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十二章

　　考试的那天，也是黄俊杰陪着我去的。

　　这一天陪考的大多是情人关系的模样，一对一对的年轻男女，极少的见到母亲或父亲模样站在一边。因此，我们也不引人注目，偶有扫过一两个眼光的，大概是黄俊杰的长相俊美才引人注目吧。

　　我们远离人群，站在一棵芒果树下。

　　这时的我也不知说些什么话了，心中隐隐有些紧张。竭力想回忆学过的那些词语句子，却怎么也想不出所以然来。黄俊杰与我并排站着，他的手悄悄地抓着我的手，我一任让他抓住手，手心里满满的是汗。他的嘴巴却不停地说着，我想我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大致是不要紧张之类的话吧。

　　我的眼睛盯着考试的大楼，那是一幢恢弘的大楼，颜色年久，但气势仍旧雄伟。

　　似乎许久，时间凝固了一样，一切静止不动。

　　但一声长铃，划破这个静的画面，一股人流向大楼涌去。

　　顺着人流，我也飘向了大楼。

　　考试考得也相当出乎意料。居然没有一道阻挡住我的思路，我发挥得酣畅淋漓。

　　当我出了考场时，我想我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涨得红通通的，这怪异的神情吓了黄俊杰一跳。

　　我有些语无伦次，但这是一种喜悦，能轻易地表达出来，不一会儿，他便全明白了。他的目光充满了与我一样的喜悦。他提议要为我庆祝，我才警醒过来：“还是等放榜的时候吧。”

　　我急于回去，要把这消息告诉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要俯案执笔，把这消息告诉我的田雨。

　　于是我不管不顾地要回家去。不管身后有一道无奈的目光，他在我的身后大声喊：

　　“杨莉，过两天我们去东乡，好不好？”

　　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写信。

　　面对精心准备的信笺，看着雪白的纸上点点的兰，我心如潮涌，这几个月中因为考试，我们之间的信件少了许多，有许多话我要说，有许多的想念喷薄而出。这种迫不及待，与其说是寻找爱情，不如说是寻找一种期冀的境界，我越来越发现，我的一切的一切都跟田雨极其的相似，我们似乎已融为一体了，灵魂的呼吸，心的悸动，都是一样一样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仿佛一个梦境。在我的二十二岁的岁月中，这是个多梦的季节，生命因了这种情怀才让我的人生湿润，即使没有实在的收益，但至少是活泼泼地存在过的明证。

　　我在纸上倾诉，对田雨，也对自己。而阿杰在这之外。他在一个巨大的毫不精致的怪异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隐伏着变幻无穷的伪足，即使它发出热情的召唤，我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远远地看着。

　　我一直拒绝东乡之行。因为田雨即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