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一：龙之飞翔  （一）奇怪的上司

　　——2998年夏·上海——

　　“凌翔公司”总经理秘书面试会场——

　　三十多平方的会客室中，面试者散坐在沙发中。联环顾四周，除他以外，全部都是穿着办公套装的年轻女性，而且都具备三大要素——文凭、后台和面孔。各个都是高学历的美丽女子。老实说，联很怀疑自己是怎么会通过前几轮考试和面试的。

　　房间里很安静，中央空调送出的冷风让人感觉不到外界三十八度的高温。无聊地四下扫视中，联发现不少人都在看他......并且在被他发现之后立刻移开视线。

　　疑惑只有几秒钟，他旋即明白了——他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男性。轻笑，他不觉摇了摇头。

　　小会议室的门响了一下后被打开，带着自信微笑的女性从里面走出来。在她后面的工作人员只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玉轻联......先生？玉先生是哪位？”

　　“是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后走向面试的场所，他故意忽略身后几道灼人的视线。磨砂玻璃门在背后关上，小会议室的空间比他意外中稍微大了一点。

　　在工作人员指示的位置上坐下，他面前的桌子后面是三个男性。除了坐得略后面的青年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以外，另外两个都已经四、五十岁了的样子。

　　看来他们当中应该就有一个是那个什么总经理了吧？

　　坐在那里看履历的是中间那个戴眼睛的中年人，边翻边问着一些常规性的问题。他左手边的另一个中年人偶尔会插两句话，补充他没有问的某些问题。

　　联不明白这个面试是怎么回事——在他看来，这些问题都是前面几次都已经问过的。还是说，这次面试的目的只是让这些头头“看面相”？

　　“玉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有点突兀的，坐在最左边的那个年轻男子开口了：“你的姓很少见......能否问一下，是不是和‘玉释’有关系？”

　　他的问题让另外两个中年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刷刷的看向联。

　　虽然有想过对方问这个问题的可能性，但是联可没想到会问得那么直接。愣了愣，他还是开口：“玉释集团的‘女帝’是我曾祖母。”

　　他的回答让两个中年人在惊叹之后陷入寂静，而提出这个问题的年轻人则只是挑眉。

　　女帝——是商界对于玉释集团总裁的敬称。她是个作风强悍、一手扩充和支撑着玉释集团的妇人，并且已经有九十六岁高龄。若不是私营企业，早就应该退休了吧？但这个近百的老妇人依旧拥有着健康，把玉释的大权一手掌握。

　　戴眼睛的中年人好像终于找回了他的说话能力：“那么玉先生，你为何不在自家的公司工作呢？”

　　他的问题让联皱眉：“这个问题我必须回答吗？”也许这次面试要以失败收场了吧？毕竟凌翔和玉释在好几个领域里都是竞争对手——他们没理由聘用一个很可能成为“商业间谍”的人。

　　另一个中年人似乎更会说话：“那么，玉先生又是怎么会想到来我们公司应聘的？”

　　耸肩，联的口吻中搀杂进满不在乎的音色：“朋友把招聘网站的网址丢给我，所以我就来看看了......反正我有空。”说完还对面前的三个人笑笑，既然明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没多大希望，他也不介意让态度再轻松些。

　　没有招聘单位会喜欢他何种轻佻的态度吧？起码面前两个中年男人的窃窃私语表达了他们的“不敢苟同”。可是边上的年轻人又开口了：“我很好奇......上海一般男性不太会考虑‘秘书’这种职位吧？玉先生你是怎么考虑的？”

　　“是吗？”联故意很惊讶地看着他，装出困惑的口气：“可是，你们的招聘启事上并没有规定应聘者的性别啊！”

　　像是他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坐在桌后的年轻人发出低低的笑声。还好他起码还记得用面前的文件夹遮脸以保持形象，不过那两个中年人的脸色可是都青了。

　　从他们意图结束谈话的言辞中就能看出，联还是得回家吃自己。

　　“那么好，谢谢玉先生今天特地跑一趟，面试结果我们会电话通知你的。”几乎是公式化的台词之后，联起身准备告辞。

　　玻璃门被边上的工作人员拉开，身后却又传来那个年轻人的声音：“等等，玉先生。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恩？”站在门口位置，联回过头去。

　　年轻人的黑色瞳孔反射天花板上的灯光，他带着微笑开口：“你喜不喜欢卫斯理？”

　　呆了足足有半分钟，联发誓他看到两个中年人身形不稳差点跌倒，还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好像冷气突然失效一样。

　　他终于了解到自己并没有产生幻听：“喜欢，不过最近更沉迷田中芳树。”

　　“啪——”文件夹被年轻人直接丢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工作人员和两个中年男子可以算的上“惊恐”的眼神中，青年从他的位子上慢慢站起来。

　　“那好，我就是‘凌翔’在这里的总经理。从现在起，你被录用了。”笑容更深，他几步走过来：“我的名字是‘谢志凌’。可以直接叫你‘联’吗？”

　　“随便......”状态的非常理根本出乎他的意料，联的脑中只有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是面试吗？他怎么听都觉得像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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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骼突出的手用力握着手中的铁棍使力，在他对面的人能够听见他骨骼所发出的声响。静止的是兵刃，流动的却是纠缠在金属之外的气。缠斗、冲突——但是胜败只在一刻，那一刻......

　　“联？”一张盘被丢在桌子上，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帮我把这些文件都打印出来。”

　　“好。”把盘插进驱动器，他利用读盘的短暂时间看向身后的人——他的上司，谢志凌。

　　男人正用一只手撑着他的椅背，另一只手则撑在桌子上。视线停留在显示器上的的文字：“这是......小说？”手指敲击键盘移动着光标，他向上浏览。

　　“不能写吗？”虽然公司规章里的确有“不能在上半时候做私事”一条，但基本上所有人都忽略了它的存在。

　　谢志凌只是笑笑，视线移到WORD窗口上：“......《漫游》？！你这篇小说的名字是《漫游》？”

　　“啊？是啊......”联不明白他激动点什么。

　　“玄幻小说......就是那个在龙X和X剑连载的《漫游》？——”他报出两个网上的文学站点。“我可是你的读者啊，每天都会去你专栏刷新的。”

　　意外——联可丝毫没有想像过自己的上司会是自己的读者。

　　“这下更方便了！”谢志凌的欢呼让他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的表情有点熟悉——那分明是死党们在催稿时候才会有的表情。接下来的台词果然不负众望：“现在催文可是方便多了......”

　　催文......联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很怀疑这个叫谢志凌的男人到底记不记得他聘用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对了，谢总。我下午可以请假吗？”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

　　“哦？理由？”男人的视线没离开过显示器。

　　“我打算搬到公司的员工公寓住，下午打算去和原来的房东解约。”公司的公寓房租比他原来住的地方便宜了不少......虽然他不缺钱。

　　“你没自己的房子？”谢志凌终于看向他，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是啊......”难道他这个才21岁的社会新鲜人应该拥有自己的房产吗？这个男人该不会又在他和他的“家族”中间产生不正当联想了吧......

　　“那正好！”谢志凌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不过脸上的笑容倒是挺热心的：“我的房子太大了，现在正在找房客......不如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啊？！”联呆住了。“可是......”

　　“我的房子就是在从窗口可以看见的那幢大楼的五楼。离公司很近，而且......我开的房租比员工公寓来得便宜哦！”一本正经的推销。

　　“但是......”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先是那样另类的面试，现在又主动找他当室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认识了很久！“我才进入凌翔几天，你就放心找我做房客？”

　　在这犯罪率日渐升高的时代，他的举动不知道是算“大胆”还是“轻率”？

　　“没什么不好吧！”谢志凌笑笑。“我正好征集房客，你又需要房子。我们这叫‘相互利用’。对吗？”

　　有人这么说话的嘛？联产生一种无力感。但这个男人说出来的条件的确合理，而且房租很......诱人。“房租......真的很便宜？”

　　“哈哈......”男人简单说出一个三位数——就地段来说，的确是个让人惊讶的“低价”。他对于联的怀疑目光只是耸肩：“我又不靠房租赚钱吃饭......”

　　说得也是，联松口气：“好吧，先住一个月好了。”面对谢志凌几乎有点莫名其妙的“雀跃”，联的心中却还有些别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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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十分简单，谢志凌家里的家具摆设都是现成的，三房两厅的商品房即使两个人住还是显得很大。联也没有什么大行李，只是将装了衣服、书、普通日用品的几个箱子丢在友人的车子后面，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就去了他的新窝。

　　搬家当天是工作日，联请了一下午的假。帮忙搬家的是他高中同学兼死党，两个完全不顾工作日概念的家伙。

　　车钥匙丢在玄关柜子上，寒祈烟在客厅的桌子边上坐下：“不错的房子，就是爬楼梯有点麻烦。”现代人早就习惯了高层建筑和电梯的组合，这种六层的建筑物的确算是“复古”了。

　　“还好吧，爬楼梯对身体有好处。”端着茶杯走到桌边，联对死党笑笑：“凝华你要是赶稿赶多了，这里可以提供免费的‘运动锻炼’。”

　　“省省吧，我还不缺这份‘锻炼’～～”笑骂一句，凝华端起茶杯。

　　“对了，你今天来帮我搬家没问题吗？你的稿子......”

　　“哈，早上就E给涛哥了。你这里的事情结束以后就去补眠。”凝华是寒祈烟的笔名，是个以写小说为生的自由业者。从爱情小说到历史小说都有涉猎，却坚持不写玄幻。根据她的责任编辑“涛哥”所说，现在市面上“凝华”两个字就是卖点！但这个中长发的美丽女子对此根本不屑一顾，不过她喜欢倒是喜欢别人叫她的笔名胜过真名。

　　“不说我......丽你今天不用上班的么？”凝华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较小女性。

　　被称为“丽”的凌波蓝摇晃着杯子听冰块的声音：“没关系，反正工作室又不会因为我一天不在就荒废掉～～”看似才十几岁的小女生真实年龄比凝华和联都大，在沪上某著名家装公司挂牌的凌波蓝拥有自己的工作室，是个小有名气的家装设计师。

　　“原来这年头‘家装设计师’也变成半个自由职业者了......”联若有所思的点头，成功的让两个死党差点喷红茶。

　　凌波蓝扶着杯子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我们的事......联你自己小心一点哦！”

　　“小心什么？”联往几乎空了的杯子里面注入热的红茶，看着冰块融化。

　　“当然是小心你那个上司啊！他态度热情得可疑，当心他是个变态，被你的美色迷住了！”

　　“噗！——”这次轮到联喷红茶，联实在受不了现在这些同人女的想象力：“拜托你......”

　　“我问过负责凌翔公司办公室设计的朋友哦！”凌波蓝笑得贼贼地展露自己的情报网：“那个叫谢志凌的男人年轻多金，而且很～～美形哦！”

　　他早该知道，在这个同人女死党的眼里，男人只分“小攻”和“小受”两种而已......不知道她觉得她自己老公算哪种？有机会真该问问。

　　凝华用手指敲桌子引起两个人的注意力：“我说两位，言归正传吧～～联，你该知道丽是在说你那个‘毛病’吧？”

　　“那个啊......”用面纸抹着玻璃杯外面的水珠，联没有直视凝华的眼睛：“我答应他的时候也有想过......不过你放心，没事的！我会特别小心别被他发现我那个‘毛病’。”

　　凝华皱眉看他：“联......你的‘不够谨慎’实在有点超过了哦！真不知道你以前死命不和别人合租房子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停下说话，她用一种邪恶的眼神看联，上下打量直到他感到心里毛毛的：“该不会......是你被他的美色迷住了吧？”

　　“凝华！——”他早该知道的，两个同人女在场的时候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产生不正当联想”？“我拜托你......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是想到奇怪的地方去？！我是正常的！——”

　　“好了啦，不逗你了。反正你自己小心！”凝华鸣金收兵：“万一什么时候那个‘毛病’被发现，这里混不下去了......我随时欢迎你来我家做小白脸。”

　　这话真叫人吐血！“什么小白脸啊！我看免钱男佣才是真的！”丢了个白眼给她。但作为朋友的担心他完全收到了。

　　在两个女人的帮忙下，行李很快就拆箱摆放好了，钟敲过五下之后又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

　　正打算离开的凌波蓝好奇地看身边之人：“联，你们公司五点下班的？”

　　“是啊......怎么？”

　　凝华站在门口垫子上穿鞋：“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总经理下班真是‘准时’。”

　　说话的时候大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谢志凌在看到两位女性之后先是一怔，随即祭出“外交笑容”：“初次见面，你们是联的朋友？”

　　但是面对对方几乎没有破绽的礼仪，凝华却皱起了眉头来：“谢先生吧？你好，我是联的死党——寒祈烟。今后我们家联就要拜托你多多关照了。”说话的口气与其说是在打招呼，却更有“下马威”的味道。她和他握手，用的力气非常大。

　　“当然，他是我的访客，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片刻后松开手，谢志凌不以为意的笑笑。“这位小姐？”他指的当然是凌波蓝。

　　娇小的女性把包包换到左手，伸手和对方交握了一下：“你好，我叫凌波蓝。”简单的打招呼完毕，她穿上鞋子向联挥下手：“联，Bye～”

　　“恩，丽，凝华，走好。”挥手，然后关上门。

　　靠在墙上换鞋子，谢志凌有点莫名其妙：“联，那个直发美女是你女朋友？”

　　“女......女朋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怎么可能啊......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让那个同人女做自己女朋友......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是吗？那就好......”谢志凌的语气很奇怪，好象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联对他的反应不解：“好？好什么？”眉头打起结来......用莫名其妙来形容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错啊！

　　门板的另一面，凌波蓝微微皱起纤细的眉：“恩......这个男人虽然很美形，但是感觉不太好啊......”眼里带点桃花，给人轻佻的感觉——直觉是个很会油嘴滑舌的家伙！“凝华？怎么了？”

　　走出两步才被发现没有跟上来的直发女性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凝华？”凌波蓝又叫了她一声。

　　“丽......我刚才用全力去握他的手，可是他连脸色都没变。”凝华的表情显得郑重，高中时候她在腕力和握力比赛上可是打败了班上三分之二的男生！“这个男人......不是个普通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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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镜子！”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自己”。这面放在墙跟前的落地镜子足足有两米多高，边框底座和支架都是金属，看起来就很重的样子。

　　一般人都不会在正对着门的位置放镜子，看来这房子的主人还真是特例独行。

　　才想着，书房里就传来“房东大人”的声音：“那是别人送的试衣镜，本来放在摄影店里，后来他们装修换了镶入式的墙面镜，所以就转送给我了。”

　　“哦......难怪那么大。”镜面擦的十分干净，让联不觉伸手去碰光滑闪亮的镜面......

　　“这镜子的撑脚有点坏了，要当心......”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书房外面传来“锵！——”地一声脆响。谢志凌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却只来得及见到四处飞溅的玻璃渣子......“联？！——”

　　联也被那突然向他倒下来的镜子吓到了，条件反射地直接用自己的右手手臂去挡。着力点瞬间就化成无数碎片，手肘虽然抵在玻璃后面的铁板上阻止了下落的势子，却也直接导致了自己无法逃开散开的玻璃碎片......

　　血，从受伤的手臂和其他细小的伤口流出来。特别是右手手臂上的伤口最大，镜子碎片借助本身的重量划过他的皮肤，伤口粗而深。流出的血像是没关紧的水喉，顺着皮肤爬下、滴落在一地碎片之间......联怔住了。

　　“联！——你发什么呆，赶快把手举高、高过心脏！——”踏碎一地碎片跑过来，谢志凌直接抓住他受伤最深的手臂并且把它举高：“该死，伤口很深......打电话叫救护车......”

　　“没什么。”皱着眉，联的动作却是用左手帮忙将支架坏掉的镜框靠在墙上，用力从谢志凌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他捂住最大的伤口处：“没事的......”

　　“流这么多血还说没事？！手放开，当心伤口感染！”他再次用力拉过联的手：“看下有没有碎片留在伤口里？要彻底......”后面的话在他看清联的手臂之后卡在了喉咙里。

　　联的手臂上，是完好无恙的皮肤——鲜血像是调坏的颜料般附在皮肤表层，完好的皮肤表层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细小的伤口。

　　“这......”谢志凌不由放开了手，好象因为眼前非常理的情况而惊呆。

　　略微退后两步，联别过脸去：“我早说了没事的。”

　　“怎么会......没有伤口？等等......”谢志凌不管手上沾着联的血，单手抵额：“你刚才......用一只手就阻止了镜子的下落？可它起码有一百多斤的重量！”

　　联轻咬着下唇——可恶！居然这么快就暴光了？今天真该看看黄历的。一定是“搬家不宜日”！“对啊！我天生体质就异于常人！”异于常人的气力和回复力......他笑得很不自然。

　　他在等，等谢志凌对他大叫着说出他以前一直听到的那些专有名词，然后将他扫地出门。很好，可以避免和不熟悉的人共处一室，同时也丢掉了工作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这种“特殊”......

　　然而，谢志凌接下来的话却和他的想象中有很大的差别：“好......好厉害！！”他的感叹让联完全呆住：“你太厉害了！还有别的力量吗？会使用法术吗？飞行术？意念物体移动术？”一连串专门在灵异节目、漫画和玄幻小说里看到和听到的名词。

　　“啊......这个......”联没想到有人会在知道他的力量之后立刻就这个反应......除了他的三个死党外，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人。瞬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回答对方的问题：“我不会什么法术。”

　　“真可惜。”好露骨的失望！让人怀疑谢志凌的神经是用什么做的，还是说最近玄幻小说的风行让人的接受能力都变强了？“不过......算了。想不到你也不是个普通人——”

　　“也？！”联听出他话里的玄机。

　　但谢志凌首先关注的是地面状况：“那么我先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一下吧，都不能走路了。”

　　“我来就好了，也是我弄碎的嘛......”虽然在清扫之前他想自己必须先去洗掉身上的血迹、换掉衣服：“你告诉我吸尘器在哪里就好。”

　　谢志凌回绝了他：“可是，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不会什么？”联又不懂了，他刚才说的“不会”是指自己不会法术吧？他没有超能力和“打扫”有什么关系？

　　微笑，男人的下一个动作却解答了他的疑问。只见他伸平右手，用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小小的圆。手上发出了淡淡的红色光芒，像特技电影里的镜头一样，地上无论大小的碎玻璃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地浮起在空气中，然后聚集到谢志凌手的正下方，堆成一堆。

　　见所有的碎片都聚集过来了，他再稍微将手指一转、指向一边的一个空纸盒。碎玻璃就像听他命令一样地快速移动到纸盒的上方，然后就是玻璃不断掉到盒子里的声音......

　　“看，这不就收拾好了？”他对联笑笑，感觉有一点献宝的味道在。

　　联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从惊讶中缓过气来：“你就是电视里那种‘超能力者’？折弯勺子的那种？”后半句好象有点过分。

　　谢志凌只能以一串干笑混过去：“拜托......我不会毁坏我家的勺子就对了。这种力量对打扫房间很有用吧......不谈这个了，联你去洗澡，把衣服换掉。反正没多少事情要做了。”他回去书房继续处理房客带来的书籍。

　　莫名地站在原地，联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这......到底算不算自己的“毛病”曝光？自己一直很介意的力量，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就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谢志凌......真是一个谜样的男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