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术士唐朝   第四三章 淫器戏禅宗 中

　　我登时不知所措起来，我性格就是这样，吃硬怕软，别人对我稍微一好，我就嚣张不起来了。

　　“怎么那么拘束，有俜儿在，咱们不就是一家人了，走到，那边坐去。”李显笑眯眯的拉过我的手，并把我引向中间的那排大座，“你今天可要好好表现一番自己的神通，别让人以后说你的闲话，俜儿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她既然中意你我自然会支持她，可是你要努力表现自己的本事，我才能够帮得上你们的忙。”他一边走一边唠叨个没完，我却是一直都恍恍惚惚，尽信书不如无书，英雄莫以成败论，这个李显，可是赚取了我一大把的好感啊。

　　“我哥哥还不错吧，嗨，发什么呆啊你？”太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浑身一震，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坐到了太平的身边，小妞儿正在嗔怪我的心不在焉呢。

　　“呵呵”我尴尬一笑：“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哥哥了。”“我哥哥待每待我最好，他一问我我就都告诉他了，今天他是专门来为你助威的，他说如果你今天表现得好，就帮忙替我们想想办法......”太平在我耳边高兴得说道，似乎对李显深具信心。

　　“咳咳，太子殿下，这佛道大会可以开始了吧？”惠范见我跟太子公主似乎都熟的很，有点儿傻眼了，一直呆愣到我跟太平说完话，才脸色尴尬的向李显鞠躬请求佛道大会开始，李显点头应允。

　　“那么......这位道友李黑，也是今天佛道大会一方代表，坐这儿似乎不太合适。”他又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出声想将我从中间这排“豪华”座椅上赶下去。

　　“你......”太平一听他的话，登时就要跳将起来，我一把按住太平，朗笑一声长身而起，往那几个道士的下首走去。

　　我今天是来砸场子的，如果跟李显坐在一块儿败坏了他太子殿下的大好形象，可真够我内疚的。

　　我走到那里却并没有坐下，而是拖着一张椅子坐到和尚跟道士的正中间，“我不属于佛教，不属于道教，只属于我李黑，我李黑信奉一个人就是一个宗教，天底下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宗教，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一群。”我话声刚落台下的惊呼、议论、咒骂、喝彩的声音就起，我微微一呷，泰然处之，安之若素。

　　此时惠范正引着女装的何琼往台上走来，换回女装的她当真是仪态万方，优雅圣洁，裙裾飘飘仿佛如仙子一般，她甫一登台，就让台下的所有噪声都不见了。听到了我狂妄的话，她微微的一怔，擦着我的身子走过。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还要狂妄。”她给我留下了淡淡的几乎不可闻的批评，然后跟着惠范走向刚才我所坐过的座位。我看到她自然的跟李显、韦氏、太平跟打了招呼，心下明白他们应该都是熟人。

　　“心生诸法生，心灭诸法灭。若证无心定，无生亦无灭。”惠范瞟了瞟我，然后向道士们双手合十道：“诸位道长哪位先给某位不修心的人上一课？”

　　“无量寿佛。”坐最上首的老道打了稽首，“所谓心性，自是慧能法师最解其真意，荣以为求心有如剥芭蕉，剥皮欲求心，得心会成皮，剥皮乃至无皮无心处，才是真正的正一之心，逾近彼，逾远实，若得无近无彼实，是名为真一，刚才那位小道友，尚未开始剥芭蕉皮，却狂妄不羁，离真一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荣窃以为与之谈心性可谓对牛弹琴。”

　　“对，此子狂妄无知安能解心性含义，我看他恐怕连‘风幡非动，动自心耳’都理解不了吧，当年慧能法师到南海遇印宗法师，风飏刹幡，遇两个僧人辩论，一个说风在动，另一个说明明是幡在动，两个争论不休，都不明白道理，只有慧能法师一语道破天机，说‘风幡非动，动自心耳’。”

　　我哑然失笑，刚才李荣说的时候，不文不白，我思索了半天方才弄明白他的意思，他原来是在宣扬一种唯心主义的认识论，这儿又有一个老道士就援引了一个经典的唯心主义案例来向我示威，他哪里知道这个故事在我的那个时代可是被批的一文不值，我们那个时代的哲学考试，可总是拿它做唯心主义的经典选项啊，不过这些重玄派这些道士可真够衰的，没事了解这么多和尚的事情干什么，老是向人家学习，把自己都丢完了，难怪会让佛教在自己的地盘上扎根生长并发扬光大了。

　　“咄！始本合一，明心见性， 心性圆明，如镜皎洁，真如本心，内证绝言。”另一边儿一个脸色黑红，额头上满是抬头纹，看上去像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的和尚，向我喝来，我却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咄！慧能法师居然点化你，你还不快些觉悟。”慧能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和尚也向我喝来。

　　敢情这些人以为我是被前面的几人说懵了，还想给我来个“当头棒喝”，以便让我有如醍醐灌顶，一朝顿悟。

　　“呀......”太平惊叫一声站了起来，似乎怕我被慧能点化，真的从此就当和尚去了。我转过头朝她一笑，她才拍着胸口如释重负的坐了下去。这时，李显却是微微的一皱眉，扭过头向他身后的一个侍卫说了些什么，那个侍卫就径直走向我来。

　　“太子殿下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侍卫走到我的身边，向我贴耳问道，很显然李显怕我招架不住，想找人给我帮忙了。

　　“不用，请你代我谢谢太子殿下。”我低声回答，侍卫朝我抱拳一礼，然后退去。

　　“慧能法师为什么你刚才不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

　　我戏谑的向慧能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