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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轻狂自当歌 第十一章 情逗妙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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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众人皆侧目看着他,或愤怒、或质疑、或惊怔、或羡慕,可他洋洋自得不以为意,此时他已经沉浸在巨大的成就感中。他原本就十分帅气,此时脸上不断变幻着各种各样丰富的色彩,仿佛六月的天气般不可捕捉。几个上香的女子见着芳心不由狂跳,一个和尚看在眼里,心想:“日!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小白脸嘛。” 张三走出大觉寺,见太阳已经偏西,便取得马骑出城来,慢悠悠往北。又行约二十多里,来到一处集镇,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张三在镇上转悠了一圈,便到一家名为‘运来客栈’的小店住了下来。 叫来小二先上了两壶酒,又点了几道小菜,便自饮自酌起来。 忽听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又听得小二叫道:“师太想用点什么?”张三抬头往楼上一瞧果是慧烟,两人四目相对,慧烟不禁大怒,嗔道:“怎么又是你?”狠狠一跺脚,又闪进房内,重重的将门一关,传来‘砰’的一声响。 这道教讲究的是清淡无为,而佛教则谈的是无求无欲,作为女尼,此刻她已经慧心早失,方寸大乱了。慈航静斋作为佛门一支,门人们平日里皆淡泊清修,慧烟几曾见过像张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尤其可恨的是他长相颇帅,偏偏尽做这种无赖之事,且还要装作一付无心的样子,叫她虽然生气,但又气不出来。 她虽然佛法高深,武功了得,但毕竟经验尚浅,哪里会是张三对手?这张三本是花丛老手,早就炼得‘闻声识美人’的绝技,无论女人如何躲闪,总能被他用那鼻子给嗅出来,少有能够逃脱幸免的。 见慧烟不理他,他也并不气馁,淡然一笑继续喝着酒。 一夜无事。 天亮张三起床时,慧烟早已离开。 张三叫来小二端来水,洗漱一番后再吃完早饭才慢慢上路。他不走大道,反沿着一条崎岖的小径走,沿途风景萧瑟,枯黄的树叶开始凋零,山岗越来越光秃。 张三骑着马上,一边用眼睛随意四处打量,一边愉快的吹着口哨。 绕出一道山梁,忽听见前方不远传来一阵打斗声。张三策马上前,远远见一大群手持兵器的男子正在围攻一女尼,皂衣飘飘中掩盖不住那动人曼妙之体,不是慧烟是谁? 那群男子个个彪勇凶悍,状若拼命;但慧烟剑法超绝,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时不时趁机发起反击,倒也攻守自若。 战斗的双方见有生人靠近,都不禁注意过来。见是张三,慧烟更是气打一处来,手中宝剑舞起片片寒光。另外一方的一干男子见张三身着武将官服,倒不敢开罪。圈外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对张三拱拱手,说道:“这位将军请了,我等兄弟和这臭尼姑都是江湖中人,在此解决一些私事,还望……” 张三摇摇手,表示无碍,笑着对那汉子说:“没有关系,我不过是过路的,你们继续。对了,我在旁边看看,大侠介意不?” 那汉子听有人竟然称他为‘大侠’,不禁好不欢喜。当下笑脸如‘花’,摆摆手对张三说道:“那将军且离远一些观战,这刀枪无眼,且莫伤着。” 张三点点头翻身下马,将马匹栓在一棵槐树上,自己便偎着树干掏出一包牛肉干有滋有味的观战起来。慈航静斋的剑法飘灵畅,舞动起来甚是好看,张三看着慧烟曼妙的身形,如花粉黛般的小脸,不觉心旷神怡好不舒意。 他火辣辣的眼睛目不转精的看着,使得场上的慧烟不由一阵心烦意乱,剑法变得凌乱且凶狠起来。 “哎哟!妈呀!”一个汉子被慧烟伤着胳膊,身形一萎退出场去。看他血流如注,手臂下垂,显是那只右手臂被废,以后再也不能舞刀弄枪了。 顿时那群男子勃然大怒,叫嚷道:“这臭尼姑又将王老九给伤了,此仇不报,我们誓不为人!”众人激愤,攻势逾加凌厉。但是一轮猛攻之下,反倒又给慧烟趁机伤了三人,其中有一人是胸口中剑,伤口和嘴角直冒血水,眼见是不能活了。 先开始和张三答话的那个首领模样汉子见状,提着一把鬼头刀也赴进场中,和慧烟战了起来。和其实人比起来他的实力明显的强上许多,那柄厚重的鬼头刀在他手上轻如一张薄纸,舞的甚快,只见周身卷起一叠雪亮的寒光,身形竟是难以捕捉。有了他的加入,那群人进攻起来大胜原来,攻守皆然有序,煞是慧烟剑法超群,此时也颇为吃力。 “铛!”场中传来一声脆响,原来那大汉举刀挡下慧烟横里突起的一剑,张三见那刀剑交锋处直冒火星,心想道:这一剑之威力果也厉害。 张三见午日渐上,不觉有些闷热,看场中双方此番激战一时半会难分结果,便爬上槐树,坐在一处叉枝上摇晃着两只腿,悠哉闲哉的边吃些肉干边取出水壶喝水,那种神情仿佛是在看一出京戏。 这练武之人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慧烟虽然正在和人死斗,但张三一举一动皆在她眼中,见他此等模样不禁心中更加恼怒,当下粉脸气的满是通红。所有的剑法皆是以灵巧为主,可此时在她手中使来却是举轻若重,每剑皆取中锋,多以劈砍为主,剑剑以命搏命,状若母虎,一时倒令围攻的众人措手不及。 只见声中一时剑气纵横,就连地上的落叶皆随之四下乱飞。众汉子不敢与其争锋,纷纷四下闪避,有两人稍为落下便被慧烟手中之剑给砍伤,但听两声惨叫,两人倒在地上,鲜血洒了一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群汉子原来共有十一个,此时已经给慧烟砍翻了六个,为首那大汉见状不妙,立即大喊一声:“风紧扯乎!这臭女人厉害,今日暂且放过她,兄弟们撤!” 剩下的五人便手忙脚乱的将受伤的一抬,匆忙逃走。慧烟也不追赶,收起剑冷冷瞥了一眼依旧坐在树枝上晃着腿的张三,哼了一声继续赶路。 张三看着慧烟的背影,嘻嘻一笑,从树上跳下取出马匹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慧烟不理睬他,却也不赶他,闷着头自个在前面走。张三也不搭讪,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吊在她后面,一路上两人就保持这种奇怪的方式赶路。 这日下午,两人来到一处集镇,慧烟见夕阳欲下天色已经不早,便决定在此打尖歇角,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间名为‘四海客栈’的小店。 张三翻身跳下马,将缰绳丢与店小二,吩咐他多喂些上好蚕豆,再从怀中又掏出一钱银子递给小二。 那店小二说了声谢,接过银子低头就走。 张三见他模样古怪,不觉微微一怔,抬头仔细看了看那客栈大门,略一思索方才便举步进入店内。 这家客栈看起来已经有相当历史了,式调古朴,里面的桌椅也显的陈旧。此时太阳尚未落山,店里尚未掌灯,稀稀落落几个人坐在阴暗处喝着酒,那慧烟正独坐在一张桌上点了两碟小菜吃着馒头。见张三走进来,皆目露精光抬头警惕着看,唯独那慧烟自顾吃饭,当张三仿佛是个隐形人。 张三将长枪往桌上一搁,大马金刀的往凳上一坐,叫了一份牛肉两壶老酒。店掌柜亲自将酒菜端上,也不答话,急急忙忙便溜开。张三狐疑,转声看看四周,店内其余之人忙将头低下,避开他的视线。 “邪门。”张三暗自忖道。 不一会儿,慧烟吃毕,转身便上楼。 张三冷静的喝着酒,心中却飞快的转着念头,仰首将酒一气喝下,提枪也走上楼。 ※※※※※※※※※※※※ 入夜,张三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好容易等到三更响,房顶上传来悉悉的动静,精神一震忙翻身坐起,轻轻将窗子打开道缝向上看去。 只见屋顶站着三名黑衣人,另外有一个使出一招‘倒挂金勾’挂在屋脊上,将一根吹管伸入慧烟屋内吹着什么。张三皱了皱眉,心想这慧烟年岁不大,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仇家,此刻竟有人用下三滥的迷香来对付她。 黑衣人吹完迷香便又翻回屋顶,四人持着钢刀小心戒备着。又过了半晌,慧烟屋内还是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动静。张三寻思,这慧烟虽然武功高绝,但毕竟江湖阅历甚浅,此刻多半是着了道。 四个黑衣人又等了约莫半根香时间,估计差不多了,便轻手轻脚猫着腰跳到阳台之上。正待翻身进屋,忽听隔壁传来一声冷哼,扭头见去却是一身着盔甲手持长枪的年青将军,不禁吓了一跳。当先一黑衣人沉声说道:“这位朋友,我们是齐州五虎盟的。这恶尼姑杀了我们一个兄弟,我们今番是来报仇的。希望朋友能给个面子,不要趟这个浑水,也好日后相见。” 张三捏着鼻子,苦笑一下说道:“承蒙四位大侠看得起我,叫我一声朋友,真是令本人感动。不过很可惜,屋内这个尼姑却是我女朋友,若是我不插手的话,好像说不过去耶……” 张三说到这里,忽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冷哼,音束很细,那四人并未听到,但在张三听来清晰无比,仿佛就在耳边。 那四人听得张三所言,相互一看便举刀向张三砍来。 张三大叫一声来的好,挺枪迎上。‘厄运之枪’通体皆玄铁所制,沉重异常,再加上张三天生巨力,枪法大阖大合,砸在对方的单刀之上,使的对方难以招架。 此时半夜三更,五人打斗成一团,金属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叮叮铛铛一时十分热闹。整个客栈的人都被惊醒,但却无人敢出来看。 阳台空间甚小,张三的长枪施展不开,无奈之下用枪一扫,将栏杆击垮。四人想靠上去帖身缠斗,苦于张三长枪威力巨大,并不给他们机会,便一时难以所愿。 当先两人一左一右从两侧来攻,张三暴吼一声扎枪便刺向左首之人,那人体形瘦小,见枪刺来也不敢硬接,急急又向后面跃开。此时右首的黑衣人已经扑上,手中钢刀高高举起,狠狠劈向张三脑袋,却被张三及时用枪杆挡下,黑夜里爆出几颗醒目的火星。趁着这一空档,张三用枪尾向后回戳,巧妙化解从后面插上的一个黑衣人的夹攻,短短眨眼之间,四人刚刚组织起来的一次围攻便被张三破解。 最后那名汉子微微一怔,回过神刚想再进攻时,张三早已将枪收回反向他冲杀过来。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份短,一份险。’再加上这张三所用的长枪不同平常一般人所用的木柄枪通体铁制,一旦抢得先进,其冲击力和杀伤力是惊人的。 枪乃百兵之王,进可攻退可守,故有着‘长短能兼用,虚实尽其锐,进不可挡,速不能及’的特点。五人激斗良久,此时张三才扳得先机。当下端着铁枪或刺、或扫、或磕、或砸,将一杆长枪舞的猎猎风响,单凭那枪上所刮的劲风就令那四个黑衣人不敢与之接近,更不要说是进攻了。 张三所施展的不过是江湖上所常见到的‘杨家枪法’,真正是最平常不过,只要稍懂一些武艺的人都会上几招。可经过张三施展却大为不同,进退之间有如龙腾虎跃,威武异常,气势凛然。 杨家枪本就是战场上冲锋陷阵所用,以命搏命最重究气势。这四人夜间来此偷袭不成,本已有几分气弱,再见张三体格魁梧,一身甲胄逾加显的威风凛凛,让人生出不可力敌的感觉。抬头见见天色,却已经东方露白,敢情五人竟已打了好长时间。 先前和张三答话的那人叫停,众人早已筋疲力尽,便依言立即罢手,黑衣人看着张三恶狠狠说道:“感谢这位朋友所赐,今夜咱兄弟四人算是栽了。这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还望朋友能留个万,日后也好有个报答。” 张三拄着长枪,嘻嘻一笑,回道:“好说好说,鄙人张三是也。”他本想说‘黄岗张三’的,但惧怕四人报复他家人,只得临时改口。 四人抱了抱拳,收起单刀,飞身一跃便从楼上跳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暗之中。 张三看着因打斗变成一片狼藉的阳台,再扭头看看毫无动静的慧烟所住房间,微微耸下肩,露出好生无奈的表情,转身回房继续睡觉。 清晨,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张三猛的一醒,揉揉腥松的眼睛,立即洗漱一番走出房门,正巧碰到慧烟也出来。 初升的太阳将光投在她的脸上,霞光流转,一时美艳的令人不敢直视。慧烟瞧见张三,也不搭理,自顾下楼去,草草吃完早点,便匆匆结帐动身赶路。 张三跟在她后面也去柜台付钱,哪知那掌柜却说与他道楼上被他搞的破损严重,非要赔钱。 张三心想:干你佬佬,夜里那些自称齐州五虎盟的的黑衣人想来行凶之事,你们这店里之人分明早知此事,却即不肯报知官府又不让我和慧烟早着防备,分明就是同党。 于是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那掌柜骂道:“娘细逼的,你这是家黑店。晚上谋钱害命不成,今竟敢还要老子赔钱!信不信老子一把火将这店给烧了,再将你等全部送官?” 这掌柜做这行当已经几十年,早已老练成精。见他一身盔甲,便知他是朝庭将官,这话不过是恐吓并不会当真,所以并不畏惧于他,当下便放口大骂。 张三气极,狠狠一巴掌将他嘴角打的直冒口血,牙齿也打脱好几颗。那掌柜往地上一坐,嚎叫大嚷,边哭边叫,大声说:“出人命了!出人命了!这当官的要杀人了!” 此时天已大亮,街道上行人如梭,经此一闹,许多人都围上来看,对着张三指指点点,揣测是张三身上没钱,白吃白喝一番故意诬陷人家是黑店,想趁机开溜,结果不成反将掌柜打伤。加上张三是外地人,那些镇上之人怎么不会帮他说话。店外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大家对张三这种暴行群情激愤,嚷嚷不休,有几个书生甚至想找张三评理,却被张三用眼睛狠狠一瞪,吓得缩了回去。 张三虽然武勇,但遇上这种情况却连一寻常妇人也不如,当下脸都气绿,可也无法。正在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慧烟,只见她从怀里取出一两金绽扔给尚坐在地上哭嚷的掌柜,拉起张三便走。 待得两人远去,众人这才醒悟,又嚷嚷说道:“啧啧啧!你瞧瞧,这尼姑竟拉着那男人的手耶!” “是啊是啊,真是伤风败俗。”一人跟着答道,心中却想:不过那尼姑模样可真是俊俏,如果我能摸到她的小手该有多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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