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棒拆鸳鸯

　　关洛大道。

　　春耕时分，农人忙活，商人逐利。

　　侠客？生死一瞬只为名！

　　在行人稀少的关洛大道上就有六个这样的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对夫妇。女的眉目入画，丰韵犹存；男的精悍壮硕，神采熠熠，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股大家风范。不过与美妇相比，他的年龄稍微大了些，大约六旬而美妇则至多四十。虽然如此，给人的却毫无突兀的感觉，反而无形中达到了一种老子所说的“老配少”的协调境界。

　　走在他们后面的是两条大汉。其中一个威猛绝伦，嘴角一点是笑非笑的神气显得十分倨傲；而他旁边的一位则精光闪烁，不时左顾右盼，好象丢了钱包。

　　走在后面的是一对少男少女。他们时而嬉戏，时而逐打，偷着缝儿再来个“黑狗追黄狗，逮着咬一口”，丝毫没有意识到前面的三位都暗地里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们正是欲到洛阳闯荡的石守信一行。

　　“小眼，小云，你们过来。”石守信终于沉不住气了。

　　“咯咯...好痒啊...眼大哥...不玩了...爹爹叫咱们呢....咯咯...”石小云花枝乱抖，笑不可抑，就是瞎子也能看出她沉醉在#%%之中。

　　但石守信却眉头都已经拧出水来了。

　　“爹，你叫我们？”石小云秀目流彩，桃腮泛红，虽然向父亲说话，眼睛却没有从眼神身上移开。

　　“你们----你们不能那样。”石守信喉头滚动，斟酌了半天，脸红脖子粗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眼神望了石小云一眼，继而迷惑不解地看着石守信。

　　石小云呢？俏脸立即变成红布，偷偷地望了诸人一眼，然后飞快地躲在了眼神的后面。

　　她反应不慢。

　　“丫头，过来。”美妇向石小云招了招手，向一旁走去。

　　石守信见眼神那迷惑不解的表情，立刻知道自己又要费一番功夫解释。不由急道：“就是·#￥￥%*￥#*了？明白了吗？”

　　眼神一拍后脑勺，恍然道：“你说我不能和云妹妹亲嘴？”

　　石守信说不行不妥，说行也不妥，最终无奈地仰天叹了一口气----他开始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呢？你不是把云妹妹许配给我了吗？那她就是我老婆了，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和她亲嘴？而且她也很喜欢啊。对了，我忘了该叫你为岳父的。”眼神不解似的抓了抓耳朵。

　　和老丈人讨论亲嘴艺术？！石守信，刘一手等都齐齐翻起了白眼。

　　“喂！你们怎么能随便翻白眼呢？----翻白眼是一种不好的运动----！”

　　“少爷真不懂这些？你好好想想，你就会懂的----少爷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呀。”刘一手不着痕迹的止住了眼神的胡言乱语。

　　“真的？哈哈！那我好好想想。”果然眼神大大地高兴了起来，然后正儿八经地想起来。

　　三人见他颇为郑重地思考，感到既好笑又好气。但你能对一个小孩怎么样？

　　"丫头，你知道娘为什么叫你来？”少妇正色道。

　　“知道。”石小云面若桃花，垂下螓首，嗫喏了一声。

　　“眼少侠虽武功盖世，但心志未开，胡闹情有可愿。但你呢？你是他的妻子，不但不好好规劝于他，还推波助澜。这成什么样子？”少妇逾言逾历。

　　“是，女儿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劝他。”

　　“恩。还有女儿家要笑不露齿----”

　　“笑不露齿？女儿不会----娘你给女儿示范一个。”石小云是笑非笑地望着少妇。

　　“呵呵？死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少妇脸上的面具终于全面崩溃，爱怜似的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

　　“哈哈！我懂了。”眼神一声大笑，舒畅之极。

　　“哦？说说看。”三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们一定不知道云妹妹的嘴是香的，所以不准我亲她，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吧，云妹妹的嘴很香的，不信可以去试……”眼神洋洋而道。

　　石守信等人闻之差点为之吐血。弄了半天他还是想到邪路上去了，不但如此还想拿出自己的老婆与老丈人分享，这实在是无知的离谱了吧？

　　石守信很后悔当初的决定----不该轻率地将女儿嫁给他，至少不能现在，哪天他说不定心血来潮，拉个采花大盗与女儿……这！不是不可能！

　　他现在已经知道眼神是个什么人，单纯的比小孩子还小孩子----小孩子还知道守护自己的东西呢，他倒好，与人分享。

　　恩人？恩人又怎么了？绝不能拿女儿的一辈子幸福开玩笑！

　　下决心了！排除万难，不及得失，哄抢拐骗，即使暂时伤害到小云，也要让他们分开！石守信双拳紧握，深吸了一口气.

　　“小伙子，错了，错了！你把你老岳的一番苦心可是白费了，你岳父的意思是有人的时候你们不能做那件事，没人的时候…嘿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不是啊，石老弟？”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传来。

　　来人身材瘦高，一袭道袍。鹤发童颜，笑眯眯的脸上挂着五缕长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众人争论半天的问题给这老道三言两语解决了，石守信顿感全身轻松，不由心生感激地向老道点了点头。

　　咦？他是谁？他怎么来的？以石守信的地煞大天地之能，竟没有察觉老道是怎么接近众人的。石守信这才想起老道的身份问题，不由大吃一惊，身形急颤。

　　“阿信，怎么了？”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没什么。”石守信平息了一下，若无其事向走过来的妻子道。

　　老道瞥了石氏夫妇一眼，蓦然间瞳孔变大，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他又漫不经心地往一边看去。

　　“为什么不能在有人的时候做？”眼神迷惑地道。

　　“哈哈！小伙子，如果你看到一群光屁股大汉在街上乱跑，你会有什么感觉？”老道回过神来，哈哈一笑道。

　　“光屁股大汉？----那多恶心啊！”眼神嫌恶似的道。

　　“这不就得了----你们就是那一群大汉啊。”老道暧昧地道。

　　眼神低头沉思了一会，略微失望的道：“我知道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老道一阵大笑。

　　“请问前辈是……”石守信暗地里将功力提到八成。

　　老道别有用心地看了石守信一眼，微微一笑，忽然身形一晃，凭空消失；众人还没来得及眨眼，他已经笑吟吟地立在众人面前。

　　“‘山高任鸟飞’？…前辈莫非是我四弟韩琦的师叔韩湘子韩老前辈？”石守信大惊道。

　　五代末年，天下纷乱，群雄逐鹿中原。

　　冲冠一发，三军亡魂。沙场刀光剑影，月夜尸积如山。兵员粮草克减，平头百姓遭殃。

　　沉重的徭役赋税，无休止的征兵征税，使田地荒芜，民不聊生。

　　软弱者抛弃家园，携妻带子，流离失所，或葬身虎口，或客死异乡；强硬者伐木为兵，揭竿为旗，反抗暴政。但成王败寇，或成刀下亡魂，或得一线生机，望能成就不世霸业者----征兵征税，恶性循环！

　　茫茫华夏，浩浩大地，竟无一点净土供黎民百姓生存。

　　后周建康三年，嵩山武林大会。

　　观此情景，各路英雄感时伤怀，纷道欲为天下百姓谋一方净土成就一番伟业。于是在少林，武当，华山，峨嵋，青城，崆峒，丐帮等各派掌门的提议下，决定辅佐汉族血统较纯的后周一统天下。

　　当时后周帝郭威也派了义子柴荣参加。柴荣年许三十，温文尔雅又不乏威武。郭威没有儿子，义子柴荣是后周的当然继承人，兼且他为人豪迈绝伦，不拘小节又在当时武林中有很高的威望，立刻获得了各派掌门的认可，纷想没有选错人。

　　洛阳赵家赵匡胤，昆仑石守信，青城王彦生，华山韩琦，崆峒武士琦等武林后起之秀更为他气度心折，毛遂自荐，效命沙场。

　　武将有各路英雄征战天下，文臣有各派成了精的老家伙出谋划策；后方有各大世家暗地里的协助，前方有弟子号称满天下的丐帮探听军情，后周如虎添翼，一改先前的温婉形象，采霹雳手段，快刀斩乱麻，先灭南汉，次及后唐；南平前唐，北扫大凉。中原很快落在郭威父子手里。

　　在后周郭威及其继承者柴荣的努力下，天下一统局面的已略具雏形。

　　但隆庆三年后周世宗柴荣病逝，传位与八岁的太子柴树，遗命其心腹大将禁卫军大总管赵匡胤，开封节都使韩潼及左右丞相共同辅弼。

　　柴荣死了？这对于一直被后周大军压的喘不过来气的周边各国无疑是个好消息。即位者八岁？小毛孩子一个！群龙无首之下，中原还不是手到擒来？各国见有隙可乘，纷纷蠢蠢欲动。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便宜了有心人！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匡胤篡位，变天大宋，朝野震动！

　　打的旗号是：国难当头，皇帝年幼……不能继承先帝遗志，赵匡胤勉为其难，愿为代劳，平定天下！

　　于是骂声不绝于耳，叛乱时有发生；各路英雄也纷纷退出后周阵营，情势危乎其危。

　　赵匡胤呢？先后周皇室请出紫禁城，封其为忠昭王，制铁面金牌一个诺曰：永不加害----顺便说一句：这对忠于皇室的很有吸引力。对叛乱者，或挑拨离间削弱其势力，或直接派大军灭之；对离队者，或威逼利诱以拉拢，或间接暗杀。

　　风雨飘摇的局面很快稳定了下来。

　　当然也有冥顽不化者，以华山派陈抟为首。

　　华山派掌门陈抟，生性高傲，看不起贵族，曾在某次武林大会上面批后晋王室：“一群只会吃的猪耳！”惹得王室贵族大怒，放言曰：“不平华山誓不罢休！”最后却不了了之。江湖传闻，他们曾派数百大内高手偷袭华山总坛，从此这些高手失踪。

　　大家看到的只是陈抟的声望更高。

　　不过他与后周帝郭威交好却是有目共睹的。在嵩山武林大会上，他侃侃而谈天下形势，指出列国的优势和隐患，最终力排众议说服各派掌门支持后周，一统天下。

　　郭威死后，柴荣即位。当时柴荣已经四十余岁，无论经验或其他方面都业已成熟，但他还是不放心，出山辅佐，待一切稳定后即回归华山，修炼无极图，过着隐逸的生活。

　　紫禁城传闻柴荣临终之际，曾有密诏送往华山，请他出山辅佐太子柴树。当时他已经入定，待醒来后他看也没看密诏一眼，却问：“谁为辅弼大臣？”使者回答后，他久久无语。就在使者等的不耐烦之际，忽然听到面南大哭三声道：“陛下误矣！”

　　使者走后，他下令封山，并传檄武林各大门派：韩琦违反山规，特逐出师门。

　　三天后，陈桥兵变，匡胤篡位。

　　他有三徒。

　　大徒弟吴道子，现任掌门，喜欢作画。据说武功已达天罡境界。

　　二徒弟韩湘子，淡薄名利，嬉戏江湖，不过这只是他的表面。韩琦说他曾于千军万马中掳走韩琦，问他为什么背叛后周皇室。

　　三徒弟西门星动，习武天才，华山的镇派绝技“山高任鸟飞”练到最高境界，凭此而进入天罡。令人遗憾的是他犹好渔色，成了华山有史以来第一个采花大盗，为武林人士所不齿。在一次采花中被尾随迩来的韩湘子逮个正着，被费掉武功，成为废人。

　　天罡级数的高手已如天道的门径，所用内力已经不再是内力，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地元气，跟一个活神仙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但韩湘子却可以废去一个天罡级数的武功，那他本身必须拥有天罡级数的力量，但石守信却从来没用听说过天罡力量能被废掉，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当时江湖上针对此事曾沸沸扬扬的议论大半年，列举出各种可能性，最后一致认为是韩湘子趁西门星动欲仙欲死之际，一掌将……嘿嘿！

　　吴道子老前辈身为华山掌门不可能下山，西门星动已经被废去武功，当然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将华山绝技“山高任鸟飞”练到如此水平的除了是韩湘子还有谁？

　　想当年，石守信虽然和韩琦是拜把兄弟，但对于这传奇似的人物却无缘见一面。

　　“见到心中的偶像！”石守信正是给予这种心理，才不由大吃一惊。

　　另一方面，华山派已经封山五十载，弟子门人都不准下山，现在却见华山神话级数的高手下山，那江湖上一定有大事发生，而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大事。石守信有这种预感。

　　老道点了点头，面起悲容道：“可怜的小琦子！”

　　“前辈此番出山是为我韩四弟报仇的？”石守信自己也不相信这个理由，但他却不能不问----自己身为兄长，弟弟被杀自己不管不问，实在与情与理不合。

　　“冤冤相报何时了！算了，生生死死老道已见得多了，也懒得理了。”老道微微叹气。

　　众人肃然起敬，试问在这仇杀遍地血腥江湖中有几个人能如此洒脱？

　　“那前辈此番出山是……难道江湖上又有大事发生？”石守信索性直接问。

　　老道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江湖上暗潮浮动，风云变幻。难道老弟没有发觉吗？”

　　石守信摇了摇头道：“哦？晚辈一行三天，风平浪静的，好象没有什么的。”

　　“于无声处听惊雷。老弟，等着瞧吧！”老道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忽然压低声音道，“听说丐帮的三个分舵被挑了。”

　　“什么？！“石守信吓的跳起来。

　　丐帮乃天第一大帮，弟子数十万，帮中高手如云；更兼它曾为后周和赵宋皇室效力，所以它无论在江湖还是在朝中其势力不容忽视。可以说天下除了其他八大派能惹他们的几乎没有。现在却被人挑了几个分舵，这无疑是哄动武林的大事。

　　再则，丐帮传递消息极为灵敏，所以江湖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往往是丐帮掌握到第一手消息，包括潜在的消息既是还没有发生但一定会发生的消息。但令人震惊的却是它的分舵被连端！到底哪个帮派有如此能力？

　　“三个分舵四百三十一名弟子和三个昔日在江湖上曾扬名立万的‘千里刀’叶重声，独力败四大寇的‘一曲令’莫魂飞，前朝退休大将蓝天鹰全被灭口。”

　　石守信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人都是他的同时代人，而且实力都和他不分上下，甚至超越他。

　　“请问前辈这些事发生在什么地方？”刘一手凑上前问，心里却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那地方。

　　老道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坏坏地笑了。

　　这笑容让刘一手毛骨悚然，不自禁地退了一小步。

　　“洛阳。”

　　“噗嗵”！刘一手跌倒在地。

　　石氏夫妇眼里却布满了忧色。

　　洛阳在望。

　　官道上行人渐多。

　　“二十年了，二十年后我又回到了这里。”物是人非，老友已去。石守信仰天太息，心生感触。

　　“夫君，在妾身眼里，你是一点没变呀。”少妇试图将石守信从伤感的境地里拉出来。

　　石守信摇头苦笑，感叹无语。

　　哼！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却还说我？石小云心生怨气，我找眼大哥去。

　　“咦？眼大哥呢？”石小云向后望去，却已不见眼神踪影，不由急道，“二位大叔，看见眼大哥去哪了吗？”

　　黄刘二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时石氏夫妇业已转头相望----原本走在黄刘身后的韩湘子和眼神已经无影无踪。

　　原来在上路时，石守信发扬尊老敬贤的精神，想让韩湘子走在前面。但韩湘子执意不从，说他对眼神很感兴趣，想借此传给他点小玩意。当然，所谓的“小玩意”大家瞎子吃饺子----心知肚明。于是石守信也不再坚持。

　　石小云也想凑凑热闹，但却被石守信一个凌厉的眼神打了回去，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搭拉在石氏夫妇后面。

　　一行人既是石守信一家小三口在前，黄刘在中，韩眼二人居后。又因韩湘子要传给眼神写小玩意，所以黄刘二人和他们也阁的很远----偷听他人武学是武林大忌，二人当然不愿落此声名。

　　“爹，娘！眼大哥丢了！”石小云眼前升起了白舞。

　　丢了？丢了倒好。石守信暗想，他原本就想棒大鸳鸯，拆开如胶似漆的云、眼二人，刚才韩湘子拉着眼神执意走在后面，他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现在韩老帮忙，计划实在是再理想不过！

　　滴水之恩便当涌泉相报。放屁！石守信在战场上混了几十年，深知兵不厌诈的道理，所以对一些陈腐观念他是嗤之以鼻的。

　　当然，他对眼神赶走玉罗煞也是心存感激的，但感激归感激，决不能拿独女的幸福开玩笑。

　　再则，眼神的“妖法”盖世，也轮不到替他担心。不过，现在女婿丢了，女儿又在一旁泫然欲泣，他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于是他干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做出很有把握的道：“不，他们没丢。他们先走一步了。”

　　说完看着小女儿的反应，果然石小云被吸引住了，道：“先走了？为什么眼大哥不叫我？----眼大哥一定是被那臭老道拐走的。”

　　石小云越想越对，白雾开始转化为泪水。

　　为什么？叫上你他们还走得了吗？当然不能这么说。石守信搅尽脑汁想了想--事实证明说谎还需要天分的，石守信是战场猛将，但这方面他实在不行，想了半天也支吾不出来一个理由。只好胡诌道：“他们老少兴致相投，所以嘛---”

　　石小云当然不会被这蹩脚的谎言瞒倒。

　　“大哥说的对，眼少侠确实是跟韩老前辈走的。”刘一手虽然不知道石守信为什么对丢失了女婿有点莫不关心，但大哥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来解围了。

　　“？？？”

　　“眼少侠的神秘功夫我不知道比之韩老前辈如何？但我敢肯定，以韩老之能，也不可能将他无声无息地带走。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眼少侠是跟着韩老走的。”刘一手自信地道。

　　足智多谋刘一手称不上，但若说他是众人中头脑最冷静的一个，相信没有什么人反对，所以他的话也大有说服力，至少比之石守信的三流谎言有力的多了。

　　“那他们上什么地方去了呢？”石小云忧心忡忡地道。

　　“洛阳。他们一老一少都是孩童心理，自然不愿跟我们中规中矩的在一起，于是先行一步了。丫头，放心吧，过不久你就可以见到他们。”

　　“那老道会不会是一个骗子？----我看他的眼神不是好人。”关心则乱，石小云刚刚舒展的细眉又颦了起来。

　　“哈哈哈！”刘一手一声大笑。好象看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二叔！”石小云跺跺脚娇嗔着，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凭你老爹地煞大天地的神功和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还会认错人？”刘一手将球踢给了石守信。

　　“咳...咳！当然！我有把握，放心吧！”石守信故作沉声道。

　　给女儿一说，石守信心里也没底啦，但他却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总不能自扇耳光吧？

　　“女儿，我都是为了你好。”石守信心里哀号。

　　可怜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