小子了！”赵振华脸上露出笑容，众将官也点头称是。

　　经过一番讨论策划，半小时后赵振华拍板决定在明天进行猎狐行动，行动计划内容是集中三个空军集团军的战斗机部队，全部采取低空飞往战场，事先用投入诱饵引诱空三军出战，战斗打响前全体保持无线电静默，防止蓝方察觉，等到林书锐掉入陷阱后三个军一拥而上，三倍的兵力足以重创空三军，之后用轰炸机摧毁雷达这心腹大患。

　　这时候，一个军官走过来报告：“赵司令！谭元帅电话找你！”

　　“哦。”这么晚国防军总司令谭世贵元帅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元帅对今天红方的表现很不满意？所以来电话批评？有些不安的赵振华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毕恭毕敬地说道：“元帅阁下，你好！我是赵振华！”

　　“振华啊。”话筒里缓缓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就是谭世贵元帅，由于年已七十有余，所以这位历经战火的老军人已经无法掩饰岁月的折磨。“刚刚传来消息，三小时前德国进攻挪威，英国已经向德国宣战！最高统帅部刚刚作出决定，演习中止！各方面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你的蒙古方面军立即北上，新疆方面军的部队马上回新疆，另外东北方面军也要立即赶回东北。咳咳！”老元帅咳嗽了几下，缓过去气来，补充了一句：“所有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你就照战争状态来处理，好了，快去准备吧！”

　　“明白，元帅阁下！”被元帅传来的消息刺激得精神抖擞的赵振华大声遵令，电话挂断了。赵振华也重重放下话筒，转身对众将官朗声宣布：“最高统帅部命令，由于德国进攻挪威，英国向德国宣战，所以这次演习中止，各部队立即转入战备状态！”众人一下被惊得口瞪目呆。“命令：把所有的空包弹头换成实弹！快去准备！”赵振华越说越兴奋，忍不住握紧右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期待众位的表现！别让我失望！”

　　“是！”全体将官立正敬礼并齐声应道，指挥部一下变得无比忙碌，一道道指令向各部队发去，如果说刚刚由于演习的性质使指挥部的气氛带有少许游戏成份，那现在指挥部完成充满了战争来临的紧张气息。尤其是东方高、苏勇这类没经历过战争年代的战后新生代军人，感受更是无比强烈，新鲜感紧张感交织在一起，脑袋几乎变得一片空白。

　　由于部下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部队运作，赵振华反倒成了闲人，他注意到东方高因为那不伦不类观摩顾问编外身份，所以也成了闲人。于是招手叫东方高过来，低声问道：“小高，你对局势有什么看法？”

　　“是，司令”东方高声音有点变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急剧跳动的心脏尽量平静下来。“由于目前缺少足够的情报信息，所以下官无法作出准备的判断，不过下官猜测我们的战备行动很可能目的只是想牵制俄军，使俄军无法对德国的军事行动作出及时有效的应对。”

　　“俄国现在政局很混乱，昨天传来的图切哈夫斯基元帅被解职的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应该是好事。不过我军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工作，尤其是陆军所有精锐部队都在这里参加演习。所以下官初步判断是：短期内，除非俄国主动进攻，否则我们还不会卷入战争！但俄国也没有进攻的能力，我们占据着主动！”

　　“嗯，很有道理，但战争是离我们不远了，是该你们这些年轻人建功立业的时候了！哈哈哈！”赵振华边拍东方高的肩膀边爽朗地笑了起来，东方高只能干笑几声，因为他自己没亲身参与过战争，即使以顾问身份参与芬兰独立战争，但他根本没上过战场，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柏林协调志愿军和援送物资的调度。每次对战争的思考都老是想起一战远东战场的纪录片，片上那尸横遍野的惨状和宣传报道中的浪漫无比的进军画面形成鲜明的反差，他无法做到像赵振华那样期待战争。

　　现在战争终于要来临了，不管如何，他们这一批战后新生代军人将要踏上战场，面临生与死的考验。

　　“小高，演习前，最高统帅部会议上，作出的一个决定就是，准备在近期新组建四个装甲师和四个机动步兵师。”赵振华告诉东方高这个内部消息，东方高惊讶的抬眼，难道空中……

　　“如果你愿意，那明天我就向文元帅推荐你，以你的资历和能力，没人比你更适合指挥装甲师。”

　　“多多谢赵司令成全！多谢！”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到来，东方高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嗯，不用只谢我，该谢你的谭校长！”赵振华摆摆手，脸上浮出一丝苦笑，东方高惊讶地张开嘴巴。“谭校长？”

　　“我当初个人的想法，是想要你留下我身边当参谋，你也很适合，今天你的表现就很出色。但前几天谭兵那老古板特意叮嘱我，要我给你发挥才华的机会，反对我留你在我身边，说你的性格不适合玩内部斗争。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他就不放你出军校，所以我才不得不放手。”赵振华的语气带有一点心不甘。“好好表现，别让我和老古板失望！”赵振华语气严肃起来。

　　“明白，下官绝对不辜负你和谭校长的期望！”东方高立正敬礼。

　　“可能在你们这些没经历过战争的年轻人眼里，我就像一个战争疯子那样，呵呵，那是因为我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太久的战争，影响却不一样，老古板是厌倦了躲到军校，我却已经习惯战争，甚至已经把战争看成我生命的一部分，战死疆场和老死病床，我愿意选择前者。”赵振华忍不住感叹起来，东方高有点惊讶但忍着不出声，因为对方可不是熟悉的谭校长，东方高此时已经明白自己终于面临人生转折点了，明天开始他将面临不一样的人生，那就是充满迷雾的军旅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