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少女  第六节

　　我的广告计划终于付诸行动。一切安排停当后，我急需有人分享成就感。思来想去，最后打了她的手机。

　　“没问题，十分钟后到！”她爽快的答应了。

　　实际上，她半小时后才到，因为化妆和换衣服耽误了二十分钟。她一路小跑爬上三楼，一身月白旗袍衬得身材玲珑有致，无可挑剔的美腿在高高的开叉处若隐若现，播撒无言的诱惑。看到她额角渗出晶莹的汗珠，我立刻心疼得忘掉了迟到这码事。

　　“你的广告在哪儿？”

　　我指着门楣上红纸横幅给她看，上书三个方方正正的毛笔字——积善堂。

　　“为什么是积善堂？”

　　“因为来这儿的人，都只求付出不思回报。”

　　“厉害！”她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直起腰后，又严肃的补上一句：“你有病。”

　　为了证明不是开玩笑，她还用食指戳了一下太阳穴，“这里。”

　　她认定我脑子有病，因为她是学心理医学和精神科的。尽管还没学专业课，她的自信却早已超越专业水平。

　　她要给我治病，我倒很高兴，这样一来，在普通朋友的基础上，我们的关系又亲密了一层。可问题是，我根本没病，万一反被她治出病来，那就得不偿失。我看过的小说里，有很多“有疾病要治，没有疾病制造疾病也要治”的医生。

　　“你有。”她不容我申辩，“也许现在看不出来，但它确实存在，它会渐渐恶化，总有一天——啪！”她作了个爆炸的手势，“崩溃！”

　　我听得不寒而栗，猛然间想起上次做梦时，那个阉羊的大夫也说过类似的话。也许，我真的有病，而她，就是要阉割我的人。可我没法拒绝。阉就阉吧，谁让我喜欢她呢。

　　※※※

　　女友给我治病，第一步是做普通朋友，之后是一起逛街，摸清病源是某种肿瘤是在电影院包间。而当最后确诊时，则是在情人旅馆的双人床上。这过程历时大约两年，情节很王小波，结论却很村上春树。

　　“关于你的病，可以分解为如下五个概念。”

　　那天晚上，她一丝不挂的趴在我胸前，用梦呓般的口吻陈述。

　　“在你大脑的世界中，有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

　　“沙漠中心偏东南3cm处，有一小块绿洲。

　　“绿洲水草丰美，牛羊成群，但是只生长了一颗树。

　　“这树根植于脑层深处，专门吸取不满、欲望、愤懑、压抑、悲哀、失望等副面因素，为食物，终于结出一颗果实。

　　“这颗果实正是你的病原所在，不妨命名为禁果。”

　　“禁果？不好。”我大声反对，我不想自己的脑袋沦为伊甸园。

　　“怎么不好？”她瞪起眼睛，“我是医生，还能说错？”

　　永远不要在她自以为擅长的领域争辩。两年多的交往，使我深深懂得这个真理，于是立刻闭嘴。

　　“好啦，现在我们开始吃禁果。”她满脸期待的拍拍手。

　　可惜禁果实在让人失望。她是处女，我是童子鸡，两人都没经验，怎么弄也上不了正轨。

　　“是这儿吗？没错吧？”身为医科生的她居然白痴到不知何处是正确路径，也就不能怪我不得要领了。十分钟后，保险套破了，一事无成。

　　“怎么办？”我问。保险套是店里赠送，没预备多余的。

　　“再去买，附近有自动售货机来着。”

　　“算了。”我灰心丧气，已经没兴致了。“明天再来。”

　　“那可不行！”她倔强的说，“来都来了，什么也没做，丢死人了。”

　　“那……不用套子行吗？”

　　她咬着唇角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不行，是危险期。”

　　“不射进去。”

　　“那也不行，前列腺液和分泌物中，也有少量活体精子。”

　　我只好准备穿衣服。

　　“等等！还有个法子。”她拍拍我的肩膀，“用另外一个腔道，不会怀孕。”

　　“你是说……那个地方？”我被她的大胆吓呆了。

　　“怎么了？不就是肛门嘛！中医名曰谷道，意为排泄五谷之通道。”她自言自语背诵课本，抓起小皮包，翻出一瓶膏状护肤霜丢给我。

　　“喏，仙妮蕾德护肤霜，用来当润滑剂，便宜你小子了！”

　　于是，我们的初夜以肛交告终。具体感觉说不清，反正快感是有的。至于她有没有快感，我不知道。人家是大家闺秀，总不至于跟我这土鳖斤斤计较性快感。

　　一切结束后，我们洗了澡，她看时间还早，就趴在床上让我按摩臀部。那里又红又肿，我看着都心疼，她却大大方方的告诉我这没什么，她很多同学都试过，挺好玩的。

　　“那么简单个原理，何必搞得神神秘秘？我们学医的，才不那么封建呢。”

　　我听得毛骨悚然，心想医科学生果然不同凡响，不但自杀率仅次于中文系，思想境界更是名列前茅，连我这一向以时代潮流自诩的未来广告设计师也自叹不如。

　　可是，思想如此开放的她，居然还是处女，实属一桩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