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小石在山顶上大呼小叫哇哇嚷嚷了好一阵，才把兴奋的情绪尽情表现完全。

　　他在雪山之顶看到很多条的涓涓细流沿着山谷流下，汇成一股更大的水流向着远方流去。阳光明净，天空澄蓝，小石站在山顶上能看得很远。他顺着那股水流望去，看到了一些暖暖的烟袅袅升起。在这一刻，也许有一个很强烈的愿望在小石心中像那些暖暖的烟一样升起。他可能在想：

　　这河流会流向何处？在河流的远处会有什么？也是雪山吗？

　　这些疑问第一次到达孩子的心里，使得孩子突然想随着河流远去，去发现他所未知的世界。孩子看到些烟柔软地摆动着，他知道有风吹来了。他突然把手臂展开，像一只鹰展开翅膀，腾空而起，从山顶跃入了风中。

　　孩子的身形在风中直坠而下，在接近地面的时候，他猛地一扭身，借着风的力气，做了一个优雅的转折。他再次腾起，然后轻盈地落在地上。

　　“那里有个人！那里有个人！”

　　小石从山顶飞落在地，突然听到有一阵激动的声音向他传来。小石第一次听到陌生人的声音，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连忙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屏住呼吸，偷偷张望。

　　声音带来了一行四个人。

　　一个干瘦的老头儿走在最前面，裹在一件毛茸茸的狗皮大衣里，让小石觉得他就像只直立行走的长毛瘦狗。这种狗是很难在雪地里生存的，除非这只狗有狐狸一样的狡猾。狗瘦老头儿拄着一把剑就像拄着一根拐杖，他后面是一个强壮如狗熊山魁一样的中年汉子。中年汉子有着根根刚硬的胡子并且在嘴周围呈射线型向外伸张，刚才大喊大叫的可能就是他，此时边走边兴奋得直喘粗气。后面有一个中年美妇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美妇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剑鞘精美华贵的剑，一只手拉着那个孩子。现在她朝前面那个中年汉子投了鄙夷的一眼，说：

　　“你别激动得像条捡到骨头的狗一样好不好？傻不啦唧的。”

　　“傻不啦唧，傻不啦唧，嘿嘿嘿。”那孩子穿着一件雪白的貂裘，拉着美妇人的手，一蹦一跳，听到美妇人骂那个中年汉子，他也笑嘻嘻地学着。

　　“我们在这雪山里走了四五天了，看到个人实在不容易，也难怪铁云要激动了。白凤，别这么说铁云，”老头走在前头回头对大家招呼着，“大家都要小心一点。”

　　“就是嘛，白凤，爹说得对，你不要老是这么骂我。”

　　美妇人睁着一双大眼，瞪了中年汉子一眼。

　　孩子还在嘴里喃喃地说：“傻不啦唧，傻不啦唧……”

　　小石躲在石头后面看见那个一蹦一跳嘴里喃喃自语作乐的小孩子，感觉很有趣，刚才在他心里面盘踞的那个想顺着河流飞向远方的强烈梦想就不知不觉地消退了。待这四个人走近时，他突然从石头后面钻了出来，朝那个孩子跑去，似乎想去搂抱他。

　　那个雪白的孩子一惊，停住了嘴里“傻不啦唧”的嘻笑，身子一晃，像雪球一样钻到了美妇人背后，鼓着眼睛，盯着突然钻出来的小石。

　　小石见自己吓着了小孩，便停住脚步，站在雪地里，笑。

　　美妇人拉住手里吓得打转的小孩，对着小石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

　　狗瘦老头儿打断了中年汉子的话，道：“小兄弟，不好意思，我这个孙儿认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啊?”

　　小石看也不看老头儿，只是专心瞅着那个躲在美妇人身后的小孩子儿，说：“嗨！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为什么要怕我啊？我想和你玩啊，我又不是豹子，豹子吃人的我不吃人。哦，我住在这山上，当然就在这地方玩喽。”

　　小石那最后一句话想是回答老头儿的。老头儿和美妇人对望了一眼，似乎获得了一个统一的答案。这答案可能让他们意外的满意，所以，两人都会心地笑了。

　　中年汉子没有领会到那种笑容的意义，他在一旁大叫：“太好了!你是不是……”

　　“铁云，闭上你的嘴!”美妇人横了正在兴奋不己的中年汉子一眼，对老头儿说，“父亲，看起来这位小兄弟很喜欢咱们家的玉儿呢，”她又拉了自己的小孩一把，说：“玉儿，别躲在我屁股后面，这位大哥哥很喜欢你，想和你玩呢。”

　　孩子瞪了小石一眼，说：“我不喜欢他!”

　　美妇人听了这话，“啪”得就是一巴掌朝小孩的屁股打下去，孩子立刻哇哇大叫眼泪涕流。

　　中年汉子大掌拉过孩子，怒道：“骆白凤，你怎么能随便打孩子!他不想和生人玩，又怎么了?既然找到这位小兄弟，我们就先去他家歇歇吧?”

　　小石对有外来的客人来到雪山，感到异常高兴，他很愉快地把四位客人带到了石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