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轻狂自当歌  第四章 情何以堪 修

　　缘分是种奇怪的东西，张三总如此想。胡月如离开之后，他便成天泡在二狗子的酒馆里长吁短叹，成天喝酒度日，颓废不堪。

　　张三摇摇晃晃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抓起酒壶便再倒，始发觉酒壶已空，便将酒壶重重往桌上一敲，大叫：“酒！给我酒！”

　　二狗子拐着腿走了过来，小心冀冀说道：“三少，您不能再喝了。今天一早您已经喝了十壶了呀……”

　　张三一把揪住他，虎板着脸狰狞叫道：“你说什么？是不是以为我给不起酒钱？”

　　那二狗子胆小，连忙摇摇手说：“不敢不敢！我只是担心您酒多伤身，没有别的意思呀！我这就给您取酒去……”

　　又是一坛酒下肚，那张三早已不支耍起酒疯来，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哑声哭泣。“月如……月如……贼老天，把我月如还给我呀！还给我……还给我……贼老天！为什么？……你为什么把月如从我身边抢走？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哭闹了歇，张三力尽扶在桌上便这么睡了。

　　烛火摇曳，发着迷蒙的光。二狗子看着张三头上几日未曾梳理的长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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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月如所说的天下大乱，征兆已现。皖中的乱民越闹越大，官府几次派兵围剿未被击的大败，声威大震，四近农民纷纷响应，由于多是农民，喜欢头上扎条红绳，故自称为红军。据传现已有十三万之众，隐隐有逐鹿中原之势。乱匪由皖中起兵，分兵南北。短短两月，连克皖北及皖南十二座城池，其锋芒直逼建业城。

　　为此皇颜大怒，正德皇帝下旨，由河南、河北、山东三省兵马共计十五万人马组成平定军，由河南道大都统虎威大将张胜常领帅，入皖平定匪患。同时责令江渐两省重兵防守西线，不让黄巾军有机可趁。

　　战争，本来就是国之灾难。劳民伤财不说，单是死伤一项，就是非要数十年休养生息才可治愈的。这正值风雨欲来之时，张三还陷于失恋的无比伤痛之中，沉迷酒杯不可自拔。

　　“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都是他妈的骗我的！骗我的！”张三披发长嚎，手中抓着酒壶踉踉跄跄走在乡间的田岗上，脚下被涅泥一滑扑通掉在臭水沟中，他尤自未知仍在那里哭嚎大骂贼老天没长眼。

　　“啊呀！胡家三婶你看这水沟里还躺着个人呢。”

　　“别理他！我们快走！”

　　“啊呀……干嘛拖着我走这么急啊？”

　　两妇人走远，那胡家三婶低声说道：“钱家妹子，你不知道啊，这人就是张三啊……”

　　“张三！？就是那个娶女鬼的张三？”妇人大叫道。

　　“啊呀！你轻点声，被那张三听到可不得了……”胡家三婶朝后望望，见张三没有听见仍旧躺在泥潭里打盹，这才放心。“你不知道，这张三以前可了不得了，就连老虎见他也让他三分，莫说人了。二三十个年轻壮小伙子别说不是他对手，就连想碰他一拳都难，可凶得紧呢。”她见那‘钱大妹子’眼里不信，忙又道：“这可不是骗你。你不知道他老爹，就是井上挖矿的张老头，你认识吧？一次回家途中被十几个小流氓盯上，要讹诈些钱财，那张老头身上没钱，便被一番打。村里人路过瞧见，急忙回村招人帮忙。他当时正在池溏里游泳，一听他老爹出事，只穿了件裤衩什么家伙也没有带便跑了过去。就他一个人啊，竟打死了八个流氓，其中有一个竟是给他活生生给吓死的，要不是剩下的几个家伙跑的快，定也给他打死。等到村里人到那时，只见他浑身全是血呀，就像是在血水里打过滚似的，可吓人了。地上倒着八具尸体，你不知道啊，死的样子可怕极了，我听我老头子说，有的是那肚子都给他打破了，白花花的肠子流了一地，啊呦，你是不知道啦，就跟杀猪似的。还有些是脑袋被捶破的，眼珠子都凸在外面，就像死鱼的眼睛。那舌头也伸在外面，直冒着血水……”

　　“啊！别说的，怕吓人的。”

　　胡家三婶见她怕的脸色发白，竟越讲越欢，“我家老头子那次回来，有近半年天天晚上做噩梦，睡着睡着就叫起来。直到这最近一两年才好一些，但是每看到杀猪啊杀鸡啊什么就呕吐，是凡沾血的东西他就怕。此事后被那黄知县知晓，反夸张三乃少年英豪孝勇可嘉，还赠他百两纹银呢。那年他才十四岁。”

　　“天啊，才十四岁就这么厉害，那现在不是……”

　　“你是外乡来的，不知道罢了，我们这谁人不知张家老三？他啊，故事可多着呢，你听我慢慢与你一件件说……”

　　那两妇人挎着菜篮，越说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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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晚时份，王少骑着匹马来找张三。见他头发散乱全眼通红，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几日未曾洗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不禁皱了皱眉。

　　“三哥，你比我年长，我一直将你待自己亲哥来看。有几句话，说了恐怕你不喜欢听，但我不能不说。”

　　“唉！兄弟，你要说的我也都明白，这份心意我领了。”张三颓废的坐在椅上摇了摇手，他此刻酒已醒了过来，神志还算清楚。“想我黄岗张三，平日到处寻花问柳四处留情，以风流俊傥自诩。可是当我见到月如时，我才知道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跟她相比，那些女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她的眼睛，就像那夜空中的星星，明亮亮的好不迷人；她的那个温柔，简直……”

　　张三顿了顿，又摇摇手叹道：“唉！兄弟，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等你以后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时，你才会明白。唉，我的月如啊。”

　　“你说的那个‘月如’可就是那个女鬼？”王少小心冀冀的问，声音说的很轻，毕竟这是张三最忌讳的。

　　果然那张三闻言两眼圆瞪，怒视王少，叫道：“她是我老婆！！”

　　王少被他训斥也不敢顶撞，忙道：“是我说错了，她是我嫂嫂。”

　　张三这才怒气稍敛，想了想问：“你今天怎么会来？”

　　王少当下答道：“如今黄巾贼盛，日益逼近。我家老头子劝我早日赴京，到那求学。一来为日后谋取些功名，二来也避免陷于危地。”

　　这王少是他们兄弟四人中‘最有才气’的一个，说话也文驺驺的。张三听他所言，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你打算何时起程？”

　　“我老头说越快越好，我想明早便动身。”

　　“啊？这么快？我也来不及与你饯行啊！”

　　王少嘻嘻一笑，说道：“酒菜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马背上，待我取来。今晚就在三哥这里痛饮他个三百杯，来个一醉方休！”

　　“好！就来个一醉方休！”张三大笑道，只是在他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一丝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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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决定每章节放在五千至六千的，可照我现在的创作速度算算那样最少要两至三天。为了增加人气，于是我想还是一天一更新吧，至于能写多少就看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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