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出海

　　“为什麽要救我呢？”子夜在闻沧海背後出现，“我们不是敌人吗？很多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如果真要杀掉我们，恐怕你早就成功了。”闻沧海转过头，看著一身白衣的子夜。“若不是你放弃用法力直接和随风进行肉搏战，恐怕，所有的人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呵呵，或许吧。”子夜笑了笑，盯著闻沧海道：“在下这次是完全败在了萧随风手下，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但是不代表十二圣天对萧随风的追杀就此完结。还有你，是万寿山五庄观的弟子吧，小心为上，再跟随萧随风，你的门派也许会有灾难发生。”

　　“现在，我只负责把随风送回花果山那里。”闻沧海摇了摇头，“五庄观是仙界在凡间的根本，不会有危险的。”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小瞧十二圣天的力量，究竟怎麽办你自己自然明白。”子夜说完，转过身欲走。

　　“子夜。”闻沧海叫道，子夜身子顿了顿，反问道：“怎麽呢？”

　　“你知道真相吧，十二圣天追杀帝释的可疑之处。”

　　“只是有一点点奇怪罢了，或许……是命运促成的吧。”子夜笑道，“可是，静静地看著在命运齿轮的转动下会发生什麽，不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吗？”

　　***

　　“明犯！太过分了！”颦儿一把抓住明犯的衣领，“我们拼死拼活的去客栈打工，你却现在说什麽都没弄到！”

　　“喂喂喂──”明犯畏缩著道：“这也不能怪我啊，化缘可也需要运气啊……”

　　“哼！这次先放过你。”颦儿一把松开明犯的衣领，叉腰说道。

　　“可、可是，就算我没化到缘，也不能给我吃野草吧。”明犯看著自己碗里那份野菜，再看了看萧随风碗里的那些。“为什麽随风吃的那麽好？哇，还有鸡腿……还、还有螃蟹……”

　　“他受伤了嘛，你好好的吃什麽肉？再说如果被别人看见和尚吃肉的话，那还得了。”

　　“唉，男人长的太帅就是罪过啊……”旁边的萧随风感叹道。

　　“是吗？那你就认罪吧。”颦儿一脚将萧随风踢到数十丈远。

　　哼，要不是看在你为我打子夜一拳的份上，才不会给你吃那麽好，颦儿忿忿的想到。哎呦，为了买那些吃的，连自己打工赚的私房钱都贴出来了。

　　对了，子夜身上一定有钱！颦儿嘿嘿一笑，飞速的跑向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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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如果身上有钱的话，都给我吧。我们现在需要钱买船过海。”既然双方已经处於敌友不明外带有救命之恩的复杂关系上，就没必要再和对方客气了，闻沧海便说出了几人目前面临的最大困难。

　　“仙人也会没钱吗？”子夜哑然失笑，掏出一个布袋丢给闻沧海，“这里是我身上所有的金子了，目前用不上，就都送给你们了。”

　　“……来晚了一步。”颦儿失魂落魄的看著子夜把钱都丢给了闻沧海，这下全完了，这下连最後的希望都已经破灭，经济上完全被闻沧海这吝啬鬼控制住了。

　　“颦儿，和我回去吗？”子夜问道，“任务既然失败了，回去和摩利支天大人请罪吧。”

　　“不，我要和随风他们去花果山。”颦儿摇了摇头，自己和子夜不同，在梦中的时候可以下手却放弃了，如果回神界的话，那麽处罚绝对不会轻。换而言之，从自己放弃任务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已经和萧随风等人绑在一起了。

　　“想做什麽是你的自由。”子夜顿了顿，“但是不要忘记，在我们的神界还有一群希望你幸福的朋友。”

　　“嗯！”颦儿用力的点了点头，虽然曾经说过要杀掉自己，但是，子夜他们依旧是最疼自己的亲人啊。

　　“那我就告辞了。”子夜对闻沧海一拱手，运起法力，消失在天际。颦儿看著迅速远去的子夜的身影，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转。

　　“不要哭了，小姑娘。”闻沧海拍了拍颦儿的头道：“十二圣天还会再来的，明天我们就买船出海，把随风送回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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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回到花果山又有什麽用呢？萧随风躺在地上，看著星空想到，以师父的本领，未必敌的过十二圣天的摩利支天，那也就是说，自己回花果山只不过是连累师门的举动。只有在最快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有效的求生办法。

　　“有什麽心事吗？”闻沧海的声音自身後传来，“子夜留下的钱足够我们买船了，大概这几天就可以把你送回花果山了。”

　　“以现在的情况看，我找不到回花果山的意义所在。”萧随风坐了起来，“就算回花果山，我师父也未必打得过十二圣天，那也只是拖累自己的门派罢了。”

　　“……”闻沧海坐在萧随风身边，一言不发。

　　萧随风耸了耸肩膀，叹道：“我在想，不知道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在最快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是最根本的求生办法。”

　　好象没有这样的办法啊……闻沧海心中想道，可是随风的话确实说到了根本所在，就算回到花果山也未必就安全，只有把他体内帝释的力量完全激发出来才是上策，而激发的前提条件又是不能让他有一丝魔性。不过……怎麽才能激发他体内的力量呢？早该问问子夜才对，十二圣天一定知道封印帝释的关键在哪里。

　　“喂！沧海，你一句话不说，摆出这付扑克脸是什麽意思？”萧随风皱眉问道。

　　“扑克？扑克是什麽意思？”闻沧海诧异的问道。

　　“呃……我顺口胡说的，不知道为什麽会说出这个……”萧随风擦了擦汗说道。

　　“不管怎麽说，我们还是先回花果山吧，那里毕竟比这里要安全的多了。”

　　“那麽，明天就出海回去吧”

　　“好的，好好休息了，可不要半路晕船呀。”闻沧海微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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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州自隋时以来，便有不少人在此靠打鱼为生，故此，虽然泉州府并不繁华，但是造船业也算得上发达。几人早上醒来，便信步走到船坞准备买船。

　　“哇，哇，船真的好多呢！”颦儿感叹道。

　　“不要这样叫，会被别人看做乡下人的。”萧随风摇了摇头道。

　　“……可是，整个船坞不是没人吗？”

　　“说的也是啊……人哪去了呢？”

　　众人四顾看著诺大一个船坞，不禁面面相窥，无数工具，半成品或者成品的船丢在船坞之中，却没见任何人在船坞进行工作，当然，也包括卖船的人。

　　“嗯……”萧随风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怎麽？发现什麽了吗？”

　　“……我在想，我们还没吃早饭就来买船了啊……”萧随风叹道，今天很奇怪，虽然已经习惯了不吃早饭，但现在仍然有些饿了。

　　“…………”

　　***

　　“各位，要买船吗？我的船是最佳的选择呦。”一个青年男子自远处跑了出来，微笑著招呼众人。“别人都去休假了，只有我自己在这里呢。”

　　来人长的颇为俊秀，全身上下却又带著几分邪气，衣服松垮的穿著，深紫色的头发格外与众不同。

　　“休假？卖船的还有休假？”颦儿吃惊的问道。

　　“当然了，别拿卖船的不当人看！”青年男子笑道，“谁也会休假吧，啊哈哈哈哈，现在整个船坞只有我卖船。”

　　“你这样的头发，是外国人吗？”闻沧海盯著青年男子问道。

　　确实，青年男子的头发除了淡紫色外，也不同於唐朝普通男子的高发鬓的梳法，齐肩长短，从偏分开，这样的发式，在整个大唐极为罕见。

　　“咦？你看出来了吗？”青年男子笑道，“这也难怪呢，我长得确实和你们不大一样。”

　　“何止是不大一样……分明是大不一样……”萧随风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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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的船好，我是不是外国人无关紧要吧。”青年男子道，“而且，我的架船技术真的很好呦。”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有买下这个青年男子的船了。萧随风想了想，对闻沧海道：“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吧。”

　　“嗯，看来是这样，”闻沧海拿出子夜给的银子，耸了耸肩对青年人道：“带我们去看你的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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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我们并不在乎船的大小，可是……你这船未免也太小了吧。”

　　映入众人眼帘的并不是如想象般高大的海船，而是一艘仅仅能容下数人的小船，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小舟。

　　“没关系呀，我操船功夫很好的。”青年男子笑了笑道：“何况，我一个人身兼船长，艄公，水手数职，太大的船也开不成呀。”

　　“不过如果你们肯帮忙的话，这里最大的船也可以用的，那也是我的船。”

　　姑且不说那青年男子和萧随风闻沧海的纠缠不清，颦儿和明犯正在为船的补给做著自己最大的努力，除了航海必须的蔬菜和淡水之外，其他物品也带了足够几人几年的用度了。

　　“明犯，用力啊，你是男人嘛，才这麽点东西你就搬不动了？”颦儿皱眉催促道。

　　“就算是男人，搬这麽多东西也超乎人类的能力之外了啊……”明犯感叹道。

　　整个的补给包裹有如小山般大小，压在明犯的後背上，外加上黄铜做的禅杖，和包裹比起来，明犯显得格外渺小。

　　“哼，要不是你要带什麽酒肉，根本就不会这麽沈！”颦儿抱怨道。

　　“……虽然我带了酒肉，可是瓷器，布料，衣服，还有首饰，花瓶，胭脂等等，这些却占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啊……”

　　“这是为我们以後海外的生活做准备啊，这是生活！生活啊！”颦儿拍了拍明犯的肩，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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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漫长的喋喋不休和不知所为，几人总算和青年男子谈妥，买下了一艘不大不小的海船，虽然不是很合颦儿的意，但是总算是可以出海了。

　　“啊哈哈哈──”萧随风笑著拍了拍明犯的肩膀，“很了不起嘛，明犯，带了这麽多东西，航海不会寂寞了。”

　　“不管怎麽说，再经过几天，我们就可以把你送回花果山了。”闻沧海笑著对打断了萧随风的笑声，“大家要珍惜这些日子来的友谊呀。”

　　“嗯，如果有一天，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话。”萧随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不是还有个互相保护的约定没完成吗？”

　　“放心好了，”明犯笑道：“我当初对光日天说过的，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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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有趣的几个人啊，他们或许还没察觉吧，命运已经将他们绑在一起了，根本不会就此结束，青年男子看著萧随风几人的打闹，微笑的想著，不经意间，眼角露出了一丝淡紫色的光芒。

　　“历史又到了重大转折的时刻了啊……有趣，让我燕飞再度见证这一刻吧。”青年男子自言自语道，不过此时，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诡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