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篇  第四章 险境

　　“那么，被盗走的，真的是‘破灭之法’……”佩雅多莉望着一脸凝重神色的拉法德，小声地问道。

　　“我真的很惭愧……阿天先生所托付的东西，竟然……”

　　“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盗贼，应该不会知道它的价值，而且也决不可能会使用……现在能发动Sahyimaliyasi的只有我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到佩雅多莉忧伤的表情和微微发红的眼圈，拉法德也为这个女孩的不幸命运感到同情。

　　“佩雅多莉小姐，请恕我直言，炎龙先生的事情……是谁也想不到的，您无需自责啊。”

　　“不，那是，是我的错误……我……”佩雅多莉摇了摇头，“因为我才……”

　　拉法德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那么您呢，经过了十年的时间，您从希里亚斯出来旅行，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我对延朗那里……很不放心，而且现在知道‘破灭之法’被盗，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延朗吗？”拉法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至于找寻‘破灭之法’一事，如果您执意要去，请一定让小女莉雅娜同行。”

　　“好吧……只要森风他同意就好。”

　　“让您费心了……”拉法德恭敬地对她行了个礼。

　　“对了拉法德先生，阿天保留在这里的另一件东西……能不能交给我？”

　　“您说的是……”拉法德脸色一变，“阿天先生说过决不能把它交给您的那个受诅咒的饰物？！”

　　“那个是炎龙的遗物，我作为他的未婚妻，难道连这个权力也没有吗？”佩雅多莉有些生气的样子，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说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是一碰上和炎龙有关的事，我就无法控制自己……”

　　拉法德默默地看着佩雅多莉。她是个如此温柔的女孩，但是刚刚脸上的那份执著，还有对命运无可奈何的悲伤……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天真的半妖精少女了。

　　“求求您，我只是……想把他的遗物拿走……”

　　听到这几近哀求的声音，拉法德的内心也动摇了。

　　“好吧……”他低声说道，“但是您……真的想要继承‘索蓝迪斯之封印’吗？”

　　“不，我……”佩雅多莉低下了头，忧伤地说道，“我还没有炎龙那样的勇气，我既不能正视残酷的未来，也不敢回忆悲伤的过去，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也是命运吧？拉法德无奈地想着……拥有“永恒之时间”的种族的命运……炎龙、迪雅莉丝、佩雅多莉……被命运束缚的三个人，终究还是走上了同样的破灭之路，讽刺的是，这正是炎龙生前，拼命想要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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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森风都认为佩雅多莉不是单纯为了阿天才跑到深山里去隐居的，刚刚的事情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在他看来，佩雅多莉和炎龙在当年才是一对恋人，不过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分手了？所以在炎龙去世后她才会如此懊悔？

　　可这些都毫无根据，森风很快就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他和同伴们此时正坐在一间豪华的房间中，等待与拉法德谈话的佩雅多莉回来。

　　虽然拉法德吩咐莉雅娜招待他们，可是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本来想问问关于圣物失窃一事的森风也不愿提出任何问题了。屋内的空气紧张得像要爆发战争似的，雷欧几次想站起来说话，但最终也都放弃了。

　　就在森风以为自己将要被憋死的时候，佩雅多莉回来了。

　　紧张的气氛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莉雅娜的表情和刚刚判若两人，微笑着跑过去迎接佩雅多莉，把森风他们都吓了一跳。

　　“姐姐你答应了吧？我和你们一起走的事情？”

　　“森风……让莉雅娜同行可以吗？”大概是看到了众人脸上可怕的表情，佩雅多莉小心地问道。

　　“既然佩雅多莉小姐都这么说……”森风觉得有一点为难，“只要她不惹是生非就没问题……”

　　“我惹是生非！？你把话说清楚！”森风话音未落，莉雅娜就已经喊了起来。

　　“刚才那场争斗还不是你挑起的？”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看着姐姐的面子我早把你打得爬不起来了！”

　　“嗯……今后应该会好好相处吧？”艾琪娜偷偷地问雷欧。

　　在为了夺回圣物的劫火部队成员莉雅娜。迪哈尔德加入后，森风一行便开始向下一个目标——安里斯王都卡多加斯前进。

　　因为拉法德为众人准备了快马，所以行进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佩雅多莉由于不习惯骑马，只好与莉雅娜同坐一匹。

　　马不停蹄地前进了大约三天，乌鲁卡迪江也终于近在眼前了。

　　乌鲁卡迪可算是亚仑西法大陆的第一大江，如果说它把大陆分成了两个部分也毫不为过。江面大约有几十米宽，看着汹涌的江水，真让人觉得心悸。

　　越过这条江的话就算是进入了安里斯的心脏地带。但是几天的连续奔波已经使众人疲惫不堪，因此当森风提议先去附近的赛尔提克镇休息一晚时，立刻就得到了一致赞成。

　　这个时候，各个村镇都开始了祈求来年丰收的祭祀活动，热闹的程度可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祭祀完毕后的庆典，更是丰富多彩，到时原本宁静的小镇，可能会被难以想象的喧哗声所包围吧？

　　但是，塞尔提克镇的情景，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空旷的大街上，只有风吹过衣襟的声音。虽然还是大白天，却见不到一个人，枯黄的树叶落在白色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凄凉。

　　“怎么会这样呢？”曾经来过赛尔提可镇的莉雅娜，对眼前萧索的镇子感到不可思议。

　　“找一家旅店，问问老板不就好了？”雷欧提议道。

　　刚刚踏出第一步，森风就察觉到不对劲。多年的训练使他发现有许多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看来这里并不是没有人，只是都躲起来而已。”同样发觉到这点的莉雅娜以只有同伴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不，似乎是因为害怕才躲起来的。”佩雅多莉小声说道，“空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情绪波动……”

　　在之前的战斗中，森风已经见识到佩雅多莉对人类情绪的感知和控制能力，所以她说的是不会错的。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害怕呢？只不过是几个外地的旅人来到镇上罢了。

　　几乎是敲了十几分钟左右，旅店的大门才被打开。店主是个有点谢顶的中年男子，以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众人。

　　“几位是旅行者？”过了半晌，他才小心地问。

　　“我们是从卡山多那边过来的。”森风尽量使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因为这里的人看上去都很胆小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老板似乎松了一口气，并且把门完全打开让众人进来，之后又立刻锁上了门，好像是害怕什么妖怪乘机钻进他家一样。

　　当他确认门已经锁好之后，才回过头来招呼众人。

　　“哎呀，几位客人刚才真是把我吓得够呛。”老板说着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未等森风开口，莉雅娜便抢先问道，“每年这个时候应该是在高兴地举行祈求丰收的祭典才对吧？”

　　“唉，现在哪还会有人关心明年的收成呢？”老板苦笑道，“都是因为那个‘基鲁伯凯’……”

　　“基鲁伯凯？是人的名字吗？”

　　“他是最近几年才来到附近赛尔提克山的强盗首领，手下大约有二三十人……经常会勒索我们，而且抢走漂亮的女孩……那些禽兽说如果不满足他们就把这个镇子毁灭……唉，可怜那些女孩，遭到凌辱之后，不是被杀，就是被卖到别处……”

　　“太残忍了……”佩雅多莉皱着眉说。

　　“为什么不去通知这一带的地方官呢？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啊。”森风说道。

　　“怎么会没有找过？可那又有什么用？赛尔提克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那些强盗又神出鬼没，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反倒是前来讨伐的王国士兵多次遭到伏击，几乎全军覆没。这之后那些强盗又会变本加厉地欺压我们，到处杀人……到最后也就没有人敢反抗或是报官了……所以我劝各位尽早离开这里为妙。”

　　“这样怎么行！？”森风突然大声说道，“既然知道了这些恶棍的行径，我们怎么可以装作看不见？”

　　森风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平时很冷静，但只要有看不惯的事情，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你也会说出这么中听的话啊？”莉雅娜瞥了他一眼，“说得对，不教训那些家伙一顿是不行的。”

　　“你们在想什么啊？”雷欧带着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森风和莉雅娜，“佣兵会无缘无故地做白工？对方是多么危险你不是不知道吧？又没有酬劳，也没有人要求你，干什么要去冒险？”

　　“确实没有人要求我做什么……但丢下他们不管我做不到！”森风几乎是喊了出来，“被山贼夺去了亲人和朋友……那样的事……所以我才讨厌山贼！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可以马上走啊！”

　　“我也没说不愿意啊……”雷欧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反正你是队长……”

　　“可是森风……”艾琪娜有点害怕地问，“刚才不也说了找不到强盗们的据点吗？”

　　“我知道……可是……”森风咬着嘴唇说，“可是……”突然，他盯住了艾琪娜。

　　“干，干什么？”艾琪娜吓得后退了一步。

　　“艾琪娜你不是灵使吗？你可以故意让那些家伙抓住，找到他们的老巢再用‘灵’通知我们啊。”

　　在森风看来这是个再好不过的计划了，但艾琪娜却生气地盯着他喊道，“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事！？那些家伙会对抓去的女孩子做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多山贼，要是你们无法及时赶到，我，我……”

　　“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啊！”森风为难地说。

　　“我不管！”

　　“请不要再吵了……我……”佩雅多莉似乎吓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由我去当诱饵吧？我也是灵使啊。”

　　“姐姐……”莉雅娜刚想要说话，却被佩雅多莉阻止了。

　　“我不会有事啦。”她笑着说道，“只是普通的山贼我还应付得来。”

　　当天傍晚，基鲁伯凯的几个手下照例来到赛尔提克镇。拿取了数额不小的“供奉”后，便开始在村内胡闹起来。

　　“如果抓几个小妞上山，老大会很高兴吧？”几个强盗放肆地大笑着。可是镇上的女孩不是早早逃走，就是被藏了起来，他们可不愿意费力气去挨家挨户地搜。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个美得惊人的女孩，几个强盗差点看呆了。等他们回过神来，女孩已经发现了危险，惊慌地想要逃走。

　　“嘿嘿，今天的运气还真好啊！”其中一个强盗抢上一步抓住了女孩颤抖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放，放开我！”女孩被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叫道。

　　“这么漂亮的小妞，老大一定会喜欢她的。”强盗露出了粗俗的笑容，一把抱起了还在拼命挣扎的少女，“咱们回去吧，今天可真是大丰收了。”

　　“不，不要……”女孩哀求着，但还是被他们给带走。

　　“这个混蛋竟敢用他的脏手碰佩雅多莉小姐，我饶不了他。”躲在暗处的雷欧狠狠地说道，“森风，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嗯……”森风点了点头，同时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里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灵”形成的丝线，不管多远都不会断掉，而另一端就绑在佩雅多莉的手上。这样，就可以找到那些山贼的据点了。

　　在深夜的山路上，根本就无法看清道路，不知道森风他们找不找得到呢？佩雅多莉担心地想着。她现在被刚刚那个山贼抱着，本来还害怕他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但对方好像没这个打算。也许是那个基鲁伯凯对待自己的部下十分严厉，规定抢来的东西一定先献给他吧？不过这样也帮了自己的大忙了，佩雅多莉庆幸着，如果这几个家伙在路上就对自己非礼，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不久这一段路也终于到达了终点，那是一处看起来有点像山壁的地方，但是在岩壁上，却有一个被杂草和其他植物遮盖着的洞穴。强盗放下了佩雅多莉，生硬地命令道，“进去。”

　　洞穴附近飘散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动物排泄物的异味，佩雅多莉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掩着脸走了进去。

　　洞穴内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像佩雅多莉这样纤细的身材还好，后面的强盗就不得不留心岩壁，以防头被撞伤。

　　穿过了洞穴，佩雅多莉不禁惊讶原来这里别有洞天，似乎是处于一个峡谷之内。强盗们把据点设在此处，也难怪安里斯的部队会不得其门而入。

　　在她面前的是一座相当大的宅子。也许是很久以前为了逃避战乱躲到这里的人修建的，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山贼的天堂。

　　当佩雅多莉走进屋内时，四周便响起了一片口哨声。许多强盗都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不过在听说她是要献给基鲁伯凯的女孩之后便不敢如此放肆了。

　　两个强盗把佩雅多莉带到了顶楼的一扇房门前，敲了门之后就粗暴地把她推了进去。

　　佩雅多莉因为失去平衡而倒在了地上，她揉了揉被扭到的脚，却突然发现房间的中央坐着一个正在喝酒的壮汉。

　　这个男的看起来十分的吓人，他身上穿着褐色的皮衣，却仍然显露出强壮的肌肉。那双大手仿佛能将人生生撕裂一般。

　　“基鲁伯凯先生吗？”佩雅多莉小心地问道。

　　壮汉终于回过头望着女孩，他的脸上有一道十分可怕的伤疤。

　　佩雅多莉想起了这张脸，她全身的血液几乎因为恐惧而凝结。

　　“是，是你！？”

　　借着灵气丝的帮助，森风等人一步步地接近基鲁伯凯的大本营。

　　“对方有二三十人左右，我们要怎么应付呢？”艾琪娜问道，“森风？你说话啊！”

　　森风的心里很乱，他想起了佩雅多莉临走前的笑容。

　　“我不会有事啦。”她就是这么笑着说的。

　　“可恶……”森风不安地自言自语着，“才跑了这么一会儿，为什么……心会跳得这么厉害……”

　　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美人？”面前的男子下流地笑着，佩雅多莉惊慌地向后退着。

　　“基路……你，你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是不是？十年前我没有得到你，但今天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他脸上的伤疤由于大笑而变得扭曲，“每当我看到这个伤疤，就会想起你啊。”

　　十年前，在普多塔斯的部落，有一位背叛者计划暗杀族长拉法德和他的女儿莉雅娜，这个人名叫基路。暗杀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基路的阴谋却被突然来访的旅行者们所影响，这其中就包括了阿天、诗帆、雪和佩雅多莉。

　　由于黑衣死神和天才剑士打退了妄图暗杀拉法德的杀手们，基路不得不改变了计划，他先是假装追击刺客而受伤，借此逃过了嫌疑，而后又用假情报，将阿天等人骗离了拉法德的身边。但是善良的佩雅多莉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伤员。基路早已布置好杀手，认为自己稳操胜券，心怀不轨的他更是要强暴佩雅多莉。

　　但是基路所有的计划都被一个人破坏了——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佩雅多莉称作“炎龙”的少年救下了她，并且，只凭一击就打倒了实力仅次于拉法德的基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丑陋的伤痕。

　　比起黑衣死神和天才剑士，这个少年可以说毫不起眼，但他却看穿了基路的全盘计划，使他遭受了彻底的失败。好不容易又逃出来的基路，怀着深深得恨意化名为基鲁伯凯，期待着复仇的机会……

　　“十年前有那个叫炎龙的家伙碍事，不过现在你可是一个人，应该有和我好好玩一玩的觉悟了吧？”

　　“你，你不要过来！”佩雅多莉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好伸出右手阻止对方前进。

　　“要使用你的力量吗？小妖精？你应该明白那对我是没用的吧？”基路继续向她逼近着。

　　佩雅多莉感到了绝望，正如基路所言，她的力量无法发挥作用。所谓控制人心的力量，其实只是操纵对方精神的一种“灵”，像是对敌人的精神发出“疲劳”、“困倦”指令的“Sleep”，就能让他倒地大睡。但是基路不一样，他也是灵使，但却把灵用于强化肉体及精神上，经过强化的精神力，是不会受其他“灵”的影响的。

　　“你已经跑不掉了啊！”就在这时，基路大喊着朝她冲了过去。

　　但佩雅多莉灵巧地躲过了攻击，并且顺势一记回旋踢命中了对方的腿部。

　　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摔倒了，但基路可是对身体强度有十足自信的灵使。一阵疼痛传到了佩雅多莉的腿上，就好像她踢到的是一块巨石。

　　“小妖精你太无力了啊！”基路毫不费力地拉起佩雅多莉的手腕把她扔了出去。

　　“呀！”佩雅多莉感到自己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双肩痛得几乎没有知觉了，额头上也流下了红色的液体。

　　在她能够躲闪之前，基路已经冲撞过来。就像是被一头猛牛撞到的冲击与痛楚袭击着佩雅多莉，她几乎要失去知觉了。

　　“已经知道厉害了吧？”基路炫耀般地将佩雅多莉提到了半空，“你信任的恋人不会来救你了吧？是他抛弃了你？或者是已经死在了什么地方啊？”

　　“你，你怎么能……侮辱炎龙……”佩雅多莉激烈地喘息着。

　　“真是可笑啊。”基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并且朝佩雅多莉踢了过去。

　　半妖精女孩几乎弹起了一人多高，之后又摔在了地上。

　　感觉嘴里流出了带点腥味的东西，佩雅多莉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不能睡，她命令自己，这样下去会被基路给玷污……不行……她是炎龙的未婚妻子，这是她的自豪，即使自裁，她也决不会让基路碰她的身体。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打斗声，基路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大门就被踹开了。

　　森风虽然不住地祈祷自己的预感不要成真，但他还是看到身受重伤的佩雅多莉倒在地上，不禁怒从心起，这怒气不仅是针对打伤她的基路，还因为令她身陷险境的自己。

　　“你这个混蛋竟敢欺负佩雅多莉小姐！”雷欧怒吼着，“今天绝不饶你！”

　　“不饶我？呵，你们能做什么呢？”基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你们几个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比这个小妖精更厉害。”

　　“不，不许你叫我小妖精！”佩雅多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无奈她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大概肋骨也折断了。

　　“啊，别担心，一会儿我就去陪你。”

　　“可恶，瞧不起人吗！？”森风愤怒地抽出了剑，“马上就让你后悔！”

　　“打不赢得，不行……”佩雅多莉艰难地朝他们喊道，“快点逃走……”

　　可是森风和莉雅娜已经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冲过来了，速度之快，是基路绝对无法闪避的。

　　本来已经可以确认命中了，但是，基路居然毫无躲闪的意思，硬生生地把两把剑用手抓住。

　　两把剑都是锋利的好剑，对方的手一定会被切断。

　　可是随着金属断裂的声音，森风和莉雅娜的剑，居然被基路捏城了碎片！

　　森风的脸上充满了惊恐的表情，但敌人并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强壮臂膀的反手一击，已经使他和莉雅娜无法站立了。

　　这是怎样的怪物啊？森风倒在地上，清楚地看到雷欧和艾琪娜遭到同样的命运——不论是Fount还是灵枪，根本无法伤到基路分毫。

　　“根本还不懂得‘灵’的小鬼，怎么可能打败我呢？”基路不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森风他们。

　　“你……”森风拖着受伤的手臂，顽强地站了起来。

　　“别逞强了。”基路说着把受伤的佩雅多莉放到床上，“等我享受完了，再来收拾你们吧。”

　　“请不要伤害他们！”佩雅多莉拼命哀求着，“和他们没有关系！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请放了他们！”

　　“你这种愚蠢的善良，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基路放肆地拽着她的长发，“你要我怎样疼爱你呢？”

　　“求求你……”佩雅多莉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基路带着邪恶的笑容，朝半妖精女孩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