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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幸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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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书 玲子今天死了,今天也是她五十四岁生日,2006年2月3日。是她大女儿给我打来的电话:“姨,我妈今天中午去了,也是我们正给她过生日的时候......” 我听后,没有回话,电话在手中自然划落了,一如脸上悄无声息的泪水,心也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玲子是肝癌去世的,临死时肚子胀的像怀孕七个月的妇女,而四肢像麻杆一样。我想,玲子终于解脱了,生前的痛苦终于被死后的安详代替了。玲子的一生无论是对还是错,到今天都结束了。 一 玲子是个文化人,地地道道的农村姑娘,初中毕业的的她,在当时的村子里是小有名气的,在加上她聪慧漂亮,有思想,做事说话,有理有据,是个够深度的女孩。 二十岁那年,村里很多人给她介绍对象,有民办教师,或者村长乡长家的儿子,可玲子都拒绝了,爸爸劝她说:“玲子,你找吧,趁年轻,介绍的人家都很好,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玲子说:“我想帮家干两年活再说,弟弟妹妹都还小,咱家正缺人手,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找的。”任凭玲子爸对她的吼叫,倔强的的玲子就是不听他的话,一转身上地干活了。 在生产队种地,如果家里劳动力多,还不至于挨饿,而像玲子家,爸爸虽然是大队队长,可不能在生产队种地,虽然是队长,可年底挣的工分还不如生产队里的一个劳动力,只能说不挨累,在农村人眼里大小是个官。妈妈有病,只能做点家务,一家五口人生活的很艰难,经常是今年的粮食吃不到来年的秋季,这样的日子,玲子必须像男人一样,拼命的干,争取多赚点工分,年底能分到多一点的粮食。 由于玲子的勤劳,聪明,热情感染着全村的妇女,她们铲地,经常以最快的速度把当天的任务完成,每次干完活,玲子都在地头为大姐姐们讲会儿书中的故事和一些历史。当年,就被大队凭为村的妇女队长[相当与现在的妇女主任],这样,玲子更把所有的精力用在了生产劳动中,带领妇女干活,经常的一句话就是:“姐姐们,我们再使一把劲,今年的工分就会和男人一样多。”渐渐地,玲子在十里八村也是个有影响的人。 然而,心地善良,纯洁美好,年仅21岁的玲子,就在1973年的8月20日这天,就在这平淡真实的日子中度过了一个充满罪恶的夜晚...... 这天晚饭后,妈妈在喂家禽,累了一天的玲子正斜依在炕头上看一本〈〈战国故事〉〉,这时候听妈妈喊:“玲子,咱家的大鹅子少了两个,一个是身上有点灰色的那个,你快去村头苞米地边的上河沟找找。”玲子听到妈妈的喊声,急忙说:“妈,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别着急,我一定能找回来。”玲子知道,妈妈养这些鸡鸭鹅,视为自己的生命。 玲子冲出房间,直接来到村头玉米地,傍晚的村子周围是恬静的,累了一天的太阳也在渐渐隐去,玲子四处张望,地头旁边的河沟也没有,玲子索性钻到玉米地里,只能乱找了,这时,玲子红扑扑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她看见两个鹅子正在地垄沟里艰难地走着,其中一个身上略带灰色,正是妈妈说的两个宝贝,一看就是迷失了回家的路,玲子高兴的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把鹅子赶出了玉米地,鹅子走出了玉米地,才找到了回家的路,一路朝家的方向小跑,把玲子却甩到了一边。 这时听到有人喊:“玲子,赶鹅子呀。” 玲子一回头,看见后面来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村里的窦大叔,今年41岁,他原来是大队的会计,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调到生产队里当个记工分的,所以,村里的小伙子总拿他开玩笑叫他“豆浆机”[窦降级]他也乐呵地应承着,当然,他的降级与玲子的爸爸有一定关系,但是,他从来没有埋怨过,平时脾气也很好,还经常帮妇女们铲地,玲子一向很尊重他。 玲子:“哦,是大叔呀,我在找鹅子,”玲子边说边走,就在这时,大叔紧跑几步堵住了玲子的去路,气喘吁吁眼里喷火似的直盯着玲子:“玲子,求你答应我吧,我,,我,”单纯的玲子没想到她的人生就在今晚上改写了,她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向她逼近。诧异地问:“大叔,你有什么事说吧。”本能地玲子的脚步不断地往后退,可大叔不断地往玲子跟前凑:“玲子,不要反抗,我们亲热一下。”玲子睁大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叔抱个满怀,天色暗了下来,似乎在给这双罪恶的双手一个机会。玲子害怕的同时,奋力反抗,可是更加剧了这个男人的掠夺性,玲子被拖进了玉米地里,尽管怎样撕声裂肺喊叫,空旷的田野把玲子惨痛的声音的分散了,玲子的衣服破了,头发乱了,疯了一样,宁可死也要用全身的力气保护自己,可是,在一个欲火中烧卑鄙无耻的男人面前,玲子的反抗是苍白的,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玲子,裤子什么时候脱离了身体,只有老天知道。此时天以完全黑了下来,只能听见风吹玉米叶子沙沙做响,玲子只感觉自己的双臂向被两块大石头压着一样,已经纹丝不能动,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麻木的如同僵尸一般,就在这瞬间的间歇,玲子突然感觉到下身撕一样的剧痛,她大叫一声,就晕厥过去了.洁白的身子粘上了血与泥土的混合物...... 醒来时候,周围静悄悄的,玲子仔细辨认,刚才怎么了,我是在做梦,一定是,玉米长的好高,这片地就是她和妇女们的勤劳和汗水浇灌的,今年又是个丰收年.她摸到了自己的裤子,捋了捋头发,步履蹒跚走出了这块曾经走过无数次的玉米地,这次是真的走出来了. 二 这天,玲子辞去了妇女队长的职务。和妈妈说:“妈,我不想种地了,乡里有个鞋厂招人,我想去那里干,每月给现钱。”妈说:“好,你自己决定吧,也不听话,早点找个好人家多好。”玲子转身回屋了,脸又一次被泪水清洗了。 在鞋厂干活是忙碌而充实的。转眼半年多过去了,玲子感觉自己身体好象变化很大,这天,她就跟妈妈说:“妈,我最近怎么总感觉胀肚?”妈妈也没有理会,说:“可能在鞋厂凉到了,多穿点,快过年了,别一到过年就来病。”语气里少不了的是埋怨。玲子没有多说什么,又多垫了一个鞋垫,希望胀肚能好。 还有三天过年了,玲子的鞋厂放了十天假,两个月合起来开了41,25元,玲子高兴地跑到乡里的集市上买了25斤面,那时侯农村过年就为了年三十半夜的这顿饺子忙忽着,她想,一定让妈妈和爸爸过一个好年,让家里多吃几顿细粮。还给妹妹买了两个扎头的红发带,给两个弟弟买几个鞭炮,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家了,玲子累的都直不起腰了。 妈妈心疼地说:“孩子,饿了吧,快吃饭吧,这个家也多亏得你帮着支撑。”说着,把饭盛好端到玲子的手里。 玲子笑着说:“妈,我真的很饿,今年咱家过年,能多吃几顿饺子。”边说边狼吞虎咽把一碗饭都吃了,接着自己又盛了一碗。 妈妈看着女儿的吃相,爱怜地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吃饭这样香,是真的饿了,慢点,别噎着,对了,上次说肚子胀,好了吗?” 玲子说:“妈好象还没好,好象越来越大。” 妈妈说:“那你把棉袄脱了让妈妈看看,疼不疼?” 玲子边脱棉袄边说,“不疼,妈也别担心,我身体这么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妈妈看见玲子肚子的刹那,就差不多明白怎么回事了,但是还不敢确信:“玲,跟妈妈说,你多长时间没来例假了?” 玲想了想说:“有半年多了,妈,和例假有什么关系?”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啪的一声,玲子着着实实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玲子傻眼了:“妈...妈...” 玲妈愤怒到了极点:“你知道吗,你肚子里装的是孩子,你说,你和谁,,那个人是谁?” 玲子原本以为深藏在心底的那份耻辱永远随着岁月而逝,无论自己怎样的痛苦,也不能让妈妈知道,没想到,怎么会留下耻辱的祸根,自己却全然不知。 玲子妈看着发呆的玲子,咬着牙,颤抖的手摸着玲子的脸说:“快,现在就咱们娘俩,告诉妈妈,究竟怎么回事?” 玲子终于扒在妈妈的怀里大哭起来:“妈,你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我说完后,妈妈求求你,让我死了吧,女儿给这个家的脸都丢尽了。”玲子把那晚上的噩梦向妈妈重复了一遍,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而且,也释放了压抑半年的心,没有了昨天,也没有明天,有的只是现在,没吃完的那半碗饭依旧在桌子上,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一根,另一跟还在碗里斜插着,突然一声脆响,玲子木然地看了一眼,地上又多了一跟筷子和一个碎了的碗....... 玲子妈抹了抹眼角的泪:“说,玲子,真想死吗?” 玲子说:“妈,我想死,想解脱,你好好生活,你还有弟弟妹妹,我对不起你,当作没生过我吧,我不想因为我,把咱家名声毁了。” 玲子妈长出一口气说:“玲,如果妈听你话,让你死,那好,妈陪你,和你一起死。如果你听我话,你就好好活着,在家里呆着,我和你爸爸会想办法的。你选择。” 玲子说:“妈,让我一个人走,不要管...”“我”字还没有说出来,妈又打了她一巴掌。 妈说:“我只让你挑一样,知不知道?” 玲子看着妈极尽崩溃的边缘,说:“妈,我听你的,”这时,妈妈把玲子揽在怀里,像小时侯那样抱着她,抱的紧紧的,怕别人抢去似的。 温柔地对玲子说:“孩子,你受委屈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妈妈帮你。” 晚上,玲子爸爸回来了,玲子妈把这事和他说了,他抽了一会闷烟,只说了一句:“玲子的事交给我,孩子出生前不准出屋,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三 玲子是在1974年的3月末,正是春寒料峭时节,寒意浓浓的夜里分娩了,妈妈给接的生,一切很顺利,产下一名女婴,此时,玲子闭着眼睛,释然了,这个罪恶的种子终于脱离了她的身体,她恨,她不会看这个孩子的,可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她本能地向声音望去,正看见妈妈用厚厚被子包孩子,玲子只看见孩子黑黑头发,还有点卷曲。这时,妈妈又拿一个围巾,把孩子的头裹的严严的。 只听妈妈说:“好了,你进来吧。” 这时听到一阵脚步声,爸爸进来了,妈妈把孩子交给了爸爸说:“你小心点,真的行吗” 爸爸:“恩,都说好了的,别罗嗦了。” 就这样,孩子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爸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任何人也不知道玲子一家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阳光隔着玻璃倾洒在玲子的小屋里,照耀在玲子的脸上,显得安详,宁静,似乎又多了一些母性的光辉,一个月的休养,玲子身体恢复的很好,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一些。 转眼五月了,天气渐渐转暖,玲子打算还要到鞋厂去干活。 这时爸爸说话了:“哪也不要去了,我拖你姑在城里给你找个对象,过几天看看,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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