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篇  第二十六章 进化·凭依与融合（下）

　　“喂，还活着吗？如果断了气的话，就干脆埋掉算了。”

　　真讨厌……我还没死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什么……

　　“活着的话，就稍微打个招呼吧？”

　　别闹了……莉雅娜，我听得出你的声音……

　　“明明已经醒了，还躺在那里干什么啊！？”

　　“好了，我起来了，现在可以了吧！？”森风像是无法忍受般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莉雅娜，你这像是对待伤员的态度吗！？”

　　“你受不受伤关我什么事啊！？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声不吭地死躺着会给大家带来多大的困扰！？”红发少女毫不示弱地大喊着。

　　森风这才注意到窗外的阳光，已经是早晨了啊？他疑惑地打量着四周，艾琪娜、雷欧，还有蕾妮都在屋子里。

　　“你……没事就好了……”艾琪娜咬着嘴唇小声地说，“我们真的很担心，如果昨晚不是让你一个人去的话……”

　　“无论怎么说你的行为都太冒失了。”蕾妮的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对手可是轻易就能把人撕成碎片的怪物喔，想一个人就打败它未免太逞强了。”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森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找到蕾妮队长后就往你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了。”雷欧解释道，“我们看到路边那烧焦的痕迹，就猜想会不会是你和对方交手后留下的……然后当然是在四周搜索啦，你小子还真是命大耶，从山崖上摔下去时不知挂到了几棵树，最后又碰巧落到灌木丛里，是不是事先演练了好几遍？”

　　“别开玩笑了啦，我差一点就挂掉了……”森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烧焦的痕迹，除此之外四周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比如说怪物的尸体，或者狼一样的灵兽？”

　　“我们还想问你呢，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原本我是去追赶那个怪物啦……”森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大家听，“……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蓝色的狼型灵兽？”艾琪娜对森风所说的产生了兴趣，“而且它还和你说话是吗？”

　　“是啊，虽然没有直接开口，但它的声音却一直传到我脑子里。”

　　“按照常理，不是只有和人类签订契约的精灵或灵兽才能与主人的心灵交谈吗？”一旁的蕾妮问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森风看到的一定是高等精灵或超灵兽。”

　　“等等，我听说高等精灵或超灵兽的智慧早已超越了人类，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疯狂的屠杀？”

　　“我也不知道啊，因为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搞不清楚。”艾琪娜托着下巴说道，“那只蓝色的灵兽为什么会从死去的怪物身上出现？这很类似于我们灵使的凭依，但二者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还真是麻烦啊……”莉雅娜露出了不太耐烦的表情，“如果不阻止那家伙的话，一定还会有很多人受害的啊。”

　　“对不起，如果我昨天晚上再小心一点，说不定就可以抓住对方了。”森风有点懊恼地说着。

　　“不要那样想了。”蕾妮安慰他道，“如果对手真的是超灵兽，你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制服它呢？”

　　“谢谢……但是……算了，现在必须快点把那只灵兽找出来。”森风说着站了起来，他感到自己受伤的右腿钻心般的疼痛，但还没有到无法行走的程度。

　　“要从哪里找起呢？”雷欧问道，“没有任何线索不是吗？”

　　“不，我知道了。”一直沉思着的艾琪娜突然开口道，“就是村民所说的镇压邪恶的巨石那里！”

　　“那，那里我们早就检查过了啊。”马修疑惑地说。

　　“我们之前都被‘封印着魔物的巨石’这个信息给迷惑了。”艾琪娜自信地说着，“蕾妮队长，请快点带我们去那个地方。还有，因为这次是直接与对方正面交战，所以一定要全部由灵使出战。”

　　“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几个喽？”蕾妮点了点头，“我、马修、森风、艾琪娜、莉雅娜、雷欧，一共六个人……好吧，各位请跟我来。”

　　艾琪娜，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呢？森风看着蓝发少女想，不过，你之前从来没让大家失望过，这次也一定没问题的。

　　由于腿上的伤，森风只好跑在队伍的最后面，幸好巨石所在的山路离村子并不太远，否则光是路程也够他受的。

　　“村民所受的那块石头原来就是在这个地方的。”蕾妮指着地面说道，那里泥土的颜色明显地与四周不同，而且附近也没有任何杂草生长。虽然见到了这种异状，但就像村民所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的灵气飘扬。

　　“这附近的泥土被人翻动过。”莉雅娜很快做出了结论，“但是无法说明任何问题。”

　　“我就说了吧？”马修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在全力奔跑后，只有他的呼吸还很平稳，光是这一点就够令人佩服的了，“如果真像那些个村民说的‘石头里封印着恶魔’，那我们灵使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巨石里确实没有什么恶魔。”艾琪娜谨慎地检查着地面上的痕迹。

　　“那又是怎么回事？”蕾妮好奇地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全都太执著于‘封印’了。那块巨石的作用是镇压邪恶没错，但它并不是真的把恶魔封印在里面，而是……”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期待艾琪娜揭露事情的真相。

　　“你们看吧，EarthCrack！”艾琪娜有手指着地面念道，森风等人刚刚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被气浪以及翻滚的沙石推倒在地上。

　　“呸呸！”雷欧第一个从土堆里爬了出来，满脸厌恶地吐着口中的沙土，“你要杀了我们啊？下次使用这种招数的时候记得事先通知！！”

　　“抱歉抱歉，是我操之过急了。”艾琪娜不好意思地笑着，不过她站的位置还真是好啊，居然连鞋子也没有沾上一点尘土，森风不禁开始怀疑泰蕾尔德大小姐是不是经过精确计算才这么做的，不过想想卡山多佣兵部队投诉纪录里那些哭诉，他觉得自己还算蛮走运的。

　　“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吗？”不愧是A级佣兵团的专业佣兵，在森风等人还在整理衣服时，蕾妮和马修已经来到了艾琪娜用灵能力炸开的洞口旁。

　　森风也立刻走了过去。在乱石之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个深黑色的盖子，上面还画着红色的奇怪字体。

　　“这是米斯里尔金属（注一米斯里尔金属：蕴含有灵能量的奇妙金属，用它制成的武器护甲比一般装备要坚固耐用，同时也是制造附有灵能量装备的必要材料。）做成的盖子。”艾琪娜解释道，“因为它中和了下面的灵气，才会让我们什么也感觉不到的。”

　　“我明白了，原来传说的巨石并不是‘封印’恶魔，真正的恶魔是被关在这下面的，石头只是为了保险第二道封印。”森风恍然大悟，“莉雅娜刚刚说过泥土被人松动过……那么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某些人在搞鬼喽？”

　　“嗯，我猜是因为石头被搬掉使封印的力量减弱，再加上有人帮助，‘那个东西’才能跑出来的……也许它……就在这下面，等待着杀人的时机。”

　　“你不要说的这么毛骨悚然啦！”雷欧不屑地说道，“我们下去看看，不就好了吗？”

　　“你说的很轻松耶。”莉雅娜蹲下身敲了敲黑色的盖子，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听这个声音就知道很厚，你有力气搬开它吗？”

　　“嘿嘿，这种力气活儿就交给我来办吧。”马修说着走上去，用双手抓住了盖子的边缘。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开始全力把盖子提起，巨大的手臂因用力时流入的血液而胀红，盖子发出了声响，但也只是微微地振动了一下而已。

　　“这还真是邪门啊。”壮汉像是难以置信般地加倍用力，口中发出了“呃”的一声。

　　突然底下发出了铁链断裂的声音，盖子被拔了起来，马修巨大的身躯向后飞去，差点把一旁的莉雅娜撞飞。

　　“居然在盖子下面还装了铁链？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不过还真是细心啊？”雷欧像是很赞赏地吹了声口哨。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个黑色的洞口，大概只能一次下去一个人。不仅如此，从洞中飘散出来的灵气，也让所有人感到了一阵凉意。

　　艾琪娜从路旁的树上折下一截树枝，轻巧地把它点燃扔到洞穴中。

　　“还在燃烧，里面应该可以呼吸。”她朝黝黑的洞口看了看说，“而且这个洞也不会很深。”

　　“我先下去吧。”稍稍地犹豫了一下，蕾妮便弯腰跳进了洞穴中，而森风等人也紧随其后。

　　洞穴是垂直往下延伸的，森风他们只得用四肢支撑着岩壁，缓缓地向下移动。

　　万一有一个人支持不住而松手，他下面的伙伴可就要倒霉了。

　　不过就像艾琪娜估计的那样，这么下降了大约有五分钟后，众人便到达了可供站立的平地。但这却又不是洞穴的底部，因为不远处的阶梯正通往更为幽深的地底。

　　“这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东西。”艾琪娜的语气中透着惊讶，“在这种地方，究竟是什么人……”

　　“不可能是人类吧？”蕾妮小声说道，“……四周的灵能量越来越奇怪了，普通人根本就无法在这里待上一秒钟。”

　　随后艾琪娜召来了灵能源的光芒，众人在这光芒下前进，才不会被过于低矮的石壁嗑破脑袋。

　　最不幸的就是马修，因为庞大的身材，有时他甚至要匍匐前进，就算这样还是时不时能听到他的身体撞上岩石的声音。

　　“这就好像是……通往地狱的单程路一样嘛。”雷欧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莉雅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安静一下，好像有什么动静……”森风回过头制止了了两人的争吵，“好像是……流水的声音……”

　　“难，难道是地下水？”马修可怜地说道，“我可不会游泳啊！”

　　“怎么会……这里并不是多深的地底，不可能会出现地下水脉啊。”艾琪娜纳闷地说着。

　　“听声音好像是水流入池子里似的。”蕾妮像哭丧着脸的马修解释道，“也许前面有湖也说不定，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果然，在前进了大约五分钟之后，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宽敞起来，最后连马修都可以放心大胆地迈步了。这里似乎是另一个地下洞穴，上方的岩壁布满倒垂下来的巨型钟乳石，不仅如此，地面上还有许多长短不一的石笋，偶尔还能看到连接洞穴顶端和地面的“石柱”。

　　“我一直不明白钟乳石和石笋是怎样形成的。”话一出口，森风就后悔了。他的身边可是站着皇家学院第一的天才毕业生，这种问题在她看来是不是简单到令人发笑呢？

　　“因为这个洞是石灰岩构成的，洞顶上有很多裂隙……”不出所料，艾琪娜的语调就像是在解释普通的日常事务，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得意之情，也许这个问题对她而言真的太简单了吧？

　　“有裂隙的地方会有水渗出来，当水分蒸发掉时，哪里就会残留下石灰质的沉淀。”艾琪娜继续解释着，“这样日久天长下去，石灰质越聚越多，就形成了钟乳石的雏形。之后，它的外面又会包上一层层的石灰石，就这么越坠越长，形成了今天的样子……至于石笋，因为洞顶的水滴会落到地上，石灰质也在地上沉积起来，它就会对着石笋向上生长。不过因为石笋的底盘比较大，因此也不容易折断，生长的速度比钟乳石还快，听说由人甚至见过三十多米高的石笋呢！”

　　“那么这个呢，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又是什么？”雷欧指着一旁的“石柱”问道。

　　“那个啊，因为向下长的钟乳石，有时会和向上长的石笋接在一起，连成两头粗，中间细的石柱，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艾琪娜你知道的还真多啊。”蕾妮惊讶地望着四周的景色，“我们真是幸运，有机会看到这么奇妙的东西……”

　　“这和我们马上要看到的东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吧？”艾琪娜望着洞穴的一端出神地说着。

　　森风立刻朝那个方向望去，他立刻明白了艾琪娜话中的含义。

　　那是一个湖，一个存在于地底之下的湖。湖水散发出淡绿色的清澈光芒，不断有泉水从岩壁的裂缝中流入这个湖泊。无数荧光虫（注二荧光虫：一种小型飞虫，能发出淡光，以空气中的灵能源为生，因此在灵能量集中的地方经常可以看到它们。这种飞虫的寿命相当短，从出生到死亡大概只有三天的时间。）在湖面上飞舞着，就好像无数微弱的光点在起伏的翠绿色丝绢上翩翩起舞。

　　“好漂亮啊。”眼前的一切令众人目瞪口呆，过了好一段时间，蕾妮才第一个叫出声来。

　　“这几乎就是灵能源之泉了。”艾琪娜走过去，将手放入湖中，感受着那份异样的清凉，“在星球内部流动的灵能源，因为某种原因流入了这个地下湖……”

　　“真想让大家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色。”莉雅娜也一反常态地多愁善感起来，“这样美丽的景色，也许一生只能看到一次呢……”

　　“其实，这个星球上原本有很多这样的泉水吧？”艾琪娜像是在自言自语，“……湖水在经过特殊的加工后，能变成灵矿石……也许这就是它们消失不见的原因吧？”

　　“因为过度地开采吗？那么如果这个地方被人发现，美丽的景色也很快会不见了……”蕾妮叹道，“……虽然这种景色不像灵矿石那样能给人类带来利益，但是……人类又不是只为了利益而存在于世界上的。就像这个泉水一样，世界上一定还有更多美丽的事物，如果毁了它们能够得到利益的话……我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个佣兵而已……”

　　“但是我们是灵使啊！”艾琪娜突然大声说道，“灵使不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兵器，灵使是为了协调整个自然而存在的不是吗！？懂得给予和索取的平衡才是真正的灵使，如果连我们都忘了这些的话……”

　　是啊，森风有点无奈地想着。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把灵能力当做单纯战斗的力量，但真的如此吗？这世界上原本有很多事物，但是当人类将它们赋予了“利益”的标签之后，又有多少能够维持原本的纯洁呢？

　　“你们说的蛮有道理的，但是一味地讲大道理有什么意义吗？”正在这个时候，陌生的声音自黑暗中传出。

　　那是个金发的青年，他的神情冷漠到让人误以为那只是一座冰冷的雕像，灰色的衣着和斗蓬，更是加强了这种感觉。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仿佛目空一切的冷漠。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人，但青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和“黑衣死神”那样地相似……一种令敌人感觉到无边绝望的冷酷……

　　“你，你是！！”身后的莉雅娜在见到这个男子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一样。

　　“好久不见了，劫火部队的小姐。”男子话语中隐含的强大力量仿佛冰冷的寒风一样冻结了每个人的身体。

　　“莉雅娜，这个人到底是谁？”森风问道。

　　“他，他就是……”莉雅娜低下头，似乎在忍受一触即发的怒气，“孤身一人闯入普多塔斯戒备森严的仓库，一招就把我打得爬不起来的……拿走了‘破灭之法’的那个男人——鲁多拉·萨尔聂特！！”

　　“你把我的名字记得蛮清楚啊。”

　　“给了我那种羞辱的人，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像戏弄小孩子般打倒我的人……我怎么可能忘记！！？”莉雅娜忘记一切似的大喊起来，“你这个混蛋！！我莉雅娜·迪哈尔德今天一定要将你击溃于新月（注三新月：莉雅娜的佩剑，普多塔斯的圣物之一，与一般长剑不同的是剑身有弧度，类似于武士刀）之下，洗刷我身上的耻辱！！”

　　“在这一带制造杀人事件的也是你吧！”森风上前质问道，“你们牙之塔好歹也是大陆闻名的灵使学院，为什么总是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牙之塔？”

　　“是啊，雷帝新皇曾经说过他知道‘破灭之法’的下落，你们难道不是一伙的吗！？还有在艾尔米兰镇发生的吸血灵使的事件，现在想想不也是你们所谓的‘试验’吗！？”

　　“确实是牙之塔让我来的。”金发青年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他的语气中却充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威严与沧桑，“但我并不是牙之塔的人，只是来给他们帮忙而已，你不要搞错了。”

　　“那还不是一样！你这个杀人凶手不知道有多少人失去了性命吗！！？”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森风差一点就要冲上去了，但莉雅娜拦住了他。

　　“我要一个人对付他。”红发女孩冷静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呀，这个家伙太危险了，一个人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必须这样做！”莉雅娜大喊着，“我是普多塔斯劫火部队的成员，如果……如果我当时能够拦住这个家伙，破灭之法就不会被盗，我……”

　　“可是……”

　　“就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森风从来没想过莉雅娜也会流泪，“我……因为我是女孩子才觉得我实力不够吗？我是那样地努力，那样地努力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孩子就真的只配被男孩子保护吗？女孩子就真的只能是弱者吗？”不顾大敌当前的局面，莉雅娜像是质问般地喊着，“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妈妈才被人瞧不起……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练剑、打仗这些事情都没有我的份……我想和男孩子一样啊！我想让妈妈不被人歧视啊！如果我变得强大的话，如果我能成为劫火部队的成员的话……所以我很努力啊！我拚了命的在练剑啊！！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还是……剑术比不上森风你……在好多人面前，被那个家伙当成小孩子一样戏耍，还害得族中的圣物被抢走……‘因为那家伙是个女的，才会这样软弱啊’，我讨厌这样的话！所以我拚了命也要打败他，拼了命也……”

　　“……我明白了。”沉默了一会儿，森风便让开了路。莉雅娜察觉自己刚刚的失态，努力地恢复了平常高傲的样子。

　　“还有……”在她走向鲁多拉时，森风在她的背后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莉雅娜……你是我最想打败的对手。”

　　“嗯？”

　　“没错，你是我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我想打败你，你明白吗？以前的都不算数，在经过了同样的修炼之后，我想和你对等地战斗……所以，不想做胆小鬼逃兵的话，就不要死在这种地方。”

　　“你真的那么希望被打败吗？”莉雅娜理了理那头鲜艳的红发，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鲁多拉。

　　“真的要和我单打独斗吗？”金发男子望着少女坚定的表情问道。

　　“是啊，你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我一定会十倍地讨还回来！”莉雅娜用剑指着鲁多拉。

　　“抱歉。”

　　“你，你说什么？”

　　“在和你战斗之前我想说抱歉。”鲁多拉仍然是面无表情地说，“上一次以为你只是个小孩子，所以忽视了你作为战士的自尊，这是我的错，对不起。”

　　“……”

　　“但是这一次不会是那样了，我会使出全力，这样无论谁失败了，都不会再有任何遗憾了吧？”鲁多拉握紧了拳头，“来吧，莉雅娜·迪哈尔德，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已经进步到了什么境界！”

　　“求之不得……”莉雅娜同样握紧了手中的剑，“我的全力一击，让你好好看清楚……”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动作，但四周空气中的灵能量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开始剧烈的跃动起来。

　　从夏鲁达城一直追到这里的我……每天都在努力练习剑术的我……希望证明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的我……莉雅娜将剑瞄准了对手……我不会输的……因为我是莉雅娜·迪哈尔德！

　　炎羽In新月——红莲劫炎·流影！

　　莉雅娜的身形像是融入了烈火般模糊不清，四周空气中的灵能量随即开始剧烈的燃烧，仿佛一头头红色的野兽将鲁多拉团团包围。

　　“我是……绝对不会输的！！”莉雅娜在一瞬间已经闪到了鲁多拉的身后，“红莲劫炎·无风！”

　　红发女孩手中的灵剑带起了哀号着的气流，混合着好像连空气都能隔绝的热浪，毫不留情地向鲁多拉斩去。

　　“真是太了不起了。”鲁多拉用双手接住了自上而下斩来的长剑，鲜血顺着他的双手流下，“已经能够让我受伤了……这种力量……”

　　“你明白了吗？我……是在拼命啊！”莉雅娜说着增加了手上的力量。

　　“这是双方都尽了全力的战斗，就算输了也不会后悔……”鲁多拉突然松开了双手，在长剑击中自己的一瞬间跳了起来，随后，借着石壁反弹，瞬间就落到了尚未调整好姿势的莉雅娜背后。

　　森风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但是红发女孩的身子却高高地弹起，重重地摔在了众人的面前，手中的剑也掉在了一旁。

　　“武技·千烈……这一击就真的是我的全力了。”鲁多拉平静地说着。

　　“哈……我输了，真的……我们的实力相差得好远，好远……”莉雅娜的嘴角流出了鲜血，费力地喘息着，“我失败了……”

　　“能够及时治疗的话，你就不会死。如果真的珍惜生命，就让你的伙伴带你回去吧。”

　　“森，森风……”莉雅娜竭尽全力地叫着少年的名字，“我……如果因为我而放过了这个家伙……我……即使死了，也绝不放过你！！”

　　“你放心吧。”森风朝她点了点头，“艾琪娜，你会疗伤用的‘灵’吧？”

　　“嗯。”艾琪娜检查着莉雅娜的伤势，“我会尽力的。”

　　“下面就是我了！”森风站了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光，“鲁多拉·萨尔聂特，抢走破灭之法，和牙之塔同流合污的家伙，我森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同流合污？你难道还是认为这里的杀人事件是我做的？”鲁多拉挥了斗蓬一下，“告诉你吧，死掉的那些人，全部都是自愿成为试验品的。”

　　“试，试验品？”

　　“没错，这个地下洞穴，原本是封印着一只从上古时代就生存着的超灵兽，不过被封印并不意味着它是什么恶魔，只是因为结界能够保住它日益衰败的身体……愚蠢的人类为了自己的利益解除了第一道封印，导致结界的力量变弱，超灵兽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牙之塔的导师萨鲁哈恩察觉到了它的灵气，但是又派不出多余的人手，最后只好拜托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残忍的杀人事件发生！”森风仍然毫不放松。

　　“要挽救超灵兽衰弱的身体，一个办法就是恢复封印，另一个办法就是找到能够和它签订契约的灵使。”鲁多拉解释道，“你也应该知道吧？灵能量是无法在这个物质界存在的，现在你们看到的灵能源之泉还有灵矿石，都只是‘灵’在这个世界的投影。这就好像在镜子前面放了蜡烛，‘灵’所在的世界就是镜子外面，物质界就是镜子里面，在物质界看到的‘灵’只不过是蜡烛的影像而已。”

　　“他说的没错。”看到森风怀疑的表情，艾琪娜连忙说道，“所以灵使要在这个世界发挥‘灵’的威力就必须依靠‘凭依’，而灵兽或精灵想在物质世界存在下去也要依靠灵使。（注四高等精灵如树沙罗、依夫利特等不受这个限制，他们可以自由来往于任何空间。）”

　　“我们这些灵使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灵兽，所以是无法再签订其他契约的。”鲁多拉继续说道，“而原本的封印也被那些村民破坏了，为了保住超灵兽的性命，只有培养出能够和它签订契约的灵使。因此我找到了一些有潜质的村民，让他们到这里来，告诉他们一切并给予他们最初级的灵兽，目的就是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和超灵兽签订契约。”

　　“后来呢?”虽然这么说，但森风已经不想问下去了。

　　“后来，哼……那些家伙想到成为灵使后的好处，当然是发了疯般地努力，但却走上了邪路。”鲁多拉鲁出了不屑的表情，“你知道灵使和灵兽配合的最高阶段是什么吗？”

　　“是‘凭依’吧？”

　　“没错，但不知道是这里面那个白痴发现了一条‘捷径’，还当自己是天才似的炫耀，结果那几个来这里修炼的村民全都走上了那条道路……融合……”

　　“你，你说什么，融合！？”听到这个词的艾琪娜脸色大变，“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愚蠢！？”

　　“你们说的，俺怎么都听不懂？”马修搔着头问。

　　“‘凭依’是将灵使与精灵或灵兽连接起来，心灵、精神、灵魂都连接在一起，但要让不同性格、不同精神的生物做到这一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会用‘协调率’来衡量凭依的程度……”

　　“为什么不可能呢？”雷欧问道。

　　“大概是因为我们把灵兽当作朋友吧？”蕾妮代替艾琪娜做出了回答，“就好像无论再要好的朋友之间也一定会出现分歧或摩擦，我猜想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没错。”鲁多拉说道，“和灵兽配合的越默契，就证明灵使的实力越强，但是要怎么在短期内达到那个程度呢？那几个白痴想出的方法就……把灵兽当做工具。”

　　“工具！？”

　　“工具不像朋友那样会顶嘴吧？工具只能服从主人的命令，绝对不会有违背主人的事情发生，所以那些家伙就把自己的灵兽当做工具使用了……强制控制灵兽的思想，甚至刺激它们的神经，这样的做法，导致了‘融合’……”

　　“融合是和凭依完全相反的技巧，因为灵使和灵兽都想占据绝对的控制权，导致双方不是从精神开始连接，而是身体……”艾琪娜接着说，“所以……灵使会变成……毫无理性的怪物……”

　　“攻，攻击村民的，就是它们吗！？”蕾妮大声问道。

　　“不然你以为会有谁？”鲁多拉冷漠地说着，“在杀死了村民之后，它们又开始自相残杀……死去的躯体会脱离‘融合’的控制变成原来的样子，倒也省了我处理垃圾的功夫。”

　　“那昨晚和我交手的又是什么！？”森风大声地问道，“在那个怪物死后出现的蓝色灵兽，就是那个超灵兽吗？”

　　“你说那个呀，因为最后还有一个白痴活了下来，我为了保住超灵兽的生命，就强制让他们融合，就是这样。”鲁多拉摇了摇头，“托你的福，超灵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的这个局面，森风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因为整个事件根本就没有“凶手”可言。归根结底，是人类心中的“贪婪”夺去了那些村民的生命。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鲁多拉注视着森风，“怎么样？做出决定了吗？”

　　“我相信你，这件事情并不是牙之塔的错。”森风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抢走破灭之法的事实你无法抵赖吧？”

　　“没错，确实是我干的。”

　　“那我请你把它物归原主。”

　　“不可能，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

　　“最后还是不能和平地解决吗？”森风大喊道。

　　“你想和我战斗吗？黑衣死神的弟子？”鲁多拉看到森风的长剑，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没错，因为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回破灭之法！这是我和佩雅多莉约好的事情！”

　　“佩雅多莉……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鲁多拉的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背叛了过去的那个女人……如果想夺回破灭之法，就来打败我吧。”

　　“森风……”躺在地上的莉雅娜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那家伙是……强化系的灵使，绝对……不能大意……”

　　“谢谢。”森风朝她伸出了大拇指，“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他就手握长剑冲了上去。

　　“佩雅多莉背负了沉重的过去生活到现在，你说她背叛过去，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啊！！”森风从来没感觉自己如此愤怒过，“WindFlash!”（注七WindFlash：风闪，技巧系灵能力，以武器的高速挥动带动气流，产生锐利风刃般的空气波动。）

　　身处岩壁旁的鲁多拉明白自己无法躲过如此快速而密集的飞行道具，索性用双手护住头部，硬声声地将全部风刃挡了下来。

　　然而森风已经趁着这个功夫欺到了他的身边，“SonicLop！”（注八SonicLop：音速斩切，技巧系灵能力，以灵能量推动武器，在一瞬间做出多次攻击，但是由于被灵推动的武器无法控制力道，攻击力会逐次减弱。）

　　剑影形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银色，没有丝毫犹豫地向鲁多拉斩去。

　　“你说我一派胡言，那么你对那个女人又了解多少？”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剑招之下，鲁多拉却毫不畏惧，看似漫无目的的步法，竟然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森风的每一次攻击。

　　“我确实是不知道佩雅多莉的过去，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她的那种无奈……”森风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十年前的事情是怎样的都不重要，忘记哀伤迎接明天又怎么可能是背叛！？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活在‘今天’，都是活在‘现在’啊！”

　　“现在？”森风的话语仿佛触动了鲁多拉，“活在现在……你……真会说话啊？我们背负的过去……愿华小姐所背负的过去……你们这些成天无忧无虑的人可能会了解吗？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就不会设身处地的去考虑，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如果那些人，能够明白作为灵使的责任，能够真正了解濒临死亡的灵兽的心情……又怎么会产生把灵兽当做工具的想法？”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鲁多拉的语气仍然是令人窒息般的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掺杂在其中，甚至让人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不存在情绪变化的生物。

　　“尤其是你，森风。”鲁多拉的双拳在空中划出了奇怪的轨迹，“你这个连过去都抛弃的人，你这个本来应该死去的人……又怎么有资格说出那些话来？”

　　“你……你说什么……”森风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头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到似的疼痛起来，“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些事情……只会在我梦里的出现的事情……”

　　“连我这一击都承受不了的话，你就真的失去利用价值了。”鲁多拉的语气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危险，“武技·破岩……”

　　和刚刚的情形一样，森风根本无法看清对手的动作，但是鲁多拉的重拳确实地击中了他的胸口，身体仿佛断裂一般的痛楚随之涌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森风的嘴里喷出了鲜血，但他却死死地抓住了鲁多拉的手臂，“我不会让你们再伤害佩雅多莉……你也好，雷帝也好，那个奇怪的蒙面女人也好……即使你们的实力比我强上千百倍又怎么样？即使我一辈子也无法追上你们的水平又怎么样？我……即使拚上了这条命，也会阻止你们的，我会保护佩雅多莉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鲁多拉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但是没有用，现在的森风虽然已经受了重伤，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的“灵”，却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畏惧。

　　“最后的一击，我会让你明白这一点的……就算我们的力量很渺小，但我们也有拚了命也会去守护的东西！绝影In龙牙——天翔·里空牙！！”

　　没有人能料到重伤状态下的森风还能使出如此惊人的剑招——没有任何跳跃的动作，几乎是单凭小腿的力量便使身体弹了起来，随后，借着这股力量，将长剑猛地击向对手的头部。

　　鲁多拉仍然用双手接住了这一剑，但他脚下的地面却出现了了龟裂。

　　“可怕的人。”金发青年的嘴角流出了鲜血，“竟然……能使我的身体受创！？”他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了惊讶。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森风依靠着长剑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去，但他却仍然紧紧抓住鲁多拉的手臂。

　　“呜哦哦哦！”在得到了信号之后，马修便举着那大的惊人的战斧冲了上来，而蕾妮也早已逼近了鲁多拉的身旁，雷欧因为害怕灵枪会伤到旁边的森风，不得不袖手旁观。

　　“AksaludulaMslusamLudolayajisi。”看着逼近的敌人，已经受伤的鲁多拉却毫不在意，他举起了另一只手，口中念出奇怪的语言。

　　“那，那是希特拉尔吉斯语！？”在一旁照顾莉雅娜的艾琪娜大惊失色，“蕾妮，马修，不要靠过去！！”

　　但是已经晚了，蕾妮和马修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僵硬，随即跪倒在地上，突出了大口的鲜血。

　　“这是……什么……”蕾妮发出了低声的呻吟，“内脏，好像要崩溃了似的……好难过……”

　　“你到底……到底用了什么样的‘灵’！？”艾琪娜大声喊道。

　　“我的名字……鲁多拉·萨尔聂特……Ludola，就是希特拉尔吉斯语中的‘崩坏’……”金发青年平静地说着，“崩坏是我的名字，死灭是我的归依，这是身为七大究极之法载体的命运……能够破坏世间一切物质赖以存在的物质，能够破坏一切分子构成的力量……崩坏之法Ludolayajisi……”

　　“究极之法……怎么可能，那种强大的力量，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使出！？”

　　“刚刚那只是崩坏之法千万分之一的力量，所以那两个人才不会死。如果真正唤醒它的力量，那我的身体也会化为粉末。”

　　“太强了，为什么……”莉雅娜含糊不清地说着，“会有这样的人……”

　　“嗷呜——”就在这个时候，狼的嚎叫声隐约地从虚空中传来，整个洞穴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冻结。

　　“回来了吗？”鲁多拉抬起了头，“这个洞穴的主人，从创世战争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超灵兽——魔狼芬利鲁。”

　　四周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森风昨晚看到的蓝色狼型灵兽出现在他的身边。

　　芬利鲁抬起了头，似乎在和鲁多拉作着心灵上的交流。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许久，鲁多拉点了点头，“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告辞了。”

　　鲁多拉转过了身，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飘动的灰色斗蓬，但在下一秒钟，金发青年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空气中了。

　　但是艾琪娜的精神还是无法松懈下来，即使走了一个强敌，但眼前的超灵兽也绝对不是好惹的，也许它已经具备了超越鲁多拉的实力也说不定。

　　蓝色的灵狼朝倒在地上的森风走了过去，它把头贴在地面上，双眼紧闭，似乎在向他致以崇高的敬礼。

　　这是怎么回事？艾琪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为自己无法听到心灵交谈的内容而懊丧不已。

　　“吾主呀……请原谅吾昨晚的无礼行径……”芬利鲁的声音传到森风的耳中，“毕竟已经……有五千年的时光过去了……”

　　我不认识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吾主迪哈尔特呀，您难道已经忘记了吗？五千年前，在您抛弃了‘神格’，屈服于源泉的环流之前，为了属下们的生存，您解除了契约……灵兽使树纱罗大人隐居于灵兽森林中，剑灵艾尔哈修斯大人化为了‘刃’的形态，现在就在您的身边……而吾芬利鲁一直居于此地，靠着封印的力量苟延残喘，为的就是能找到您，来报答您的恩德。”

　　又来了……我说过我不是迪哈尔特，不是……

　　“不是？那汝又为何拥有迪哈尔特大人的气息？”

　　“芬利鲁……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另一个声音在森风的心中响起，那是……在灵兽森林听到过的……苍云剑的声音……

　　“艾尔……哈修斯大人……”

　　“这个人确实不是你我的主人迪哈尔特，只不过有着主人的气息……”

　　“为什么，难道吾主……”

　　“迪哈尔特大人的灵魂消失了……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这个人类的灵魂中却有着吾主的气息，也许他掌握着什么‘关键’……”

　　“可惜呀……”芬利鲁的声音变得异常衰弱，“吾马上就要消失了……已经无法报答吾主的恩德了……”

　　“连我也无法阻止你身体的崩坏……现在，只有寄希望于‘融合’了。”

　　“您的意思是……”

　　“灵兽和灵使的融合会导致悲剧，但灵兽和灵兽的融合却能提升双方的力量……你就和森风的灵兽绝影融合吧，然后维持自己的力量沉眠，直至找到吾主的下落为止。”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芬利鲁转向了森风，“拥有吾主气息的人类啊，吾将与你的灵兽融合，然后陷入长眠，如果你成长到能够驾驭吾的力量，吾一定会觉醒，并且和艾尔哈修斯大人一起祝你一臂之力的……”

　　等等……这种事情……好歹也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呀……

　　艾琪娜和雷欧只看到蓝色的灵狼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他们的眼前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艾琪娜，快点起来艾琪娜。”蕾妮的声音。

　　“嗯……”蓝发少女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所有人已经回到了地面上，“蕾妮，你的伤？”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雷欧的声音，“反正大家的伤似乎都好了的样子。森风莉雅娜好像是体力透支，所以现在都没醒过来。”

　　“呼……你的意思是说，把这一切荒唐的事情带回拉诺斯就成了我们的事情喽？”艾琪娜愁眉苦脸地说道。

　　“不必担心，因为是我们炎狼的工作，所以就由我和马修去好了。”蕾妮用肘碰了碰一脸不情愿的壮汉，“不过，你们的分红恐怕是没指望了，这样的事情……人家是不会付酬金的吧？”

　　“真是的，搞了半天还是作白工。”艾琪娜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她的视线却转向了一旁的森风，“不过……雷欧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的队长大人，似乎还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