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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无限，刀剑的对决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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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山道中，他终于发现那股潜在的强大威胁力竟然来自一位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后背朝他负手立于山坡之侧，手中持着一把看似极其普通的长剑。挺拔匀称的身形透出一股昂然的自信。 四围狭小的空间里却并无一丝肃杀之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吭声，左臂仍紧握着断水刀。 “我，唐炫！”白衣少年一动也未动道，“你，手中拿的可是断水刀？” 他仍旧不言，刀已和自身气息无缝地牵合在一起。 “嗯…不错！你绝对配得上这把刀。”唐炫微微叹道，“可惜啊！可惜！” 他感觉到对手的强大，背对自己而不显出任何破绽，谈笑风生竟丝毫不致内息循环之乱。 “凭你过人的天资，超凡的定力，数倍于他人的意志……若假以时日，你必可达至刀道极境。可惜……”唐炫顿了顿道，“可惜你如今已是残肢之人，无论再如何努力，也因经脉残损而无法修得周天圆满，真气不盈而足又何能以之御刀？依我的推断，你此生用刀之极至也仅止于【心刀】之境。唉！废你一臂之人实已无异于毁你一生。” 他闻言心中一痛，自己又何尝不知此中关键，若非如此他又何必苦苦处处与孔雀楼作对呢？……断水刀于一息间泛然微颤，他骤而警觉，心神转瞬又回复平静。 “我不知你究竟为何杀了修罗？我也不想知道你和孔雀是何关系？我本不打算杀你。但最后我还是改变主意了。”唐炫摇头叹道，“当然，唐门这么做绝不是为了帮孔雀。相反而是为了提醒孔雀而已……只因为你手中拿的是能代表孔雀楼的——断水刀。” 他明白了，原来唐门与孔雀合纵根本是另有目的。如同灭唐一战之前青龙曾与孔雀达成的协议。尔虞我诈，这原本就是江湖…… “你，根本没有把握留下我。”他沉寂后的言语一如他手中的断水，透出森然的冷芒，“否则，你无需说那么多废话企图扰乱我的心神。” “尽管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有绝对的信心——杀你，一剑足以！”唐炫说完便缓缓转过身来…… ……骤然间，山道四围狭小的空间中顿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蝎子的断水刀已然出手，无声无息地随着唐炫缓缓转动的身形劈空斩落。背对着迅雷般奔袭而至的断水刀,唐炫俊朗的面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查觉的笑容…… 江湖中每一个少年或许都曾经梦想着，有那么一天能得到旷世奇遇或是拜绝世高手为师，学成盖世无双的武功，从此纵横天下，笑傲江湖…… 他—唐炫也一样，尽管他已是绝毒暗器冠绝天下的四川唐门世家的三少爷。 但他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位绝对是天下间屈指可数的高手—— 那一年，他十五岁。 “你想学什么？” “学剑！” “我劝你学刀！” “为什么？” “剑者，心也。刀者，气也。学剑重在修心，别无捷径可寻。而炼刀则重在养气，讲究以意藏形以气凝势。相对修真养气而言，世上却有诸多速成之法。由此一来，无须太多年月刀道便可小成，若再佐以你唐门毒器，则跻身于江湖顶级高手之列指日可待。” “不！我只想学剑。” “为什么？” “因为剑乃百兵中之王者。如同我唐门之毒器于江湖可算王者一般，我既然身为唐门子弟，不学则已，学则必当修习——王者之剑。” “好一个王者之剑。我就助你达成这个心愿，如何？” “多谢师父！” …… 断水刀已劈出第二刀，蝎子根本无法想象对手背对自己仅凭借对刀风劲气的瞬息感应竟已避过自己蓄势而发激流奔涌的第一刀。 唐炫微微闭上双目，灵觉与狭窄的山道空间溶为一体，任何方寸间的细微变化都在他掌握之内，对方身形晃动的规律，细匀绵长的气息，刀气鼓荡空间气流产生的变化，气势分布的强弱，甚至于劲气卷起的尘土飞扬…… 他当然不会忘记师父当年的教诲—— “对敌之道，亦如用兵之道，也当审时度势。首要知己知彼，然后审以天时地利，合为我用形成以己长攻彼短之势。方可至百战不殆之境。” “用刀者，最重刀与心合，形与意合，气与势合。所以对付刀道高手，攻心为上，知其形明其意，察其气破其意，则不足惧也！” 蝎子心中非常清楚对方引自己到此处的目的，山道的狭窄不利于刀法的施展。但是对手的过份自信却也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机会，那便是他的第二刀——十年酷寒极地间苦修而成的一刀，他自信足以与孔雀一战的一刀，也是他集毕生天赋极限所创的一刀，恐怕也是他此生刀道成就最高的一刀，足令修罗死于半招之下的一刀…… 夕阳西下，天际渐暗，山风卷起一阵沁人的寒意。 ……劲风，流水，鸟嘶，虫鸣…瞬时间，唐炫握剑的手不由自主一紧，心下大惊，怎么会？……自己独处终年暗黑无光的幽境极谷经八年苦修的剑中灵觉怎么会在转瞬间竟再也无法感觉到对方的存在？难道他的第二刀…… 出乎意料地，蝎子的第二刀飘渺地劈在二人身形间隔的空档间，流溢出玄光异彩的断水刃立时顿在半空虚无之处。 ……他的第二刀是不攻！ 唐炫暗自心折，此人武道天赋果然有其过人之处，只攻一刀便已看破我的弱点所在，而且这一刀，不，应该是半招，若虚若实地顿在我如转身出剑则必须防守的玄关死角处。我攻，必受其所制；我退，必会引发他势如破竹的连击，后果堪忧……正果断思量间的唐炫蓦地感受到四周空间气势忽变，仿若被其刀气封闭一般，一股阴冷异寒之气四下弥漫开来，眼中居然幻象环生，唐炫心中也徒生出一缕撩人的寒意——以意凝势？——心刀？ “何谓——心之道？”他曾经这样问师父。 “欲明心之道，必当先知何为道？又何为心之道？” “天地无极，化生太极，从而衍生万物，而太极又分两仪，意喻天地，乾坤，阴阳，刚柔，虚实等诸多事物互为生克之天理……” “其实先古圣贤所说的道理很简单——指的是任何互为生克之物既可一分为二，也可合二而一的原理。当然这其中有一个转化过程，而此过程我们便称之为——道！” “身者，有形，是为实；心者，无形，是为虚。” “所谓心之道，也即是虚实转化之道。” “武道修炼中有一个必经的过程。俗称为心剑，心刀之类。相对搏斗而言，是指仅凭心意的变化便足以造成有形之势攻击对手的一种境界。” ……寒意愈浓，蝎子单薄的身形屹然不动，断水刃已然凝上一层薄霜。 “吟…”一声脆响，剑出。唐炫的身形原地不动，反手平平削出一剑。这一剑——如同他手中已出鞘的长剑一样，平淡无奇。 剑，不偏不倚地切入断水刃罡风横溢的气漩极点，蝎子心神归一抬臂轻扬的一击，蓄势凝劲的断水卷起一道青芒正斩在迎击而至的剑锷之上，“铿…”一声脆响，唐炫止息敛气，双眼微闭灵智萌生，心神直至“空明”之境，眼中幻象立消，体内震荡循环不息的两股螺形剑极真气应变而发，驱化了异寒浸体的刀气，骤而转嫁剑身受击的劲道旋身转体掠空而起，受劲荡开的长剑顺势行云流水般循着一弯玄异的弧度，极速惊人的划出一道耀眼的白芒，挟雷霆之势自上而下直劈当空。 蝎子抽身疾退，后掠三尺开外，断水刃遥指唐炫，一脸惊愕道：“独孤氏[摩云剑极]？” 唐炫身形轻盈地飘然收剑而立，欣赏地轻笑道：“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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