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篇  第十九章 真相·血腥的历史

　　又来了……真讨厌……又是这样的梦……

　　森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流着……什么也看不见……黑暗……我讨厌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没有光明，黑暗的终结不是光明，而是又一次的黑暗……

　　“人类，为什么想要活下去呢？”

　　不知何时，白衣少年又出现在森风的眼前。

　　“人类是注定一死的生物。”少年的脸上，仍然带着那种满不在乎的微笑，“但是为什么还是拼命要活下去呢？不管怎么努力，他们还是要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那样的努力，终究也只是减慢归于尘土的时间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在源泉的环流中迷失的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既无源头，亦无终点；既为源头，亦为终点……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啊……”

　　森风的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们六个人……作为究极之法载体的你们……归于虚无的命运……共同守护‘破灭之法’吧……因为那是你们唯一的解脱……”

　　“你，难道不怀念以前的时光吗？”

　　已经很多次了，从这种梦中惊醒……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体上的感觉……我讨厌这种感觉……

　　森风从床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打开房间的窗户，冬日清晨的微风吹到他满是汗水的脸上。好冷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知道佩雅多莉怎么样了，森风向大街上望去，四周还是雾蒙蒙的一片。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心中一阵空虚，所能记起的，也只有那双略带忧郁的水蓝色眼眸。

　　虽然想要帮助她，但现在自己却只能在自由都市依瓦尼尔等待商旅行会的消息。森风一向对自己的忍耐力很有自信，不过看来现在也到达极限了。如果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不过，在来到旅店的大厅时，森风知道自己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两个商人模样的男子，正在和雷欧交谈着。

　　“啊，森风你来得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同伴，雷欧松了一口气，“这几位是商旅行会的人，他们希望我们派出代表去和行会的首领见面。”

　　“那么这个任务非队长大人你莫属喽？”正在说话间两位女孩子也走了过来，莉雅娜仍然是以略带挖苦的语气作为早上的问候。

　　“就由我和雷欧一起去吧。”事到如今森风也不想在莉雅娜面前做出退缩的样子，而且，带上狡猾的雷欧也比较利于和商人们的谈判。

　　“那就请两位跟着我们吧。”两个商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便走出了旅店。

　　“不要被吃掉哦。”在森风准备跟上去时，艾琪娜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她的意思森风是再明白不过了，现在他们和商旅行会的周旋就像是钓鱼一般，一个不小心，作为鱼饵的自己和雷欧法反而会被猎物给吃掉呢。

　　统治着依瓦尼尔市地下交易的商旅行会，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带路的商人似乎故意将通往目的地的路程复杂化，本来可以走大道，却突然拐进了复杂的小巷中；本来是直着走比较近，却偏要右转绕远路。就这么几个来回，森风便已经晕头转向了。这大概也是商旅行会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吧？

　　森风偷偷看了雷欧一眼，这小子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恶作剧成功后那种坏笑。他昨天晚上和莱德喝酒喝到很晚，难道是打探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了吗？有些时候。森风觉得雷欧还真是个可靠的同伴。

　　这段短暂的旅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带路的商人在一家小小的古玩店门口停住了。

　　“哦，是你们啊。”店老板仔细打量着他们，“今天是不是想要和平时一样的东西？”

　　“不，是我们带了东西要你看看。”商人如此回答着，并且指了指一旁的神像。森风觉得这似乎是一句暗语。

　　“一切照旧。”老板说着打开了门，让众人走进这家小店。

　　森风好奇地四下张望着，其实这只是间再普通不过的古玩商店，柜子上堆满了破旧的花瓶、器皿和雕像。再怎么看也不像是控制全城的商旅行会的总部吧？

　　商人关好了门之后，便径直走向屋子的一角，搬动了那里的一个花瓶。

　　随着轻微的震动，屋子中央的一块地板缓缓地移开，露出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能够想到这种藏身地点还真是了不起啊，换了别人大概费劲全力也找不到这里吧？森风这么想着，并且跟着商人走了下去。

　　一阵潮湿的气味扑鼻而来，地道里相当的狭窄，偶尔还会听到水珠的嘀哒声。脚下的楼梯长满了青苔，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森风觉得如果没有两边墙壁上照明用的火把，自己一定会摔个鼻青脸肿。

　　但很快通道就变得比较宽敞了，脚下似乎也铺上了地板。这条石板路一直延伸下去，通往一间大屋中。

　　森风和雷欧跟随着带路的商人走进了屋中。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房间，屋顶上使用了灵能源作为照明，温和的白色光线充满了屋子。房间中央的长桌四周坐了五个中年男子。

　　“商旅行会的总管，‘万事通’沙克斯……”雷欧向一个有点秃顶的男子努了努嘴，小声地对森风耳语道。

　　“欢迎欢迎。”还未等森风会话，沙克斯就已经站了起来，“两位想必就是森风阁下和雷欧阁下吧？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手下谈过了，果然是少年英雄！”

　　“您真是过奖了。”雷欧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森风立刻明白有人要倒霉了，他上次向自己勒索一万金币时，脸上带着的就是这种笑容。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想聘请你们为依瓦尼尔商旅行会的专属护卫，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大概是看到了森风脸上不安的表情（其实哪是做给雷欧看的），沙克斯连忙加上一句，“我们是绝不会亏待两位的。”

　　“能得到‘万事通’的赏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看来雷欧是执意要玩下去了。森风不得不开始计划逃跑的路线。

　　“那两位就是答应了？”沙克斯大喜过望。

　　“当然，不过我觉得既然要为您工作，就必须要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出身。”雷欧以悠闲自得的语气继续说道，“我雷欧·法鲁文只是个小小的奖金猎人，不值一提，但这位森风兄就不同了，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黑衣死神的弟子，身手了得啊！”

　　森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明白雷欧的想法。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对方呢？也许这样连自己的目的都会被识破，那搜集情报一事又从何谈起？

　　不过沙克斯受到的冲击显然比森风更大，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难，难道是那个‘黑衣死神’阿天！？”四周的商人也惊讶得大呼。

　　“你们认识家师吗？”森风也觉得事情变得好玩起来，难道师傅的名字有这么大的威力，能把这些控制依瓦尼尔的商人吓得面无血色？

　　沙克斯从冲击中回过神来，连忙向他的伙伴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商人心领神会，立刻乖乖地跑了出去，似乎不想和森风一起待上一秒钟。

　　“我、我……”眼前的沙克斯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说，“当年我和阿天先生不是已经两清了吗？而且我现在也不再做人口贩子的勾当了！”

　　“我们不是为了追究以前的事情才来的。”雷欧居高临下地说着，好像他是黑衣死神的代言人，“这次是阿天先生有事要你帮忙。”

　　“好说好说！”沙克斯如释重负，“只要是阿天先生的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雷欧在身后向森风打出了“搞定”的手势。

　　“我们正在寻找‘永恒冰晶’，你知道它的下落吗？”森风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决定抓紧时间先问正事。

　　“永恒冰晶……那可是很贵重的东西啊。”沙克斯连忙说道，“据说它被分为许多的碎片散布在大陆各地……”

　　“那我们岂不是永远也找不到它？”沙克斯话音未落，森风就着急地喊了起来。

　　“其实倒并不是没有办法。”沙克斯搓了搓手，慢慢地说道，“永恒冰晶碎片的核心具有吸引其他碎片的能力，只要找到那块核心，就可以凭着它的指示去寻找另外的碎片。”

　　“那么你应该知道那块核心碎片的下落吧？”雷欧深知商人的秉性，如果他对目标的下落一无所知，是不会把这种无头消息拿出来自讨没趣的。

　　“不错，虽然我知道那个地方，但对你们恐怕没什么帮助。”沙克斯也开始察觉眼前带着狡猾笑容的年轻人的可怕，要他去当商人的话，不知有多少同行会倾家荡产，“据我所知，这块核心碎片就沉睡在妖精界——月之大地的霜月湖中。不过，人类是绝对无法进入那里的啊！”

　　“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雷欧在确定沙克斯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吐露出来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你了，‘万事通’先生。”

　　“不敢不敢，这是在下的荣幸。”沙克斯慌忙说道，“二位要走了吗？”他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不过森风倒开始同情这个商人了。

　　“我看你这里还蛮舒服的，干脆就住上两、三个月吧？”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要不是森风及时地把雷欧拉走，恐怕沙克斯脸心脏病都会发作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是比雷帝还可怕的家伙。

　　“你到底是怎么让沙克斯那么听话的啊？我师傅的名头不会那么吓人吧？”走在返回旅馆的路上，森风终于有机会解决他那一大堆的疑惑了。

　　“你忘了我昨天请莱德喝酒了？”雷欧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那小子一喝醉就口无遮拦，我就顺便打听了一下关于他们老板的事情……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有趣啊。”“有趣？”

　　“是啊，原来商旅行会的那帮家伙，十年前曾经干过人口贩子的勾当。一次，沙克斯那小子不知死活地把假情报卖给‘黑刃’佣兵队的队长，也就是‘黑衣死神’。结果这一下把阿天惹火了，单枪匹马就把整个商旅行会翻了个底朝天。”雷欧笑得开心极了，好像他亲眼目睹了这场好戏一样，“不过更不巧的是当时这些人正在拍卖一个半妖精女孩，阿天当然是不能容忍这种勾当啦……那些奸商的遭遇，你从刚才沙克斯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吧？”

　　半妖精女孩？森风心头一动，“是佩雅多莉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雷欧耸了耸肩，“如果不是人类，半妖精也不会灭亡吧？”“半妖精，你说半妖精是因为人类才灭亡的！？”森风不敢相信雷欧的话，“我听说那是因为天灾……”

　　“你在装天真啊？”雷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人类自己犯下的错误又怎么会光明正大地承认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讲清楚一点！”森风又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路上的行人都往这边看来。

　　“喂喂，不必那么大声吧？”雷欧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其实半妖精在人类眼里根本就和牛羊牲畜没什么差别，不过因为这一族的女性都相当美丽，所以经常会被人类卖到奴隶市场去……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很少见，但在五十年前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那么，半妖精到底是因为什么灭亡的！？”

　　“本来半妖精的人口就不多，再加上这种奴隶贸易，最后恐怕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吧？”雷欧看到森风脸上愤怒的表情，终于受起了笑容，“不过在2719年，这些半妖精聚集的村落遭到了大屠杀，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于难，当时有一种说法是他们遇上了可怕的天灾或是嗜血的野生灵兽。其实，真相是一群强盗为了抢夺半妖精村落内的工艺品和女人，才进行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怎么会……”森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呢？”

　　“因为半妖精的死活和人类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你乱讲！”愤怒的森风一把揪起了雷欧的衣领，“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你清醒一点吧！对于这些事我们根本就无能为力啊！”雷欧有点生气地推开了森风的手，“你是和平的使者吗！？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不公平的事情在你眼前发生，可是你能解决它们吗？毕竟我们是人类啊！人类的力量，即使到达极限，也还是渺小的吧！？”

　　“可恶……”森风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石墙上，“这样的话……要我怎么去面对佩雅多莉……杀害她族人的凶手……是我的同类啊……可是她对人类却那么的亲切……你要我怎么去回应她的笑容！？”

　　“森风……”看到几乎失去理智的同伴，雷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记得阿凯先生说的话吗？‘佩雅多莉那个女孩，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份超越了一切种族，超越了一切恩怨的善良……’所以我觉得佩雅多莉小姐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责怪我们啊。”

　　“就是因为那样……我才……”

　　“你还真是白痴啊。”雷欧出其不意地给了森风一拳，“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吧？人类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有做得到的事情，当然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与其为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自责，还不如想想怎样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办好，这样才算是聪明人啊。”

　　“我做得到的……事情？”森风抬起头看着雷欧。

　　“是啊，佩雅多莉小姐前往法鲁克王国前，不是拜托我们一定要找回永恒冰晶和破灭之法吗？她还对我微笑呢，真的好可爱……”雷欧又不正经起来，“如果我在这里为一些已经根本无法挽回的事情自责，那她的微笑就像是静止在那个时间的，一动也不会动，比起那样，我更喜欢佩雅多莉小姐生动的笑容，所以想让那张笑脸再次呈现在我的面前，我觉得这是我能够办到的事，也是我应该办的事。”

　　应该办到事情……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如果心存迷惑的话是任何事情也做不成的吧？那么，我内心中最希望的又是什么呢？看着雷欧的脸，森风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想见佩雅多莉一面，哪怕一次也好。”森风点了点头，“所以……要把她拜托我的事情做好，然后再去见她。”

　　“唉，终于想明白了吗？人可真是不能没有同伴啊……”雷欧话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脚，身体一个不稳，姿势“优美”地趴在了地上。

　　“这是刚才的回报。”森风微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雷欧，向他伸出了手，“不过，你竟然知道的这么多，真的让我很惊讶。”

　　“没办法吧？”雷欧拉住他的手，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可是我……兜了许多圈子才明白的道理呢！”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错觉，因为森风似乎从雷欧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悲哀，虽然是转瞬即逝，但森风却从没想过，吊儿郎当的奖金猎人，也会露出如此哀伤的神情……

　　特别篇创世战争·精灵和最初的人其一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文字记载的战争……在后世人类的记忆和书籍中，也难觅它的踪影。但是这场战争……却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这只是宇宙间一颗无名的荒芜星球，没有水、没有树木，只有精灵和灵兽存在着……

　　但是一切都随着巨大陨石的撞击而改变了，来自灵文明高度发达星球的两位幸存者——艾李蒙特和巴萨卡，来到了这个灵能源丰富的地方。他们运用自己的技术创造了空气、河流、高山、绿树，还有飞禽走兽……他们甚至还想创造出有智慧的生命。

　　对于这一点，高等精灵有他们不同的看法，有些认为新的生命会使他们步上破灭之路，有的认为只有新生命才会给精灵界带来希望……战争爆发了，支持两位外来者的精灵，被称为“深绿精灵”，而反对他们的，则被称为“水蓝精灵”。当然，还有一种精灵隐藏在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他们只是为了吸取灵能源而存活，是被高等妖精放逐的族群——暗影精灵。

　　这，就是创世战争。

　　树纱罗在天空中开心地飞舞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轻轻地飘浮在蓝天之上，看着鸟儿从身边飞过……真是没有比这再舒服的事情了。

　　“啊，成人礼总算是结束了，把我憋在森林里快五百年，真是烦死人了！”自由地和小鸟嬉戏着，树纱罗还是不断发出积聚了好久的抱怨声。

　　树纱罗是一位高等精灵少女，高等精灵与低等精灵及灵兽不同，他们拥有实体，甚至也能够结合，只不过无法繁衍后代，新的精灵，全部是从灵能源之泉中出生的。

　　看着四周的白云和小鸟，树纱罗倒觉得创造这一切的外来者并不是什么坏人——虽然她属于水蓝精灵，天天都要听长老历数那些外来者的罪行。

　　啊，算了，还是不要想得太多比较好。树纱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飞快地向地面俯冲过去。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在碰触地面的那一瞬间腾空而起，那种感觉真的很刺激，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关系，因为除了灵能源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精灵。而且树纱罗对自己的飞行技术很自信，她从来没有失误过。

　　但是今天……

　　“哎呀，怎么会有一块石头挡在这里！？”随着咣当一声巨响，树纱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就算撞上东西不会受伤，但她仍然会感到痛啊！

　　“讨厌啦！到底怎么回事！？”树纱罗生气地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造成自己“失事”的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同样在揉着被撞痛的头部的银发少年。

　　他的头发和我是一样的颜色呢！树纱罗忍不住这么想，银色头发在精灵中很少见，至少就树纱罗所知，只有她和眼前这个精灵少年的头发是银色的。

　　“我知道你很能飞，但也要注意一点别人啊！”少年有点不满地抱怨着。

　　树纱罗吃了一惊，这是她第一次和居住的森林以外的精灵说话呀。美丽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最后树纱罗干脆飞上天空，也不管那个少年在后面的呼喊。

　　“哎，怎么走了？真是奇怪的精灵……”

　　树纱罗没有把少年的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想再见他一面，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的懦弱……也许那个少年是个深绿精灵呢？那么也许刚才是和他说话的唯一机会，可是自己就这么逃掉了……

　　转天，树纱罗急不可耐地往昨天见到少年的地方赶去，但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树纱罗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红色的灵兽突然从树丛中窜了出来，一下子撞到树纱罗的腿上。

　　“好可爱啊！”树纱罗对于灵兽的喜爱可是其他精灵无法理解的，她根本不管这只到底是什么，一下子就把它抱在了怀里，“哎呀，你是狮子吗？”

　　红色的小狮子自豪地吼了一声，并且翘起了尾巴。虽然树纱罗觉得这声音有点像猫叫，但她还是发现了小狮子的尾巴有点不一般——这是一只少见的蝎尾狮呢，虽然现在还看不太清楚，但是等到它长大了，这翘起的尾巴可是会令所有动物都心惊胆战的。

　　“阿红，你在跟谁说话？”树丛的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树纱罗一下子高兴起来——是昨天那个少年！但不知为什么，她又害怕起来。

　　“是你呀？”正在树纱罗想要跑掉时，银发少年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满天乱飞的小姐，昨天撞到的地方还痛吗？”

　　“没，没事了……”看着少年的笑容，树纱罗的脸上罩上了一层红晕，“这，这只灵兽……是你的吗？”

　　“它是我的朋友阿红。”少年仍然微笑着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树、树纱罗……”精灵女孩低下头，用细小的声音答道，“你，你呢？”

　　“迪哈尔特……我的名字是迪哈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