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头领

　　大雨中的那个干瘦的人影消失在自己眼前，用尽全力，却依然追不到那消失的身影。唉，又是下雨吗？每到下雨的时候，总是有不好的事在自己身边发生。

　　那个消失的身影，是自己的师父吧。被西天佛界封为斗战胜佛，打遍整个东方仙界罕有敌手的孙悟空。

　　从小就被师父弄到花果山开始修炼，虽然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是一个值得让人羡慕的家夥。但是，心里却清楚，自己渴望的并不是学到花果山的绝学，而是……希望从师父那得到像父亲一样的关怀。

　　这个家夥，不愧是石头中生出来的猴子，每日不停的折磨自己，训练法术，武术，剩下的时间里，就是不停的自顾自的掐算著什麽，或者是在那里无聊的吃著花果山味道最棒的桃子。

　　听马元帅（老马猴，在花果山自称马元帅）说，在以前，师父并不是这个样子，有著天地不怕的本色，号称花果山众妖之王。但却在成佛之後，成为了花果山上最冷漠的存在。

　　所以自己从来都不认真的去学习花果山那些法术和武术，也放弃了继承师父神兵如意金箍棒的机会。最後更是逃下山，偷乘著敖来国的船，向自己的故乡东土大唐进发。

　　“师父……”

　　虽然离开了你，可是，从一开始，这是不是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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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萧兄，你没事吧？”

　　睁开眼睛，孔雀站在萧随风面前，一付彬彬有礼的样子。

　　“喂，小子，你给我找的这麽个对手实在太麻烦了，打又不能打坏，输又不能输，未免太过分了吧。”萧随风抱怨道，自己刚才又梦到了那个死猴子，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

　　“小弟先多谢萧兄对雪影手下留情。”孔雀鞠躬为礼，但在萧随风眼中却在这张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感激的诚恳之色，一脸坏笑，似乎在脸上写著人逢喜事精神爽几个字一样。

　　在萧随风救回雪影之後，孔雀似乎看见雪影的眼神中有著一丝愧疚。自然是因为她师兄挑衅，而自己友人又为保护她受伤所感到惭愧。这样看来，若是不出意料的话，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打伤她师兄而讨厌自己。

　　“赢了还是输了？”

　　不理孔雀的感谢，萧随风直接询问最後的胜负，若是胜利的话，自己便可尽早回到义军那里。

　　“恩……大概是胜利了吧，萧随风救了雪影，我又打败了她师兄无名，恩，大概是胜利了。”孔雀想了一下，模糊不清的回答。

　　“那你们大雪山小妖怪呢？伤亡多少？”

　　“这个……”孔雀眨了眨眼，没有回答萧随风的话。

　　孔雀回来後发现自己门派竟然没有损伤才知道，原来狮驼岭和大雪山的长辈虽然都已经不在，但是数百年来，小妖怪私下里仍然进行著深厚的交情。不但如此，还有互相通婚的情况出现，像狮驼岭中某个小头目竟然是自己师侄的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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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管怎麽样，胜利就好，什麽时候带我回大唐？”萧随风自床上跳了下来，其实不论大雪山伤亡多少，都对他产生不了丝毫的震动。萧随风真正所在乎的，只是什麽时候能回到大唐的义军那里。

　　“萧兄如果很急的话，明天吧，明天我就送你回大唐。”似乎看出萧随风有些不快之意，孔雀答应了萧随风後，便转身离开，让萧随风继续单独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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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燕飞，这样可以吗？”在军事会议上，颦儿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燕飞。

　　“哦，啊，恩……”看见颦儿因为愤怒而举起的拳头，燕飞停止了摆出的思索姿态，直接切入正题。“王仙芝义军那里攻入了濮州，我们作为盟军，如果放著曹州这块肥肉在那里，那再被王仙芝义军占领的话，我们还能向哪发展呢？”

　　在正月十五那日胜利之後，王仙芝的义军乘胜追击，二月初即攻陷濮州，同时因为声势大震而人马渐渐增多，到二月中旬，便已经聚集了数万军马。

　　而黄巢的义军却因为萧随风的消失而陷入了原地停留的阶段，若不是唐军因为准备下一次攻势，而导致至少需要数月的时间无力进攻，现在的黄巢义军早已岌岌可危。

　　同时，因为黄巢义军占领的莱阳县和竟口县分别为濮州曹州所管，如果连曹州也被王仙芝义军占领的话，那麽因为结盟时的诺言，黄巢义军将面临被王仙芝义军包围而无法继续发展的情况。

　　“现在手中的士兵有五、五千人左右，比过去虽然多、多了一点，可是因为萧先生不在的这些日子无人训练，有些参差不齐。”

　　事实上，不只燕飞，黄巢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和王仙芝义军是同盟的关系，可是如果有一天唐朝被推翻的时候，双方毕竟会变成敌人，所以在限制对方发展的方面便要留些心。可是自己这方面士兵过少，萧随风不在这些日子，虽然李年在训练，仍然提不起士气，这样的状态，如何攻陷曹州？

　　“那麽，依头领的意思呢？”燕飞对黄巢鞠了一躬，问道。

　　“我想，不如先蚕、蚕食掉周围的县城，再、再一点点的以包围的形式来困住曹州府，这样的话，尽量避免了大量士兵、兵的交战，是不是能省不少力气呢？”黄巢思索了一下，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啊，众人互相看了看，看来有时候头领虽然结巴，但还是思路很清楚嘛。

　　***

　　在一阵耀眼的白光之後，孔雀现出原形，翠绿的羽毛在阳光下格外鲜豔。

　　看见传说中的神兽展现在自己眼前，萧随风开始为自己这次下山所遇之奇而感叹。百鸟中的皇族，除了身为朱雀的火凤凰之外，就以孔雀和大鹏最为高贵。

　　“到我背上来。”孔雀说道。“虽然不能像大鹏那样一次展翅便飞九万里，但是以我现在的形态，四、五天完全可以达到你要去的地方了。

　　“哎呦呦，还真是神奇啊，竟然能和传说中的神兽称兄道弟。”萧随风打量了一下孔雀，纵身坐上。“这就是你带我回去的方法？”

　　“坐稳吧，我要飞了。”张开巨大的翅膀，孔雀腾空而起。

　　“喔喔──我是世界之王！”站在孔雀的背上，看著飞速在自己眼前变小的大地，萧随风高声喊道。

　　“我怎麽听这句这麽耳熟？”孔雀在空中问道。

　　“你出现幻觉了吧，这是我原创啊！原创！”

　　“……”

　　***

　　孔雀巨大的身影划过了狮驼岭，在山谷中，雪影抬头看著绿色的神兽在空中远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看上那只鸟了？”在雪影的身後，无名问道。

　　“怎麽会？我只是对古仙术的传人感兴趣罢了。”

　　“古仙术的传人？”无名眉头一皱，传说中黄帝所使用的仙法，在和蚩尤的神州大战之後便已经失传，难道再次出现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孔雀那个叫萧随风的朋友，那天打败我所用的法术就是古仙术吧。”

　　“哦？”无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又要有大量的仙人死掉了啊。”

　　“或许……已经开始了呢。”雪影的眼睛望著孔雀和萧随风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

　　***

　　闻若幽在空中静静的站著，毫不掩饰的散发著自身的仙气，试图来感应著萧随风的位置。如果说在百里之内有萧随风的身影，那麽绝对可以清楚被自己感知到。

　　事实上，闻若幽从义军中出来还有著另一个目的──寻找失去消息的哥哥闻沧海，虽然知道是回五庄观了。但一是不清楚十二圣天和五庄观的对决是否发生，二来三个月的杳无音信，未免时间也太长了，更何况，从随风的力量提升来看，又曾有仙人兵解，不能不让自己担心起来。

　　在东方百里之内，似乎有仙气的波动。闻若幽睁开眼睛，向自己感受到的仙气来源飞去。

　　***

　　“兵贵神速，机不可失。”这句出自大唐卫国公李靖的名言此时如果可以用来形容一支军队的话，毫无疑问，大唐乾符元年的黄巢义军完全可以当之无愧。

　　短短半个月内，在黄巢的带领下，曹州附近的县城纷纷被义军所攻克。五千人的军队，攻陷州府的话或许力有未逮，但是如果用之攻陷县城，则绰绰有余。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继东汉的黄巾起义之後，这句话再次开始在整个神州大地中传送。

　　***

　　“只派三个人去守一个县城，可以吗？”颦儿盯著做出这个决定的黄巢，在攻陷几个县城之後，义军出现了兵力不足，而难以分兵把守的情况，而後黄巢做出了每个县城只留三个人守卫的决定。

　　“头领大人真是英明啊。”燕飞微笑著说道，“现在唐军无暇他顾，而义军又受到当地百姓的支持，就算县衙的官员试图反抗，难道他就不怕我们义军第二天攻入他们县然後杀了他全家？”

　　“我们又不会杀他全家……”颦儿反驳。

　　“但是他自己认为我们会杀他全家啊，何况，民众既然支持我们义军，凭县衙那些人能反抗广大民众？”

　　唔……说的有道理啊，这样看来，凭三个人守卫一个县城也不是什麽困难的事了。可是……这样的决定真的是那个说话口吃的义军头领阿黄想出来的？颦儿看了一眼坐在正中的黄巢，

　　“我、我想，是不是该把我们获得胜利的财富拿出来分给有、有军功的战士？这样的话，大概会解、解决我们兵力不足的困难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了买粮草的钱了。”管理钱粮的杨夕站了起来说道。

　　“现在的粮草可以支持多久？”燕飞问道。

　　“大概可以支持半个月左右。”杨夕想了想，“如果节省用的话，大概可以支持二十天左右。”

　　“不用节、节省了，把粮草都分下去，钱也都分、分下去，用来募兵。我们十天後开、开始进攻曹州。”黄巢忽然发表意见。

　　“可是……”如果失败的话，散尽钱粮的义军将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杨夕想到。

　　“不用可是，我意已决。”

　　***

　　破釜沈舟吗？看著阿黄越来越有领袖的样子，颦儿愣了愣。萧随风不在这里，对阿黄来说，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可是，总觉得这个越来越有领袖气概的阿黄，不像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用担心什麽。”燕飞拍了拍颦儿的肩膀。“在一点点的锻炼之後，谁都会更加成熟起来。你自己不也是吗？当初我在船上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嘛。”

　　“你在胡说什麽？”颦儿扭头离开。

　　“喂，不用为阿黄担心了，作为头领的他，必然要担当起众人的目光，自然也会成长的更快，这点应该为他高兴才对呦。”燕飞在後面高声喊道。

　　“知道了！”颦儿头也不回的喊道，燕飞说的没错，身为头领的阿黄，必然身负著更多的责任，也许以後的阿黄，将是个前无古人的好皇帝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