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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第六章 军议· 性感睡衣免费领取。活动到10月31号为止,注意:同一地址 只可申领1次。· 新版免费发 手机短信 的软件已经发布,欢迎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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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张凤翼的大营刀枪闪耀,喊杀阵阵,每日操练的口令声由凌晨持续到深夜,由张凤翼亲自督导,重点加强了对于新阵法的磨合以及对骑兵穿插的反制。张凤翼忧心如焚,身在前线,部队随时可能与罗刹人开战,自己的部属由几个兵团残部拼成,即使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兵,由于彼此之间没有并臂作战过,在编队配合上肯定存在着问题,指挥起来也不能如臂使指、得心应手。所以对阿尔文等兄弟的报怨叫苦声充耳不闻,狠下心来勒令斐迪南与勃雷严加操练,不但要磨练队伍,更要树立起各级军官的威信,使士兵对新长官的号令令行禁止、严格遵守。 已是深夜,熄灯的号角吹罢,当喧嚣沸腾了一天的大营万籁俱寂之时,张凤翼的大帐仍亮着灯火,这些日来张凤翼每日深夜反复披阅宫策赠与的袤远指掌图,张凤翼对这些地形图的喜爱可说是手不释卷。他盘膝坐在毡毯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地图,身上披着一袭斗篷,以手支颐,就着昏黄的灯光,屏息凝神细观,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转瞬已过,外面响起了晨练的号角,又是一日清晨了。 勃雷撩帘而进,看到此景对张凤翼道:“兄弟又是彻夜未眠吧,如此操劳怎么得了,当心还未与罗刹人交手就先累倒了。” 张凤翼抚案笑道:“咱们可是军人,哪会如此娇贵。小弟这些日子寝食难安,一想起罗刹人飘忽剽悍、灵活多变的战法,心里就对打胜仗茫然无措。现在所能做的除了强化训练,就只有熟悉熟悉地形了。我晚上睡不着觉,看看这些地图,心中就感到多了一分把握。” 勃雷扶着腰刀在毡毯上大趔趔地坐下道:“我是心痛兄弟这样没日没夜地连轴转,怕你身体承受不了,毕竟战略上的事由不得咱们做主,以咱们的地位只要把兵练精练强也就算尽到职守了。” 张凤翼摇头轻笑道:“大哥,你这个观念可要改改,咱们虽然位卑职低,对战局可不能心中没谱。一但开战,打了胜仗,只需听从指挥,顺势而为即可,如果打了败仗,被敌人穿插分割,各部不相统属,各自溃败逃散,那时是战是退,该怎么办?这千余弟兄的性命可就全攥在咱们手里,怎能不慎之又慎?” 勃雷闻言有些脸红,搔着后脑不好意思地笑道:“兄弟你说话总是很有道理,咱们在一起倒像是你比我年长老成了。” 正说着,斐迪南与宫策进入大帐,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张凤翼以手抚案肃容对三人道:“今天斡烈师团长要来检阅咱们新编成的队伍,这可是决定咱们千人队今后在师团中地位的大事,大伙可要拿出精神头好好表现表现。” 勃雷撇嘴笑道:“我说老弟你也真是的,都预演了多少遍了,你也不嫌烦。咱们的战士可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那些辎重师团如何能比?孬好一练就叫他们目瞪口呆。” 斐迪南闻言皱眉道:“勃雷你就是说话太满。哪有这样大言不惭的。” “怎么了!”勃雷瞪眼道:“这就叫艺高人胆大,在这十一师团,论武艺我就服凤翼老弟一人。别的都不在我眼中。”说着拿眼睛横着斐迪南。 斐迪南气的咬牙笑道:“好好,我不和你争,有种咱们战场上见,别老在窝里横。” 勃雷还要再争,张凤翼忙止住二人,他呵呵笑着打圆场道:“两位老兄有自信就好,我也知道已经准备十足,可还是忍不住想说这一句。” 宫策温言秉道:“我己派人布下暗哨,师团长他们一出大营,咱们就能得到消息,各中队也都已准备就绪,贤弟放心,一定不会误事的。”接着又对勃雷说:“我已查过,咱们师团虽然是辎重部队,可斡烈师团长却不是泛泛之辈,他是汉拓威王历699年入的伍,在军中效力42年了,平定迦罗蛮人叛乱、七次远征安南,他都参加过,立下赫赫战功,就因为是已逝迦罗首席参军沈振铎的部下,所以才备受排挤,不但得不到升迁重用,还被踢到了辎重师团,不但是他,就是他手下的两位万夫长也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所以我劝贤弟还是收起自满之心,小心到时见笑方家。” 斐迪南悠然神往地击节赞道:“近四十年间帝国的重要战役这位老师团长一场也没拉下,又是一个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人呀!” 张凤翼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当宫策提到“沈振铎”与“迦罗叛乱”等词时,俊脸突然血色尽退,苍白无比,他低下头去假作在看案上的地图,一抹刻骨铭心地沉痛从眼中掠过。 大家说得起兴,都没觉察,勃雷还是不服,梗着脖子抗声道:“那又如何,换了我早生四十多年,一点也不比他差。” 斐迪南笑骂道:“你这家伙就是鸭子死了--嘴硬。” 这时亲兵送来了早饭,张凤翼又叫加了三份,四个人边吃边聊。 张凤翼边嚼着干粮边看着案上摊着的地图道:“斐迪南,以你们多年与罗刹骑兵交手的经验,罗刹骑兵队伍中专门的辎重队伍会占总人数的多少?” “罗刹骑兵一般都是单兵自己带给养,几千人以下的部队都没有专门的辎重小队。”勃雷插嘴道。 张凤翼一怔,“哦?那他们单兵能带几天给养?” 斐迪南道:“除了甲胄弓矢武器,一个骑兵最多带七天的干粮和淡水,不能再多了。” 张凤翼眼盯着地图陷入沉思,良久方抬起头来,目光湛湛地凝视着宫策道:“先生看罗刹军的主力会在哪里呢?” 宫策眯着眼睛捻着胡髯悠然笑道:“老弟已然心中有谱,何必又来考较愚兄呢?人可以自带食物,马却不能不吃草,罗刹人逐水草而居,哪里的水草能养得起几十万匹战马,哪里就可能有罗刹主力部队。” 勃雷气道:“先生你说得等于没说,这袤远能养得起几十万匹战马的地方多了。” 宫策摇着头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勃雷道:“贤弟,看来这么些年的仗你白打了,咱们想找罗刹军主力绝战,可那勒卡雷元首却也虎视眈眈地时刻窥伺着咱们欲围歼而后快,他的主力一定不会驻扎的太远的,说不定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刚才凤翼贤弟不是问你了吗?一个罗刹骑兵能携带几天给养,你以咱们驻地为中心,以七天的路程为限,看看这方圆之内有哪些地方水草肥美,可以养得起这么多战马,罗刹主力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勃雷与斐迪南同声惊呼:“捕鱼儿海!一定是捕鱼儿海!”斐迪南激动地拍腿叫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宫策冲着张凤翼笑道:“怎么样,我这答案可与贤弟想得相同。” 张凤翼抚掌笑道:“不谋而和,快何如之。不过捕鱼儿海范围还是太大,大军合围捕鱼儿海兵力会太分散了,容易被罗刹人各个击破,还是要另想办法下饵钓出这条大鱼才行。” 这时多特气喘吁吁进来秉报:“老大,师团长他们出了大营向咱们这儿骑过来了。” 张凤翼站起身道:“通知大家校场列队。” 斡烈单手控缰端坐在马背上,虽然已经两鬓染霜,可几十年军旅生涯的磨炼,使他的腰脊无论何时都挺得笔直。一行人远远看到营门外张凤翼诸人盔明甲亮、精神抖擞地肃立迎候,营区内整肃一新,哨兵荷矛持盾肃立,崭新的旗幡猎猎飘扬,看到他们来临,营内吹起了响亮的号角。斡烈转头向旁边纵马并驰的一个魁梧汉子笑道:“怎么样,我没看错人吧,这孩子绝对是棵好苗。瞧瞧这军容风纪,已隐显名将风度。” 那汉子五十出头,生得肩宽背厚,身体粗壮,蟹壳脸,满脸虬髯,一副豪勇之相。他撇嘴对斡烈道:“大哥也太偏心了,自打你在那酒楼上遇见了这小子,就直夸他有战略头脑,这些天来他要什么你给什么,有求必应,说起来论勇武论功劳我那万人队中有好些儿郞也不比这小子差哪去。” 斡烈道:“我看中的不单是勇武,我觉得这是个有头脑的年轻人。勇将易得,智将难求,咱们哥儿仨都己老了,还能为帝国效力几年?正该趁此余年大力提拔后进,为咱们师团留下些精英骨干才是,”说着,他转头向另一侧并骑的老者道:“二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老者身材瘦削,一身闪亮的鳞甲,面容清癯,脸上皱纹如同刀刻,满染风霜之色。他看着前面的营塞,抿着嘴淡淡地道:“这孩子的确优秀,也难怪大哥喜欢他,不过这次他也升得太快了,师团第一千人队千夫长,其实就是候补万夫长。下面的儿郞一直有人在说怪话,大哥身为师团长,就是对他再喜欢,在众人面前还是要做到一碗水端平才好。这次就算了,以后应该让他多磨炼磨炼,多立下些战功才好说话。” 斡烈讶道:“看来你们对我的选择都不以为然?” 那瘦削老者道:“那也不尽然,我们对这张凤翼并无偏见,一切要看他的表现了。” 作者的话: 对不起大家,近半月没有更新了,留言薄上读者朋友的口气都开始重起来。我也有些内疚,感到对不起喜欢看《渊海腾澜》的朋友们。主要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困扰了我的创作,另外关于我的书还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我已接受天擎兄的邀请,《渊海腾澜》的版权将属于小说频道。这对喜欢《渊海腾澜》的朋友们来说有好处也有憾处。好处是有了出版计划的支持,将促使我保质保量地努力完成作品。憾处是每次的贴文数量可能要比以前少一些,所幸小说频道对此还是宽容的,以后我将保持每星期一次的贴文速率更新我的作品。 我不是什么大大,只是一个初学写作的菜鸟,一句简单的“good”,甚至点击率每增加一点都使我激动不已,一直以来,正是朋友们的热情鼓励推动着我进行创作。对此我衷心的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并希望大家以后继续支持我。 离营门已经很近了,斡烈挥手示意队伍缓下来,一行人马整齐地列队步入营门,张凤翼率领诸人行军礼迎候。斡烈队伍停下后张凤翼上前禀道:“师团长大人,属下第一千夫长张凤翼向你报告。” 斡烈翻鞍下马,呵呵笑道:“怎么样,小伙子,队伍初建,千头万绪,还应付得来吗?今天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这新任的千夫长队伍带的如何?” 张凤翼行礼道:“报告师团长,第一千人队己待命校场,请师团长检阅。” “先不忙,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拉过旁边的两个老者,指着健壮的那位道:“这是咱们师团的迪恩万夫长,”又指着另一位削瘦清臞地道:“这是阿瑟万夫长,他们是咱们师团除我之外的最高长官了,也是同我多年并肩做战的好兄弟。”张凤翼一一恭敬地向两位万夫长行了军礼。迪恩对张凤翼略一点头,算是还礼,阿瑟拍了拍张凤翼的肩头亲切地道:“小伙子,好好干!” 斡烈看着张凤翼身后的斐迪南等人,道:“这是你的新部属吧,你向师团报过履历,我还没亲自见过面呢,你也介绍介绍。” 张凤翼连忙向斡烈引见斐迪南等人,斡烈含笑着一一握手。然后指着宫策等人回头向张凤翼道:“本来我还担心凤翼你太年轻,担不起重任,可有了宫先生与斐迪南、勃雷这样的得力臂膀,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宫策等人连忙谦谢,斡烈笑着摆手止住道:“我可不是白夸你们,我还要看看部队的素质,如果拿不出手的话,你们千人队只好去做辎重大队了;如果能让我满意,你们作为师团的第一千人队,全师团最好的战马和装备都给了你们,能者可要多劳,以后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到时不要抱怨我这个师团长太狠心不体恤部下啊。”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张凤翼引领着众人来到校场,十二个步兵方队与一个骑兵百人队在校场上整齐列队,张凤翼与宫策陪同一干师团长官登上阅军台,斐迪南与勃雷各自归队指挥队伍。 张凤翼站在阅军台上,首先喊话:“兄弟们,今天是我们千人队重建誓师的日子,为此斡烈师团长、迪恩与阿瑟两位万夫长亲自来到咱们大营看望大家,下面我们请斡烈师团长给大家训话。”说完带头鼓掌,台下官兵响起整齐有序的掌声,场面热烈而又不失秩序,这一切早已演练多次。 斡烈踱到台中央,含笑朗声道:“第一千人队的官兵们,大家好,我是师团长斡烈,我代表第十一师团全休官兵欢迎大家加入到十一师团这个大团队中,从此以后我们大家就都是并肩战斗的好兄弟。我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来自袤远军团,你们长期战斗在与罗刹人交战的最前锋,有着辉煌的战史与丰硕的功勋,你们的加盟使十一师团拥有了一只能争善战的生力军,十一师团将视你们为中坚,希望诸们能继续发扬袤远军团坚守苦寒之地、作战顽强勇敢的优良传统,果敢杀敌,再立新功。”下面官兵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二位万夫长也分别进行了简短的训话,都是鼓励之词,而后是张凤翼宣布阅兵与演练开始,伴随着低沉悠扬的号角声,隆隆的战鼓擂起,各个队长高喊着口令,士兵们高声应和呐喊着,靴声阵阵,校场上闪动着弓矛刀盾的寒光,各个百人队列成一个个威武的方阵从阅军行过,接受师团长官检阅。在经过阅军台时,领队的百夫长拔出军刀向台上的长官们行汉拔威军礼,士兵齐声高呼口号,台上的长官们也回以军礼。长长的队伍在校场巡行一圈重新回到原地列队。 张凤翼再次走到前台,郎声喊到:“校阅演习开始。” 随着低沉密集的鼓点,第一千人队缓缓集结成一个方形战阵,方阵的核心是勃雷的军旗,勃雷挥动军刀在阵中指挥全队,开始了轻甲步兵对抗重骑兵的汇报演习,在校场四周每隔五十步立一名手握三角令旗的判令兵,演习中所有被令旗指中的官兵将视为战死者自行退出场外。 斡烈、阿瑟、迪恩等师团部的一干人在阅军台上冷静地看着阵形的变化。斡烈盯着集结的方阵有些纳闷道:“凤翼,你们的阵法有点特别,这个勃雷身为长官怎么不身先士卒,到阵前指挥士兵,反而缩于阵中。”旁边迪恩也道:“师团长,看来这个千人队的训练还有待加强,这个方阵看似齐整,其实破绽百出,阵中长弓手、刀牌手、长枪手、掷斧兵各兵种排列杂乱无章,怎能抵御重骑兵的冲击?”说完又征求阿瑟的看法:“阿瑟你看如何?”阿瑟没有发表意见,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静静观看, 斡烈闻言微皱着眉头询问地转头看向张凤翼,张凤翼赶忙上前两步解释道:“师团长,这是属下几个根据咱们轻甲步兵的特点研究出来新阵列,下面将由斐迪南率领骑兵中队做假想敌,以勃雷指挥新的阵列,向诸位大人演示应对骑兵的各种战法。”“哦?”这句话使斡烈等一干将领都来了兴趣,“能创出新的阵法,了不起啊。这可要好好瞧瞧了。” 此时斐迪南率领的骑兵中队登场了,骑兵中队全是利于冲锋的重骑兵装备,清一色闪亮的钢制锁子甲,手持长矛与钢盾,连马匹上也披了重甲,结成整齐的队列雄赳赳地来到校场中和勃雷的步兵阵列对峙起来。如林的枪尖泛着寒光、护心镜与头盔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黑色的盔缨迎风飘舞,那雄壮的英姿令观看的诸人激赏不已,连那迪恩也看得须发开张,转头激动地对斡列说:“嘿!真他妈带劲!大哥,如果咱们师团的每一个士兵都能练成这样该多好啊!”斡烈拈髯笑道:“现在不是己经有了一百多人了吗?只要我们大胆提拔有为的年轻人,为十一师团注入新鲜血液,部队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强的。” 骑兵先是列队围着方阵策马而行,步兵们迅速有序变为偃月阵,以斜翼展开应对,使骑兵们无法绕行,长弓手们向骑兵发出了去掉箭簇的羽箭,雕翎箭如飞蝗急雨般打来,骑兵举着钢盾从容向后收束队伍,接着,因应骑兵进攻、后退、侧翼迂回、两翼包抄等的战术,由勃雷居中指挥,步兵变出了严防谨守型的方圆阵、灵活机动的长蛇阵、中心突破的全攻型锋矢阵、突出两翼进袭的鹤翼阵……阵法变化流畅快捷,井然有序,队伍配合如臂使指、灵活自如,在变阵的同时长弓手向外发射羽箭掩护队伍。使骑兵队伍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冲入步兵阵列,只能在步兵阵列外围转悠。 阅军台上诸人看得眉飞色舞、连呼过瘾。本来对张凤翼持有偏见的迪恩也改变了态度,看到兴奋处,他主动拍着张凤翼的肩头道:“好小子,队伍训练得有章有法呀,我大哥真没看错人。”张凤翼谦逊地道:“迪恩大人谬赞了,属下才带了几天的兵,能有现在的气象,全是官兵们本身的素质过硬。属下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迪恩摇头赞叹道:“好,好,年轻人谦虚些好。” 这时校场中步兵们乱麻般群搠的长枪外加斜飞的冷箭又一次将斐迪南的骑兵中队逼走,居中挥刀指挥的勃雷威风凛凛、神气十足。他个子本来就高,身如铁塔,比旁人高出一头,他得意地冲着阵外纵骑掠过的斐迪南喊道:“老兄,早饭没吃饱吗?你这也叫冲锋,跟挠痒痒似的。哈哈哈……”说罢纵声大笑。 这句话燃起了斐迪南积蓄以久的怒火,骑马中队又一次迂回过来,斐迪南端坐在马上,手擎着长枪,眼盯着对面勃雷的战阵,沉声对旁边的兄弟道:“勃雷这小子太狂了,这次让他逞了威风,以后他的傲气更没法收拾了。向两边传我的命令,一会儿大伙冲锋时不用留情,只管照死里穿插,非把他的兵阵切割的支离破碎不可。” 旁边的下属担心的问道:“队长,今天演练他们可是主角,师团长官们都在上面看着呢?把他们弄得下不来台,千夫长大人也脸上无光啊。” 斐迪南本是温文有礼的贵胄子弟,可多年的杀场征战使他一提枪上马,立刻像变了个人,满身透出冷峻肃杀之气,他狠狠地咬牙笑道:“这个不用你们操心,出了事有我担着,今天非要杀杀他的傲气不可。”一顿又道:“这勃雷可不是软杮子,会任你随便捏的,不付出点代价绝动不了他,咱们只管大弄,是输是赢看台上的老爷们都会满意的。”这些日子勃雷的步兵训练成绩突出,使得勃雷喜欢翘尾巴的故疾又犯了,时常在斐迪南面前夸耀,斐迪南心头早憋着一股火,总想找机会与他见个真章,他虽不是惹事生非之辈,却绝对是个敢想敢做、果敢决断之人,岂能放过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又一阵鼓号声响起,骑兵们口中嗬嗬地打着呼哨,队伍突然散开了,十多人一群,漫无组织的满场策奔,场中蹄声滚滚,尘土飞扬。台上张凤翼看得心中咯噔一下,这是干什么?原定安排不是如此呀。略一细思,猛然醒悟,不禁心中暗骂,好你个斐迪南,你这是看不过勃雷逞威风,想不按计划蛮干呀。他心中发急,眼睛向旁边看去,只见师团部来的别的长官倒没发现什么不妥,都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场中,只斡烈这三个老将军表情各异,显然是看出了斐迪南的意图。斡烈身子前探,神情紧张,双目紧凝如鹰,逼视着场中,眼中燃烧着嗜战的狂热。阿瑟嘴唇紧绷,脸上道道皱纹深如刀刻,一双铁灰色的眸子冷酷地像两个全无表神的空洞,然而把扶手抓得格格作响的满是青筋地长手却暴露出内心的激动。而迪恩却看得热血上涌,须发竖起,黑脸膛变成紫红色,他突然兴奋地紧抓住斡烈的胳膊说:“这小子想以多路小队强行穿插,果然好胆!”斡烈也被场中的杀意所感染,嘿笑道:“不错,看来这小子是属螃蟹的,强横的很呐,看看是不是能把如此严密的阵法撕开。” 张凤翼此时内心如热窝上的蚂蚁,他焦急的四顾,回头看到了宫策从容镇定的眼眸,宫策向他微一点头,摆了请他放心的手势,悄悄踱下了阅兵台。张凤翼至此长出一口气,抬手拭了拭额际的汗珠,一颗心放回了肚子。 勃雷一开始对骑兵的变化也是一怔,遂即便明白了斐迪南的意图,他冷笑着挥刀发令,队伍缩成防守严密的方圆阵,令斐迪南的骑兵无处下嘴。斐迪南号令骑兵们又重新收拢聚成攻击队形,勃雷的方圆阵向两翼摊开,面向骑兵展开两翼突出的鹤翼阵法,企图把这股骑兵包夹在中央。正在勃雷两翼刚伸开,却未成形之时,骑兵们分成三股,中间一股在马上也投出了去掉枪头的标枪,压制与扰乱步兵阵法的形成,两股骑兵持盾挺矛长啸着切入步兵们没未形成的两翼。 斐迪南的骑兵都是原来十七守备师团重骑兵团的骨干,能突围出来的大部分都是百夫长职级,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披着铁甲的腾格里斯战马长嘶着践踏入蚁群般的步兵战队,重骑兵们弃掉长枪,拔出斩马刀,迎着轻甲兵麻丛般攒刺而来拒马枪,迎着四下飞掠的投枪与流矢,劈荆斩棘,如利刃般深深插入。大批被击倒的士兵被判令兵挥旗指中,当作战死者退出演习。勃雷在阵中挥刀高喊着调动士兵向两翼增援。拒马枪长长的枪尖像潮水般一浪浪涌至,阻住了两股插入步兵阵中的重骑兵。然而勃雷的中央本阵已有些单薄。 斐迪南此时投出了最后一根投枪,他“呛啷”一声从腰际拔出斩马刀,高声向身后骑兵们喊道:“兄弟们,去把这群短脚虾像羊群般赶散吧!”说完两脚一夹马腹,挥舞着长刀,纵马驰出。身后四十多名重骑兵呐喊着拔刀策马呼啸跟上。看到了斐迪南的马队如狂风般卷至,勃雷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了,杀意己将他浑身的血液煮沸,同时他也明白斐迪南的实力,这股铁骑将是他的恶梦,如果不阻住他,这股骑兵一定可以将他这个千人战阵切成两段的。他抛下腰刀,提起亲兵递过来的长柄狼牙棒,怒喊一声带着自己的百人队迎着斐迪南冲上。 看台上张凤翼一看到勃雷率队冲出,就连连跺脚暗叹:“这个老兄,什么时候能放弃简单的冲杀,学会通盘地考虑问题判断形势呢?你不去硬挡他的进攻,只管弃掉几十人变回方圆阵,他那百十骑又怎能奈你何?又有力量冲几回?阵法最怕各部之间失去联络,没有了组织与统属。各自为战的士兵就成了一盘散沙,不但极易被人分割吃掉,还容易使士兵因孤单作战产生恐惧感,被敌军一击即溃,各自逃散。这个勃雷、这个勃雷……要是真遇上罗刹骑兵这千余兄弟可全毁在你手里了,看来这些日子昼夜不停的操练算是白费了,成果为零。”张凤翼恨得紧攥着拳头连连击掌。若不是眼前站着斡烈等人,张凤翼早就跳下台去,让这莽汉死几回。 这边张凤翼在台上干着急,下面勃雷却也急得直跳,原来斐迪南的马队根本不理他,侧马躲过他的拦击,围着一股被困的骑兵,在外围四处掠杀,斐迪南反握着斩马刀,居高临下用刀背砍向轻甲兵们,虽然有头盔护着,挨上一下也绝不好受,被刀背砍中的士兵无不倒地呻吟。旁边判令兵连连举旗示意击中的士兵退出校场,为怕被马匹踏中,有些倒地呼痛的士兵是被战友们脱到边上的。后面勃雷暴叫着挥舞着狼牙棒却追不上斐迪南的战马。他冲着斐迪南喊道:“斐迪南,是带种的过来咱们拚上三百回合。别他妈像兔子一样只顾逃。”斐迪南回头蔑笑道:“急什么,先跑跑步热热身,等我把你这群儿郎们赶散了,回过头来专门伺候你。” 台上的迪恩万夫长看得大呼过瘾,回头向张凤翼道:“小老弟,真有你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逼真的演习,看得我都手痒起来,真想下场试试。顺便问问你,你到底安排的是那一方获胜呢?看到现在我都有点猜不出来了。”张凤翼心中有苦说不出,裂着嘴苦笑道:“我们演习的是步兵反制骑兵穿插的战法。”“哦?这么说步兵在这种形势下还能反败为胜喽?”迪恩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张凤翼硬着头皮道:“当然,请将军慢慢往下看。”说这话时他的脸如死灰。迪恩盯着他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小兄弟,身子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张凤翼忙摇头挤着笑道:“没有,没有,万夫长大人看错了,属下精神好着呐。” 由于失去了中枢指挥官,没有人发号施令,步兵阵列彻底陷入各自为战的局面,随着围困骑兵的步兵战团越来越薄,斐迪南长啸一声,挥刀突进,四十多名铁骑快刀切牛油般插透了步兵的包围圈,与被困的战友汇合在一起。而在后追赶的勃雷反被自己人挡在包围圈外。勃雷气得又嚷又骂,然而局势己彻底不可挽救了,斐迪南的铁骑会师一处精神备增,开始进行“中央爆炸”式地向外穿插,步兵们乱成一团,长弓手没了保护,看见马匹踏来只有后撤,长枪手被自己人挡着冲不上前,刀牌手举着那沉重的盾牌,架不住战马铁蹄一踢,根本凑不到骑兵跟前。更严重的是外围的士兵不知内圈的战况,盲目四处奔窜,战力根本用不上。这时另一股被围的骑兵也突围脱困了,校场上开始出现三五名并骑的重骑兵挥刀赶羊般撵着几十名步兵乱窜的“奇观”。张凤翼长叹一声,转头闭目不忍再看下去了。 这时勃雷已红了眼,高声呐喊着四处追赶着骑兵,也不管身后的队伍乱成一团,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闪得自己睁不开眼睛,仔细一看,位于阅兵台斜后方的一座树干搭成的高高的瞭望台上,宫策一手擎著令旗摇动,一手举着镜子照向自己,原来那亮光是镜子的反射。看到宫策的令旗勃雷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立即清醒过来,平时训练的种种情境马上回到脑海,他一面暗骂自己鲁莽误事,一面竖起长柄狼牙棒为标志,掏出一个警哨衔于口中,尖锐而有节奏的哨声响起,轻甲步兵们听到哨声都是一震,都醒悟过来了,首先是勃雷的亲兵结队聚集在了他的周围,被骑兵在屁股后追赶的步兵们固然无法停下来,没有威胁却四处乱窜的步兵们都停了下来,按照兵种就近自由结合,一个刀牌兵在前举盾相迎,两名长枪兵从重盾左右探出长长的拒马枪,长弓手附在长枪兵后重新开始向骑兵射箭,轻甲兵们就地编成小组,原地阻拦骑兵的冲踏,骑兵们再也不能自由地驱赶着人群纵横冲杀了,到处遇到抵抗,脱出骑兵追赶的步兵们又结成小组,即使有的步兵小组不敌骑兵的冲刺,被击散后立即又并入旁边的小组,抗击越来越顽强了,远处居高临下纵览全局的宫策挥动著令旗向勃雷发出指令。勃雷以长短有致的哨声遥控局面,步兵开始两小组并为一小圆阵,长枪外伸像一个个团成一团的刺猬,内圈长弓手不断射出羽箭。 斐迪南转过马头,一声响亮的呼哨,重骑兵们纷纷拨马向斐迪南靠拢来,骑兵们集合到一起时,斐迪南挥刀一指,百余名重骑兵冲向了勃雷居中的队列,把勃雷围住,勃雷周围的士兵们呐喊着,挺矛拚命护住勃雷,不断有士兵被判令兵指中退出战列,勃雷仿佛没有看到,只连续发出哨声指挥各部向中心靠拢。各个步兵战斗小组彼此高喊着口令移动、集结、组合在一起,成为一个个战团,战团滚雪球般越聚越庞大,数个几十人的战团向斐迪南压来,斐迪南知道再不撤,就要被反包围了,一面挥动战刀示意部下撤退,一面轻笑着冲勃雷喊道:“老弟,今天就玩到这儿吧,希望下次有点长进,不要像今天这么脓包。” 宫策唇际挂着一抹微笑,向着勃雷感激的目光摆摆手,放下令旗,提着衣襟,悄悄迈步从望楼上消失了身影。校场内轻甲兵战队高喊著『帝国必胜”的口号,圆满地集结成一个整齐的方圆阵。看台上斡烈等人站起身向着士兵们大声鼓掌,迪恩转过头冲着张凤翼连连道:“精彩,太精彩了,没想到一团散兵在已经完全被击溃的情况下还能重新聚合,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张凤翼却仿佛没听见,正两眼狠狠瞪着勃雷,勃雷红着脸知错的扭过头不敢看他。 斡烈他们离开大营的时候是张凤翼与宫策相送的,勃雷与斐迪南都躲了起来不敢和张凤翼见面,斡烈师团长问起来时,被张凤翼以整训队伍为由支吾过去了。出营的大路上阿瑟万夫长只是语气亲切的勉励几句,倒是迪恩对张凤翼的队伍赞不绝口,并对张凤翼说:“小老弟,若不是你是师团长的直属千人队,我一定把你的拉入我的麾下。” 斡烈一直在若有所思,心中考虑着什么事情,直到临告别时才握着张凤翼的手欣慰地说:“凤翼,看到我们十一师团涌现出你、勃雷、斐迪南这样的后起之秀,真让我由衷感到高兴。你们今天演习所表现出来的队伍素质较之王牌师团毫不逊色。” 张凤翼抱拳恭敬地道:“全靠师团长的指挥有方与大力支持,属下不过一时侥幸罢了。” 斡烈微含嘲讽地淡淡笑道:“凤翼你也太谨慎了,你看你的师团长是那种喜欢听手下吹捧的长官吗?” 张凤翼不好意思的笑了:“师团长当然不是。” “部队训练有素,直属长官功不可没。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师团的战斗力实际上全靠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中下级军官来支撑。”斡烈口气一转,感叹地道:“我是个军人,也是个老人了,若我有孙子,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可我戎马一生,只在晚年有个女儿,竟没有男儿来继承父辈的事业,所以当我看到你们这些生龙活虎、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就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儿孙那样喜欢。”说着殷切地看着张凤翼。 当张凤翼知道斡烈师团长曾是父亲的得力部下时,早将斡烈当做自己的父执长辈看待,现在听到斡烈说出这番深情的感叹,一种对父爱的渴慕油然转注在斡烈身上,他动情的叫了一声:“师团长大人--”说着眼睛湿润了。 斡烈并不明白张凤翼心中所想,看到他竟有些激动,有点诧异,笑着道:“好了好了,孩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那种冷酷古板的老人,咱们上下级之间是可以融洽相处、无话不谈的。咱们可都是军人,军人是男子汉中的男子汉!可不许娘娘腔。” 接下来的话题使斡烈表情严肃起来:“袤远战区总指挥部要在奥利乌尔召开万夫长联席会议,会议由托斯卡纳元帅亲自主持,主要是为了商讨我军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咱们师团有资格参加的只有我和阿瑟、迪恩三人。看了你的千人队演习,我很感欣慰,决定也带你参加会议,介绍你认识认识咱们军团的将军们,对你以后的发展很有好处噢。” 张凤翼闻言惊喜地道:“真荣幸师团长给我这个机会,那些王牌军团的将军们无一不是帝国的骄傲,能够亲眼见到这么多名将,想一想也让人激动。” 斡烈闻言也笑了,“小伙子,好好干,这些将军们并不是高不可攀,在我眼中,你也是一朵尚未绽放的名将之花啊。” 看着斡烈他们远去的背影转过远方的树丛,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内。张凤翼回过头来,这时跟在他身后的有宫策和庞克带领着十多个亲兵。张凤翼转过头来,淡淡地问庞克:“勃雷队长与斐迪南队长哪去了?”空气骤冷,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着诸人,庞克偷眼看了一下张凤翼,从张凤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庞克知道其实张凤翼已动了真怒。 庞克小心翼翼地说:“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正在你的大帐等着向你请罪呢。” 张凤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回营的步伐,一行人来到了中军帐,老远就听见帐内传来争吵声。 “好你个斐迪南,我早知道你看我不顺,没想到你竟使出这等临阵变挂的阴招来。”可能勃雷正指着鼻子谴责斐迪南。 “老弟,你这么说可就错了,我只是想让你的步兵演习得更精彩些,多出点风头。没想到你们竟像一堆一碰即散的豆腐渣,平日里练起来光鲜好看的紧,这次还没见真阵仗呢,就露出馅儿来。搞得我也大出意料之外啊!” “好好,你还花言巧语,等会儿咱们见了凤翼再与你分说。”想必勃雷正气的手指头乱颤。 “是啊,把兵带得这么个熊样,除了抱着长官的大腿告状外,还有什么招数可使呢?”斐迪南的声音不紧不慢、好整以暇。 “锵!”帐内响起腰刀出鞘之声:“斐迪南,我以帝国骑士的名义向你挑战,是带卵子的就拔出刀来。” 听到里面就要打起来了,张凤翼闻言挑帘欲进,宫策一把拉住了他,做了一个“别急,听听再看”的手势。 “噢--,我倒忘了,还有逞匹夫之勇这最后一招呢,不过我可是骑兵大队的队长啊,可不是个只会拚命没有脑子的莽汉,我拚死了不要紧,我手下的弟兄们怎么办?所以要拚刀子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是不会去逞血气之勇的。” 帐外张凤翼与宫策相视而笑。 里面勃雷冷笑道:“嘿嘿,说得好听,是怕了吧!” 斐迪南嗤笑道:“真好笑,我会怕一个手下败将吗?” 勃雷辩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羸了,其实最后还不是我重新结成方圆阵,把你的骑兵赶走了。” “哈哈哈……”斐迪南仰天大笑:“明明是宫策先生暗中相助,有些人到真有勇气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以后千万别动不动就把帝国骑士这四个字挂在嘴边,会让整个帝国都替你害臊的。” “你!你……”勃雷气地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想必己是额上青筋乱迸了。 可能是看到勃雷太窘急了,斐迪南改变了口吻,转而语重心长地对勃雷道:“兄弟,我的骑兵才一百二十多人呐,我是以一击十将你击溃的,你败在我手上还有发脾气的机会,如果真的遇上罗刹骑兵了呢?如果此时你的千余弟兄都已战死沙场,只剩下你只身来见凤翼老弟,你还会不会这样意气十足了呢?兄弟,你别光怨我使你下不来台,我是想点醒点醒你啊?” 帐里帐外一片静默,勃雷良久没有说话,看来这番话真正触动到他的内心深处。 半晌,还是斐迪南道:“兄弟,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你好好想想,有本事你的步兵一对一也能战胜我的骑兵,哪时再来趾高气扬吧!”帐内传出脚步声,好像斐迪南要离开了。 “站住!”勃雷哑着嗓子喊道:“你记住,我一定会胜过你的!” “好哇,我等着你!” 帐帘掀起,走出面带微笑的斐迪南,斐迪南猛一看到帐外站了十多个人,不禁一怔,刚要开口说话,张凤翼食指在唇前一竖“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大帐,走远一段以后,方停下来,握住斐迪南的手道:“咱们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这次演习真令我失望,我本来也气的有些按捺不住了,要回来冲你们两个好好发泄发泄,可你刚才说的太好了,把我想对勃雷说的话都说了,常言道‘请将不如激将’,经你这么一激,勃雷以后一定会有所改变的。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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