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篇   第十四章 霸道

　他刚要开口，张亮急匆匆打外面跑进来，付在朱轩耳旁，低声细语道：“刚才有人来报，在杨恩义家中抓到的那个黑衣人死了。”“死了？”朱轩暗惊，眉毛一挑，低声问道：“怎么死的？”“中毒而亡。”“谁下得毒？”“经医官确认，毒早已经潜藏在黑衣人体内，由于身在大牢，无法服得解药，毒性发作，故......王爷，此事怪属下，千算万算，把这一点倒给疏忽了。”

　　朱轩双目一眯，看了看左右众位大臣，仰面而笑，道：“好！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知道此地不是说话之所，张亮识趣地躬身退出大堂。

　　“啪！”他刚走，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向荣拿起醒堂木重重一拍桌案，喝道：“大胆杨恩义，你可知罪？”

　　“右相，不知下官何罪之有？”虽有摄政王、左右丞相等高官权贵在上，杨恩义仍满脸平静，不卑不亢道。

　　“嘟！”向荣又一拍桌案，怒道：“杨恩义，大祸临头你仍不知悔改吗？在你家中搜出五百万两白银你如何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说有人在陷害你？”“正是！”“是谁？道出姓名！”

　　“谁抄下官的家，那就是谁在陷害下官！我杨恩义，忠心为国，虽然未做出什么丰攻伟业，但也不会为区区身外之物而自毁名誉，下官冤枉，望右相明查！”

　　左都御史张宁皱了皱眉头，提起笔写下两字，递到向荣面前，后者低头一看，纸上写有‘用刑’二字。

　　向荣默默摇头，将纸团揉，塞进袍袖，看向杨恩义，喝问道：“听你之言，似乎说血衣卫在陷害你，你可有凭证？”

　　“下官虽然没有，但下官一片丹心，日月可表，在我府上搜出的那五百万两白银，确实非下官之物。”

　　不管怎么问，杨恩义一口咬定五百万两白银非他府上之物。属于向荣一系的张宁连递过去三张条子，企图用大刑将杨恩义打招供，将其除掉，以便解决董方派系的一大膀臂，但万万没想到，他的三张‘用刑’却皆被向荣塞进袖子里，置之未理。

　　最后，连董方都快糊涂了，按理说杨恩义是属于自己这一派系的，与向荣处于敌对面，刚开始不动大刑还有情可原，那是向荣老狐狸想避嫌，可是审了快两个时辰，杨恩义依然嘴硬得很，但向荣也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令人想不明白。

　　大堂表情平静，可平静之下却暗流滚滚，气氛诡异，压得人快喘不上气来。

　　只是一个人例外，朱轩。这位小王爷听不到半个时辰，已眼皮沉重，一个时辰后，鼾声响起，旁若无人的睡着了。

　　“王爷，王爷？”

　　“恩......？”听到有人轻呼自己，朱轩睁开朦胧睡眼，四下看了看，言语不清地问道：“审完了？”

　　“呵呵，王爷，杨恩义未招供，右相准备晚上继续再审！”史文远苦笑摇头。

　　“还审什么？”朱轩起身，拿过审理行书，看也未看，提笔蘸了蘸朱墨，在上面画了一个叉，冷道：“杀！”

　　“王爷......？”两旁众官被他举动吓了一跳，审理行书，可是记载审理过程的凭证，需要备录在案，哪能在上随意勾沫。“王爷，审理刚刚开始，还未得到任何证据，怎能说杀就杀！”董方气得胡子翘起多高。

　　“三堂会审，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你们还当真了吗？”朱轩挥手道：“张亮，写份招供书，让杨恩义按上手印，明日午时，行刑！”

　　“王爷不可......”董方与刑部尚书周雄同声拦阻道。

　　“大胆！”朱轩一瞪眼，喝道：“本王说杀，就可以杀。你们不要忘记，本王是摄政王，朝中大小事情，皆由本王做主，谁还敢拦阻，与杨恩义同罪论处！”说完，一抖袍袖，道：“备轿，回宫！”边走边解下腰间宝剑，递给张亮，振声又说道：“张亮，按本王意思行事，谁要是胆敢阻拦，你就用本王的上方宝剑切下他的脑袋，不管是一品大员还是九品小官！”

　　朱轩走了，留下一干张口结舌的朝廷大员。上方宝剑，无论对官阶多高的官员，皆可先斩后奏。这把剑落到张亮手中，各大臣的心彻底冰凉。张亮为人刚烈，只按命令行事，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即使左右丞相也对此人畏惧得很。

　　朱轩刚上轿，史文远从大堂一路小跑出来，劝道：“王爷怎能如此草率，这样杀了杨恩义，恐怕会落人家口实！”

　　“史大人，若按右丞相的审法，此案什么时候会告一段落？”

　　“哦，少则半月，多则几月。”

　　“正是！”朱轩叹道：“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可是，再过几日，八月十五，皇上将大赦天下，所有牢中囚犯，无论罪名大小，将一律释放，本王等不了那么久，更容不得让杨恩义这种贪官逍遥法外。”

　　“大赦天下？”史文远一楞，疑道：“微臣怎么从未听皇上提起过此事？”

　　“呵呵！”朱轩轻笑，目光飘上远方，意味深长道：“皇上会这样做的。”

　　皇宫大内。

　　朱轩没回自己寝宫，仰面看看天色，漫步向御书房走去。

　　到了门口，左右御用太监见摄政王来了，忙跪倒行礼。

　　朱轩摆手，问道：“皇上可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