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血战

　　“那你和游侠呢？”颦儿看著萧随风问。

　　“我们……呃……是军师啊，自然是运筹千里之外了。”萧随风哈哈大笑。

　　“可恶。”颦儿皱了皱眉，拖著黄巢的领子走向门口。随风他在撒谎，绝对没这麽简单，这两个家夥一定有些事瞒著我们。在快出门的时候停了下来，扭头向萧随风。

　　“随风，不要死。”

　　没有回答，萧随风微笑著伸出了大麽指，充满了自信。

　　***

　　“都交代好了？”游侠从後走出，拍了拍萧随风的肩膀。

　　“好了。”萧随风站了起来，看著游侠。

　　“那麽，就出发吧。”

　　***

　　妈妈的，薛崇那王八蛋竟然让老子走官道，不是明摆著要我对付王仙芝的主力，他自己领功？王强喃喃的咒骂著薛崇，一边催促著自己的军队。

　　“将军，前面是官道最狭窄的地段了。”探子来报。

　　“都给我小心点！继续前进。”

　　“可是……有两个小姑娘拦在路中央。”探子犹豫了一下

　　“你是猪啊！怕什麽！传令，踏著她们过去！”王强一挥鞭子。

　　“轰！”在军队离王仙芝闻若幽二人不远时，一声炮响，无数士兵自道路两旁涌现而出。

　　“报，前方出现伏兵！都是穿的大唐盔甲，无法辨认敌我！”

　　妈的，这帮农民哪来的盔甲？王强火冒三丈，抽出佩刀。“都给我听著，从现在起各自为战，有不认识的，杀！”

　　***

　　“阿黄，把黄布系好。”颦儿帮阿黄用力紧了紧手臂的黄布条。“一会看见官军可不要乱杀，没有系黄布条的才是敌人。”

　　“颦姑娘不用提醒，我们都系得好著呢。”李楠指了指自己左臂的黄布条。

　　“嘘……别出声，官军来了。”李年指了指前方，隐隐传来兵器和盔甲的碰撞声。“狗日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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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无数巨石随著炸药而剧烈滚下，将走在最前的唐军尽数埋了起来。随後而来的是无数自山道两侧出现的穿著唐军盔甲的义军，凶猛有若潮水。

　　“将军，已经分不出哪是自己人了！”

　　“都他妈的是蠢货，从现在起，各自为战，各位好自为之吧。”现在只有希望过河那支部队能快点赶过来两面夹击了，否则的话，这场仗会输！当这个想法第一次掠过脑海，薛崇的脸色坏到无以复加。

　　***

　　同一时间，河口。

　　“扑通！”首先渡过河的几个士兵被萧随风用铁棍打回河中。

　　“什麽？就凭一个人想把我们二千人留在这里？”领头的唐军校尉已经气得有些冒烟了。

　　“我可没说就凭我一个人。”萧随风把铁棍放在肩上，悠闲的说。

　　“刺剑术！”

　　游侠身体半蹲，随即和剑成一条直线，与地平行，瞬间刺穿了几名过河的唐军。

　　“都给我上，踩也把他们两个踩死！”

　　***

　　那天，渡河的唐军士兵都清楚的感觉到了恐怖的滋味。在成堆的尸体中，游侠和萧随风奋力的杀著每一个尝试过河的士兵，无论平时多麽凶悍的勇将，在二人身边都是一招就倒，根本无法形成威胁。

　　“妖，妖怪……这两个人实在太厉害了。”本该冲上去的唐军士兵，退缩了一步。

　　“喂，怎麽没人过来了？”盯著退缩的士兵，游侠问道。

　　我，我不想死！士兵想到，转身开始逃跑，随後无数本该冲上去的士兵开始四散而逃。

　　“都、都给我回来！”校尉看了看四散而逃的人，原本以为自己接到了最简单的任务，升官的机会到了，可是，就凭两个人……唉！校尉跺了跺脚，跟著士兵逃走。

　　“死里逃生的感觉怎麽样？”跌坐在地上的萧随风看著游侠问。

　　“不怎麽样，好象你身上全是血呢。”

　　“不知道多少是自己的，多少是别人的。”萧随风看了看游侠，“你不也一样嘛。”

　　“哈哈──”

　　兴高采烈的两个人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在尸体堆中原本淡然的怨灵之气，正汇聚成一条细线飘向不远处的密林中。

　　***

　　山道中原本崩塌的大石开始象气球一样慢慢升起，然後在空中一声巨响，化成碎粉。被异像所震惊，所有的士兵，不论是唐军或者义军，全都抬起头看著那空中的人影。

　　冰冷的眼神，漆黑的斗篷，银白的头发，空中的人让薛崇慌忙下马，跪拜在地。

　　“拜见护国至圣武尊仙师！”随後，薛崇身边的人也相继跪下，接著是整个唐军。

　　不住的颤抖中，颦儿慢慢的叫出了来人的身份。

　　“摩……摩利支天大人……”

　　西方神界排名第一的仙人，十二圣天首领摩利支天卡多，在成仙之後从未败过。

　　***

　　“颦儿？原来支持这些人的仙人竟然是你吗？”一道气劲自卡多身上狂轰而至，将颦儿牢牢的压入山壁的石头内，形成一个凹进去的人形。

　　从出生时就是神界的宠儿，每个人都纵容著颦儿的胡闹，而自己更是把她当做亲生妹妹一样看待。和有著神界最高身份十二圣天的水天闻无霜不同，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若不是因为自己做她的靠山，那些被戏耍的求婚者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你从小就喜欢胡闹，可是这次，我决不许你继续胡闹下去。”冰冷的说话，接著是更强大的气劲自卡多身边汹涌而出──周围的石头纷纷碎裂，鲜血自颦儿的嘴角流出。

　　在遇见有如天地般的力量面前，每个人都会感到自己出乎意料的渺小，而此时，正是这种感觉，不管是义军还是唐军，都被卡多的气势震住，完全不敢有所动弹。

　　“给、给我住、住、住手！”

　　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自地上传向卡多，虽然因为恐惧而比平时结巴的更加严重，在此时却只有用勇气可嘉来形容。

　　竟然还有胆敢向我大喊大叫的人？卡多看了一眼地上那壮实的青年，虽然被自己的气势吓得双腿微微颤抖，但是眼睛中却流露出无所畏惧的眼神，真的有些像……曾经的自己。

　　收回发向颦儿的气劲，一只无形的手将黄巢的喉咙捏紧，缓缓提自半空中。

　　“你有什麽资格和我说话？”

　　“摩利支天大人，”颦儿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如杀死蝼蚁般杀害著这些凡人，这就是你一直对我说的正义？”

　　“不管什麽理由的战争，都会死掉无数的人。避免战争，这就是我的正义。”

　　“哼。”颦儿冷笑了一声。“不管什麽理由？那你为什麽不去把唐军全部杀光？我们这些为了创造新世界的人又有什麽过错？”

　　“为了你们所谓的理想，会死很多人。”卡多手一挥，黄巢跌落在地上。

　　“那又有什麽错！难道这些农民就该受苦，就该忍受欺负，就该痛苦的活著？为了过上好日子，牺牲性命又有什麽！”颦儿抽出匕首，“如果摩利支天大人不能理解我的话，那麽就算根本没有一丝胜算，我也要和摩利支天大人一战！”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好象不是自己所熟识的那个颦儿了。虽然还有些稚气在她身上，可是，这样坚决的话，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支持，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她所能说的出来。

　　“你叫这里唐军的头子吧。”没有理会颦儿，卡多缓缓的转过头，面向著一直跪拜著的薛崇。

　　“是、是，仙师明见，小人正是御前兵马司大元帅麾下……”

　　“马上退兵。”

　　“什、什麽？”薛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叫你马上退兵。”又是一道气劲，将薛崇身前的土地轰出近三尺的大坑。

　　“是、是，小的马上退兵。”薛崇冷汗涔涔而下，然後站了起来，大声呼喝。“退兵，都给我退兵！”

　　唐军缓缓的自山道退却，卡多却依然没有动弹，冷冷的看著颦儿。

　　“颦儿，我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们究竟能创造出什麽样的世界来。还有，十二圣天不会就此不理帝释天转生和唐军的事，你好自为之。”说完，在黑色的斗篷飞舞中，卡多消失不见。

　　“摩利支天大人……”颦儿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

　　“丝──”无数怨灵在林中冲出，扑向体力近乎透支的萧随风。

　　“剑气，给我挡住！”游侠指尖一指，古剑中无数青光闪烁，将怨灵击散。

　　“还有反抗的力量？”一个紫发的青年自林中漫步而出，虽然和燕飞一样颜色的头发和充满邪气，但是却比燕飞多了几乎可以闻到血腥气味的杀气。

　　“李坏？”出乎萧随风的意料，游侠竟然认识这个人。

　　将近半年的时光了，都快把这个当初莫名其妙偷袭自己的人忘记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再次出现。

　　“忠魂的主人，以你现在的体力，还有可能和我一战？”李坏冷笑著走向二人，血色的剑指著萧随风。“只要你不拦我杀这个人，我绝对不会要你的命。”

　　“好。”游侠笑了笑，把剑放回鞘中，看著李坏。

　　很明显没有料到游侠的反应，李坏一愣，接著游侠飞速拔剑，刺向李坏，同时启动仙法，剑气纵横而出。刚才游侠萧随风二人和唐军的战斗纯是体力上的消耗，如果比仙法，根本就没费多少法力。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直追著自己杀，又没得罪他。原以为是十二圣天中的一人，後来从闻若幽口中才知道，十二圣天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名字。萧随风心中暗骂，运起仙法，打出两道旋风。

　　“紫毛男，受死吧！没体力一样干掉你！”

　　这句学自明犯的话如果让燕飞听见，一定会大声哭诉，然後控告萧随风种族歧视，但是在对面这个人眼里，就和风声在耳边吹过一样不起任何作用。

　　剑气和怨灵首先接触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著，萧随风的旋风将剑气和怨灵搅成一团龙卷风直升云层。

　　“妈的，夸张大斗法吗？”游侠吐了吐口水，直刺李坏。

　　“铛──”当游侠的忠魂和李坏的冥魄碰撞的一瞬间，空间在龙卷风中心急剧扭曲，出现一个漆黑的深洞。

　　接著，高高跳起把法力运到极限的萧随风，就这麽被吸进黑洞，转眼，黑洞消失，萧随风无影无踪。

　　***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李坏用剑尖指著游侠的喉咙说道。

　　刚才造成空间扭曲的龙卷风，将二人的法力瞬间碰撞的一干二净，而游侠却因为战斗时间过长而体力透支。是以，在斗法平手的情况下，轻易的被李坏打败。

　　“杀了大姐，再来杀我吗？”游侠坐在地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闭起眼睛。“其实，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出乎意料的没有声音，再睁开眼睛，面前的人虽然还是在用剑指著自己，却已经变成了自己最熟悉那个人的面孔，漆黑的头发，泪水在哀伤的眼中缓缓划下。

　　“逍、逍遥，是你吗？”游侠喃喃的念道。

　　“呀啊──────！！”李坏的头发再次变为紫色，似乎为在被剧烈的头痛所困，抱头剧震，接著飞速後退到树林内，消失不见。

　　“逍遥！”游侠伸出手臂似乎想抓住什麽，最後仍然因为体力的透支，什麽也没在手中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