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贾迪的酒杯里终于没有了酒。他决定不玩了。

　　仔细盘算了一下，他今天很幸运，居然还略有赢余。能在嘿嘿公子如此“摧残”下保持不败，他早已没有了捞一笔的想法。看着刘明忠有点发白的脸，他很得意。

　　“嘿嘿公子，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可要去做生意了。好不好？下一次，我贾某一定奉陪到底！”贾迪似乎有点怕嘿嘿。

　　“赢了就跑？”刘明忠不乐意，他象公牛一样，用发红的眼看贾迪。“狗肉店交给你老婆不行？”

　　“怎么象小孩子一样？”郑冰冰打心眼里看不起刘、贾二人，但为了自己的生意，她有时也不得不迁就、附和他们。“还是就到此为止吧，又不是没有机会”

　　“哈哈，他刘老板就怕没有机会了，他怕哪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咽喉上有颗钢针！哈——”贾迪的笑声没有继续，他被在座的人的眼神吓住了——除了夏雪。

　　所有的人都没有了继续的兴致。一种恐惧凝固在小屋里。

　　贾迪没有再敢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筹码堆好、推倒，接着又堆。仔细想想，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玩笑很无趣。

　　“走吧”一直没有开口的那年轻人终于说话了。他很白皙，一幅无边的眼镜更增添了几分斯文。宽额显出他的智慧，微微内收的嘴角透出了一份坚定和刚毅。

　　嘿嘿突然挽住了夏雪的腰，站了起来。

　　夏雪下意识的一紧，脸马上红了起来。她没有推开嘿嘿的手，她不愿让嘿嘿下不了台。

　　“冰冰姐，我们也走了”挽住夏雪的那只手一用力，夏雪更贴近了他。

　　郑冰冰笑了。

　　嘿嘿把夏雪搂的更紧，但他的眼一直没有离开郑冰冰。

　　接过支票，人们走出了东方硬石的大门。

　　天已经大亮了。夏雪轻轻从嘿嘿的手里挣脱。

　　“你能解释一下吗？”尽管有点埋怨，但她并没有后悔与嘿嘿的这一夜。

　　“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嘿嘿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不，我不想成为替代品。你喜欢她，对吗？”

　　嘿嘿的表情一下僵住了，继而脸色由白变红，他有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恼怒。“你，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着嘿嘿，夏雪有种想拥他入怀的感觉。但她说的是事实，任何人都可以看的出来的事实。他让自己去赌局，不过是在郑冰冰面前上演的一出戏，一出拙劣的戏。

　　“她是我姐。”嘿嘿嘴里嘟囔着。

　　“好了，不说了！我好饿，你能请我吃点什么吗？”夏雪不再忍心去伤害他。

　　“当然！你想吃什么？”嘿嘿很感激女孩。

　　“牛肉面！”

　　两人很快坐在“花溪牛肉王”的店里。

　　“牛肉面两碗，加肉、加筋？！”老板看见夏雪，笑容更加可爱了，他喜欢这纯真的女孩，每次看见她，就会抱怨上天为什么不赐给他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这么多，你吃的下？”嘿嘿知道老板一定了解女孩的习惯，他很惊奇女孩的胃口。他从没有在排挡吃过饭，每每看见那拥挤的人群，布满油渍的桌子和四处飞舞的苍蝇，他就会觉得恶心。

　　两碗面一会儿就放在了他们的面前。看着夏雪狼吞虎咽的样子，嘿嘿有点饿。但他不敢吃，只是看着夏雪挥动的筷子。

　　“你怎么不吃？”面吃了近一半，夏雪才发现嘿嘿没有动。

　　“好吃吗？”

　　“你尝尝嘛。非常好吃！”夏雪拿了一双木筷，分开。熟练在嘿嘿的碗里绕了一下，几颗面条盘在筷上，她放在嘿嘿的嘴边。

　　“你试一试”

　　嘿嘿接过筷，犹豫着。

　　“快，冷了就不香了”，面很香，嘿嘿鼓足勇气，咬住了一颗。

　　“吃呀，你怎么象女孩子一样？”

　　嘿嘿不愿被夏雪取笑，他把面放进了嘴里。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么糟糕的环境里吃东西了，味道的确不错。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面。

　　夏雪看着嘿嘿吃面可爱的样子，对他的身份更加感到疑惑。

　　俩人很快吃完了。“还要吗？”夏雪递去一张纸巾。

　　嘿嘿满头是汗，摇了摇头。

　　“对了，你到底赢了多少？那胖子妒忌的要死。”

　　“嘿嘿，也不多，有50万吧。”

　　夏雪的嘴，可以放进一整碗牛肉面。

　　小兰起来的时候，发现刘明忠坐在桌旁，端着茶壶。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兰发现他的茶壶里根本就没有茶，水是透明的。

　　邵健死了以后，御茗楼就真正成了刘明忠的酒楼，小兰自然也就是他的女人了。因为死了人，生意不象开张时那么火爆，但现在每赚的一分钱，都是他自己的。有了美丽女人的酒楼，客人不会太少，而且每天的收入都是那些只有酒的酒楼的几倍。

　　“这个死胖子！”刘明忠抓起茶壶想摔，再看看，又放下了。他最怕别人在他面前提起那颗要命的钢针，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怀疑他与邵健的死有关。最可气的就是邵健的夫人，每天都要到店里哭一次，说是他把邵健拖进了死亡。

　　“大不了，老子不干了！”刘明忠恨恨的。回到过去，他当然不愿意，但要是把酒楼卖了，他还是可以过一段很不错的日子。要不是小兰力劝，他还真不愿整天去面对查案的刑警，还有那臭婆娘的哭脸。

　　“又输了？”小兰知道他去打牌，也知道他一定输。刘明忠去打牌倒不是想赢钱，他只是努力的想进入这社会的上层，能结识嘿嘿公子与郑冰冰一类人，是他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但输的多了，毕竟还是有点心疼，他的酒楼开张不久，钱没有外人想象的这么多。他就是气不过贾迪，不就是一个卖狗肉的，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他有什么权利把自己喜欢郑冰冰的事点破！

　　想到郑冰冰，他的脸色缓和多了。女人，他自认为见的多了，可象郑冰冰这样的女人，他还是头回见到。那还是在御茗楼开张的第一天，他象丢了魂一样，忘了自己是酒楼的老板，顾不得与他人寒暄，眼直直的看着她，直到小兰把他掐醒时，才发现该自己发言了。从那以后，相思病算是落下了，他一直幻想着能与郑冰冰在一起，那怕她只是对他笑笑也好，只要每天都能见到她。她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透着美。

　　“又想她了？”小兰只要看见刘明忠痴痴呆呆的样，就知道老板的相思又开始了。

　　这一次，刘明忠不用她掐，就醒过来了。

　　“好累，我先睡一会儿”，他很困，忘了自己还没有吃饭。

　　他躺在床上，小兰给他捏着腿。

　　“你何苦呢，这么想她，还不如直接向她说清楚，也免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你懂个屁！我要是真说了，以后连面也见不了了。”

　　“见不到还好”

　　“这样，你就可以守着我了是不是？”刘命忠一把搂住小兰，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是困吗？”小兰柔柔的挣扎。

　　“有了你，我还会困？！”他翻身将小兰压在身下。他迅速的退下小兰的睡衣，发狂的吻她。

　　小兰双手插入刘明忠的发，迎合着这个并不爱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