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篇  第二十一章 封印·无懈可击的力量

　　“为什么总是在下雪？这里，难道没有晴朗的天空吗？”看着菱形的雪花在自己面前飘落，然后和那静寂的白色融为一体，芙蕾娜心不在焉地说着。

　　“芙蕾娜小姐……”听着女孩仿佛叹息般的声音，鲁多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里又没有别的人，还是用原来的名字来称呼我吧。”冷漠的语气。

　　“好吧，愿华小姐。”鲁多拉点了点头，“……外面很冷，请回去吧……”

　　“冷？”芙蕾娜自嘲般地笑着，“对于被‘池愿华’这个名字束缚的我来说，无论哪里的天空，都像现在一样一直下着雪吧？而且……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的雪呢。”

　　“即使雪停了，天空……也不一定会晴朗吧？”鲁多拉平稳地说着，“如果雪一直都不会停，就到不会下雪的地方去吧。”

　　“景封……你是想让我像柳诗那样把一切忘记？或者说……柳诗才是幸福的？”芙蕾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青年。

　　“不，那是背叛……”鲁多拉似乎不想多说似的转过身，“我出去的这几天，请您务必小心牙之塔的动向……”

　　“牙之塔的‘雷帝’吗？”

　　自己究竟在烦恼什么呢？又是一个寒冷的清晨，佩雅多莉有点失神地收拾着床上的被子。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好？不想与卡雷纳克为敌，但也不希望他的计划能够成功。其实，自己有什么权力和义务去管这些事情呢？不希望战争……说得好像自己是大陆的和平使者一样，但佩雅多莉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这并不是什么和平使者的问题，她对自己说。因为爆发战争就一定会有人死去，那样的话……有人会伤心的……不想有人会伤心，所以不希望有战争。

　　带着这种矛盾的心情，佩雅多莉打开门走了出去。

　　但是在那一瞬间，她感到了某种异常的灵力波动。

　　灵敏的反应再一次保护了佩雅多莉，在她一瞬间跳起的地面上，强有力的一击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在女孩立足未稳的时候，数道火焰形成的利箭随之袭来，钉在她身边的墙壁上。

　　因为袭击佩雅多莉的是两个人，两个身披黑袍的灵使。

　　强化系还有释放系……佩雅多莉在一瞬间判断出了对方使用的灵能力系统。本来强化系灵使已经是自己的天敌了，更何况他的后方还有释放系灵使的支援——这两种灵使的配合，可以说是大陆公认的攻守兼备，区区一个精神系灵使想要和他们对抗，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虽然已经了解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佩雅多莉还是忍不住问道。

　　“为了李德培小姐您的安全，卡雷纳克大人派我们来保护您。”黑袍的男子慢慢地说道，“等到他的计划成功后自然会来见您，在那之前请您乖乖地待在房间里。”

　　“他的计划……政变吗？”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您的问题。”

　　原来卡雷纳克早就开始防备自己了……佩雅多莉终于下定了决心，现在不是安静地呆在房间里的时候，虽然事情会变得向什么方向发展是她无法预测的，甚至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都还无法确定，但是至少现在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炎龙的信念。

　　“请你们让开！我要去见卡雷纳克！”佩雅多莉毫不示弱地向两个男子说道。

　　“不听劝告吗？那只好得罪了……”两个男子交换了一下眼色，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FlameArrow!”释放系灵使的攻击宣告了战斗的开始。与刚刚威吓用的火焰箭不同，这一次他是尽了全力的。

　　在火焰箭封住了佩雅多莉的行动路线之后，强化系灵使便以势不可挡的力道冲了过来，在他看来，身材娇小的半妖精少女是根本无法承受自己这一击的。

　　但是无论怎样佩雅多莉也已经是灵之阶级的灵使，而对方不过是幻之阶级的中位灵使，只不过靠着人数和所属系统的优势才占了上风。

　　“Blur……”面对强化系的攻击，佩雅多莉使用了精神系的灵能力Blur，这是直接对对方的视觉系统造成错误反映的灵能力。虽然强化系在意志上对精神系的Sleep等能力完全免疫，但是却无法同时防备Blur这种简单的技巧。

　　一瞬间的错误判断使男子的重拳蹭着佩雅多莉的身体撞到了墙上，而半妖精女孩就趁着这个时机跳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回应我的呼唤，月之精灵艾尔莉丝。”连佩雅多莉也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召唤过精灵了，像她这种不愿战斗的女孩会达到灵之阶级，想来也是因为高等半妖精那特殊的血统吧？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让月之精灵陷入沉睡，随着一阵银色的光芒，高等精灵艾尔莉丝便出现在半空，并且立刻确定了敌人的方位。

　　高等精灵和普通灵兽的实力差距是明显的，但是佩雅多莉却无法发挥出自己所持有的精灵的威力。优秀的灵兽或精灵必须得到主人的配合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而现在的半妖精女孩显然还做不到这一点，这也成为了对手毫无顾忌的原因之一。

　　“协调率百分之十五，根本无法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黑袍男子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而十年前李德培小姐您和精灵的协调率至少也有百分之二十二。”

　　“那又怎么样！你们为什么会那么清楚我的事！”虽然被对方道破了弱点，佩雅多莉还是倔强地说道，而她的右手也多了一柄短剑——精灵之刃月影。进入法鲁克王城后就一直贴身收藏着的武器，没想到会在现在派上用场。

　　高等精灵艾尔莉丝、精灵之刃月影，再加上索兰迪斯的封印，即使拥有了他们，佩雅多莉还是处于明显的劣势。对于灵能力的生疏、肩膀和小腿上的伤口……这些都成了战斗中的致命伤。

　　佩雅多莉是个与世无争的女孩，但是这一次……她真的好不甘心，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从来都不想战斗，真的不想……但是……”佩雅多莉抬起头看着两个男子，“但是如果你们不让开的话，我就必须选择战斗。不希望有人受伤，所以……请让开，让我去见卡雷纳克！”

　　“您还是不明白我们的话吗？凭着那样的身体是不可能战胜我们的！”

　　“精灵凭依——月之精灵艾尔莉丝！”佩雅多莉在一瞬间完成了凭依的动作，“然后……MoonyBow！”

　　只见半妖精女孩纤细的手中，赫然出现了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短弓，虽然没有任何箭矢，但她还是朝着对方拉满了弓弦。

　　“FairyBolt！”松开的弓弦，带着“灵”的波动。数支银色的箭凭空出现，准确无误地向着两个男子飞去。

　　“我说过这样是没有用的！”强化系的男子张开双臂挡在同伴的身前，凭着强韧的防御能力，竟然硬生生地将佩雅多莉全力使出的灵箭全部挡了下来。

　　而这一击也达到了少女的极限，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本来用不着这么费劲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对着佩雅多莉的背后打了下去。只要轻轻地一击让她昏迷就好了，这是卡雷纳克的命令。

　　但是半妖精女孩的身体却突然化为了透明的碎片飞上天空，在黑袍男子万分诧异的时候，整个天花板又倒转了过来，两人脚步一个不稳，立刻摔倒在地。

　　之后，整个世界在他们眼前裂成了无数的碎片，四周的景物又恢复了原状。

　　“DreamEyes！”释放系的男子立刻做出了反应，“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灵使存在着！”（注一DreamEyes：半妖精专属精神系灵能力，又称“水蓝之瞳”。使用时，被灵使眼睛望着的敌人，全部会陷入与真实别无二致的幻境中，而他们所看到的事物是由发动水蓝之瞳的灵使决定的。对方在幻境中感觉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但最大限度为真实的一分钟=幻境的一小时。幻境的持续时间由灵使的能力决定，某些强力精神系灵使甚至能使对手一生都沉浸在幻觉中无法自拔。）

　　“你是在什么时候……”男子惊讶地望着靠在墙角边喘息着的女孩。

　　“就在刚刚，你接住我攻击的一瞬间……”佩雅多莉有点吃力地说着，看来，精灵凭依和DreamEyes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很精彩的反击，但是还是无法使我们失去战意。”

　　“因为我只是想争取时间来恢复体力而已。”

　　“那又有什么意义？凭你现在的体力，连精灵凭依都无法做到，更别提动用索兰迪斯的封印了，仅仅依靠物质凭依强化月影吗？李德培小姐，您应该明白那样的物理攻击是打不倒我们的吧？”

　　“告诉你们一件事。”佩雅多莉费力地支撑着身体，“我现在的灵力，确实只能再做出一次物质凭依，但是就凭着这仅存的攻击，我……还是可以打倒你们。”

　　“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凭什么打倒我们两个人呢？”男子嘲讽般地笑道。

　　“那么……现在证明给你们看……”佩雅多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并且举起了右手，“月之精灵艾尔莉丝In索兰迪斯的封印！”

　　四周空气中的灵能量仿佛被强大的漩涡吸引般聚集在她右手的黑色饰物上，月影在这种力量的包围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短剑的尖端开始发出银色的光线，这光线一直延长，看上去好像是月影变成了长剑一般。

　　“将，将精灵凭依到索兰迪斯德封印上！？”

　　“灵使的强大不一定要用灵能力的大小来判断。”佩雅多莉对两个目瞪口呆的男子说着，“而关键在与他对灵能量的使用方法。虽然我自身现有的灵力无法操作索兰迪斯的封印，但是用精灵凭依的方法，却可以唤醒它的力量。”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将精灵直接凭依到索兰迪斯的封印上，借此强制引发其中沉睡的灵能量，却是炎龙教给她的东西。

　　我是为你而战的……佩雅多莉举起了剑……

　　封印——无懈可击的力量！

　　鲁诺克正坐在房间内阅读着大臣们送来的文书，但是他却无法做到专心致志……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鲁诺克觉得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心中原有的那种怒气不知道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能原谅杀害自己父亲的延朗，但是……现在却做不到痛恨与延朗有关的一切，就像……佩雅多莉那个女孩……甚至，感到自己对不起她……

　　那天晚上，看到了她的眼泪，鲁诺克的心中就像是出现了某种缺口一般，不……也许那不是缺口，因为消失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的心灵。

　　阅读文书时心不在焉，这在以前的鲁诺克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今天，他却犹豫着是否要去见佩雅多莉一面。

　　“陛下在处理公务吗？”正在这时，卡雷纳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啊，没错，这几天的事情特别多……”鲁诺克头也不抬地答道，“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来问候一下的，顺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是啊，你从今天开始可以不必这么辛苦了。”卡雷纳克笑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鲁诺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我的意思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卡雷纳克向前走去，“我要取代你成为这个国家的君主，就是这样。”

　　“你有这个本事吗？”

　　“当然，现在听命于我的军队已经封锁了城门，王城内的守卫也早就被换成了我的人，你只要向全国宣布让位给我就好。”

　　“要是我不答应呢？”鲁诺克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那我就在这里把你解决掉。”卡雷纳克冷酷地说道，“这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吗？”

　　“你计划这件事情多久了？”鲁诺克出人意料的冷静。

　　“有多久了？这真的是个愚蠢的问题，自从人类对我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后，我就一直想着复仇。”看到了鲁诺克不解的表情，卡雷纳克解释道，“我们半妖精一族，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人类屠杀殆尽，剩下的只有我和佩雅多莉……”

　　“半妖精？那么……佩雅多莉也知道自己族人的死因？”鲁诺克的语调有些颤抖。

　　“当然知道……但是她太天真，太愚蠢……竟然想要宽恕人类……”

　　怎么会这样？鲁诺克对自己说着，佩雅多莉是半妖精，她的族人是被人类杀死的……她仇恨的理由，要比自己充分千百倍啊，但是她为什么不仇恨人类，为什么不仇恨自己？

　　……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使他除了复仇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才想要放弃仇恨吗？

　　“怎么样，鲁诺克？做出决定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吧？退位或死亡，你只有一个选择。”

　　“没有，没有选择的必要。”有人替鲁诺克做出了回答，那是佩雅多莉。她看上去一副疲惫的样子，似乎连站立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你打败了我派去的灵使？”卡雷纳克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还真是不能太小看你啊，佩雅多莉。”

　　“那两个人只是昏过去了，所以……停下来吧卡雷纳克。”佩雅多莉低下了头，“我不想和自己唯一的同族战斗……根本做不到，求求你了……这样的复仇，根本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并不是没有意义，这是历史的选择。”卡雷纳克用手中的剑指向她，“战争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手段，我的统治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如果失败的话我会被叫做罪人，但是如果成功了，我将成为被历史永远记载得英雄，这就是现实。”

　　“不，不是那样的。”佩雅多莉摇了摇头，“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是……如果你说的那种必然的战争真的存在，那它也是为了多数人的幸福而进行的，真的到了那种时候，我是不会，也不能阻止的……可卡雷纳克你现在所要做的，只不过是为了复仇，为了一己私利而已……”

　　“一己私利？我是为了我们的族人啊！”

　　“那么即使你胜利了，死去的族人又能得到什么呢？他们无法复活，而你的行为却又造成了无数无辜的人的死亡，这样的事……无论如何我也不想看见……”

　　为了私利，而发动战争……鲁诺克心头一动，那么自己，不就和卡雷纳克一样，即使是打着“复仇”的名号，不也是为了那一己私利？

　　“佩雅多莉，你真的铁了心要阻挠我吗？”

　　“求求你卡雷那克……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只是……”

　　“哼，有谁要你来牺牲自己了？”鲁诺克打断了佩雅多莉的话，并且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作为一个男人，让一个女孩保护自己是种羞耻；作为一个国王，让一个女孩守护自己的国家就更是奇耻大辱……打架可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虽然我不是什么灵使，但是为了保护某些东西，也许我会变得更强大。”

　　“曾经被我控制的傀儡，现在居然想要和我战斗？”卡雷纳克嘲讽地笑着，“鲁诺克，你难道忘记了作为人类的极限吗？”

　　“这个国家是父亲留下来的，就算我没有资格成为国王，也不会把它交到你的手上！”鲁诺克话音未落，手中的长剑就已经朝卡雷纳克挥了过去。两柄长剑撞击在一起，发出了金属特有的声响。

　　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卡雷纳克并没有使用“灵”的力量，现在反而是被鲁诺克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

　　双方的剑技不相上下，但是鲁诺克的进攻却更为凌厉。就如同他所说的，为了保护某些东西而激发的力量，远比为了征服而拥有的力量强大。

　　好像是炎龙保护我时的样子……佩雅多莉不禁这么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大队人马聚集在那里，卡雷纳克轻松地向后一跃闪出了鲁诺克的攻击范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游戏结束了，鲁诺克。我的军队已经控制了这里，历史选择了我而不是你，失败者！”

　　大门被打开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立刻奔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独眼的男子，从他的衣着判断，应该拥有很高的地位。

　　“法鲁姆将军，叛乱已经平息了吗？”这一次是鲁诺克露出了微笑。

　　“边境守军总管法鲁姆！？”卡雷纳克的表情由得意变成了惊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国王陛下料事如神，三天前就飞鸽传书通知我说首都将有叛乱，我和部下日夜兼程，总算是及时赶到！”

　　“卡雷纳克，你太过自信了。”鲁诺克冷冷地说着，并且把剑收回了鞘中。

　　“我实在是不明白。”看清周围形势的卡雷纳克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就算是佩雅多莉向你透露过什么吧？但是……当时被我的力量扭曲了心灵的你，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仇人的话？”

　　“因为人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佩雅多莉代替鲁诺克做出了回答，“鲁诺克虽然会被你的力量控制，但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就算是多么强大的精神系灵使，也不可能将那深藏于内心的人性抹杀，这就是我在人类社会里学到的东西。”

　　“你还不明白吗，卡雷纳克？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天真的傻瓜，你的力量，还有我的仇恨……在她的面前都是如此的渺小……这样的傻瓜，微笑着对我说的话，哭泣着对我说的话……我无法忽视这些东西……”鲁诺克有点感叹地说着，“所以……”

　　“所以你就去死吧！”就在鲁诺克分神的一刹那，卡雷纳克捡起地上的剑，飞快地刺向他的胸膛。

　　鲜血溅到了两个人的脸上，但是鲁诺克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佩雅多莉！”鲁诺克惊呼——卡雷纳克的剑被冲过来的佩雅多莉挡住，深深地刺进了她的胸口。

　　“为，为什么！？”卡雷纳克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为什么要保护一个人类！？”

　　“因为……不想，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我……”佩雅多莉一下子倒在了鲁诺克的怀里，鲜血把她纯白的上衣染成了红色，“卡雷纳克和鲁诺克都一样……不想让……你们死去……”

　　“卡雷纳克你这个混蛋！！”鲁诺克愤怒得仿佛要发狂一般，“给我把这个叛贼拿下！”

　　“为什么，这样值得吗！？”卡雷纳克震惊地摇着头，“值得吗！？”

　　就在士兵们包围他的一瞬间，卡雷纳克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异常的电流，把附近的士兵全部击飞到一旁。

　　“失礼了。”雷帝新皇看了看到在地上的士兵，以轻松的语调如此说着，“走吧卡雷纳克，这次失败对于我们来说是根本微不足道的。”

　　他上前拉住了卡雷纳克的手，随后，两人的身边泛起了水波般的白光。

　　“死对于你来说，也许是最好的解脱吧？”在身体完全消失在空气中之前，新皇对佩雅多莉说着。

　　“可恶！医生！快点叫医生来！！”鲁诺克早已顾不上卡雷纳克的逃走，只是惊慌地抱紧了身体逐渐冰冷的半妖精女孩。

　　佩雅多莉隐约听见了鲁诺克的喊声，但她的意识却在黑暗中不断地下沉、下沉……

　　已经……不行了……很冷，很痛苦……这种感觉也消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