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动江湖  第三十七章 人生无常

　　我冷笑道：“老顽童，既然你输了，自然没打下去的必要了！”

　　周伯通笑着说道：“小兄弟，打架没得舒服，其他事就免谈了！”看得我仍然在犹豫不肯出手，周伯通只好先行出手了。

　　只听得周伯通浑身一振，吟唱道：“老子留道经，一气化三清；弱水有三千，唯我拳空明。”

　　我的灵觉看到周伯通的身前似乎蕴涵了似海的劲气，绵绵不绝，又磅礴逼人。这真气发散开来，周围一丈方圆的草木皆已化为灰烬。

　　只听得周伯通大喝一声，我只觉得面前有大海一般要将我吞灭。我也是不甘示弱，脸上绽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提臂衣袖飘然，双手如怀抱状，浑身空门乍现，好象无防备一般的迎了上去。

　　周伯通一眼看过来，只觉得我双手抱圆如太极状，竟能溶入自然，与落日争辉。气劲迫散开来广阔无迹，仿佛与周围空气溶为一体，全身无一处是可乘的破绽，又似乎无一处是可攻击的破绽。这个太极的起手式，实以将天地阴阳至哩溶入其中，包含着太极无招胜有招的精髓。

　　周伯通双拳如烟似雾，一经推动开来，铺天盖地一般，丝丝缕缕的劲力如水般无孔不如。我待得真气到来，镇定如恒，一个箭步上前，不退反进，双掌‘推手’而出。

　　这太极推手可谓：棚履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近。

　　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

　　引进落空合印出，沾连枯随不丢顶。

　　我籍运双掌的‘觉劲’，‘听劲’和‘懂劲’将周伯通的进攻力量，意向，和意图，用手一触便一目了然。

　　两股柔劲你缠我绕，没多久就让我的太极气网将空明拳的气劲或反推引向，或是相互抵消掉了。若是能看得清气劲，自然知道周伯通的空明拳犹如丝线一般，被我的太极劲力牵机引线，完全自由操控。

　　周伯通原也是试探一拳，有意学我的太极拳的精妙才落了点下风。只觉得我的太极拳忽掌忽拳、采、捩、肘、靠，每每于不可思议间，以玄奥的圆极角度，切入他的万斤巨力之中，借力打力唯实厉害。他双手连连挥动，却始终不能摆脱我的封锁。

　　周伯通内力再得翻腾如海啸，身子一沉，双拳现出形来，转势一变，如海劲力猛得一抖，似乎变得高山仰止一般。这绵绵劲力又如遇见寒冷一般，凝成固体，只听得一声巨响，我的太极气网全线破碎。

　　我只觉得前边威势逼人，又将气网发散得来，圈住了那如山真气。然而圈住却不能控制于心，只能身子一侧，同时气网顺着周伯通的方向一带一引，真是四两拨千斤的表现。只看得前边的小丛林里又爆出一个大坑来。

　　周伯通哈哈地大笑出来，却又运指上前，使出一路剑法来。这精妙的剑法，正是王重阳于道德经上悟得的一套无极剑法。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分四象，四象衍八卦，再生天干和地支，自此生生不息，构成天道循环。

　　这一剑竟让周伯通同天地和身后的虚无之境化为一体，于混沌的不变中蕴涵着千变万化的味道。周伯通道：“拳法已然领教，自是让我这套无极剑法如何来破你的太极剑法！”

　　我冷笑着说道：“无极又如何，道门一脉创自老子本是同根而生，哪有什么无极，太极的层次高下之分，我就以这套太极剑来会会你的无极剑法！”

　　说完，我左手捏了一个剑诀，推出右手指来，向空中一跃，人剑犹如星辰在空中闪现。全身真气一抖出来，周边似乎出现了一个八卦图形，圈住无数日月星辰，向周伯通射了过去。太极虽然讲究以静止动，却也有先发而先制人的剑理，圆转变化，才见真谛。

　　周伯通见得我的剑法挟日月星辰之威涵盖过来，却也不再怠慢，一招太虚无涯应运而出，手指转动如缕，真气旋转而出。

　　若有旁人在此，定能见得我的剑法光芒万道，而周伯通的剑法如黑洞一般。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巨响，四周突然一片黑暗。没过得一会，黑暗之气似乎震动起来，慢慢得又有些模糊，隐约中见得里边又人在不停的挥舞着。

　　我的剑法一遇周伯通的无极剑法，竟如遇见禁锢一般，阻力越来越大。再万分紧急的情况之下，我心中再得一动，这无极化我太极回归混沌，我自然能将混沌再次划分出来。

　　心中惊喜之间，始终未能放弃，这一点的信念，到得后来竟如星星之火般烧了出来。那一刹那，宇宙的运行循环之道，我似乎都已经了然于心，我也不再拘泥于太极之间，而上升到道。

　　周伯通的无极剑法显然未能练到至深，若是由王重阳亲自使出来，情况或许会不同些。周伯通凝视了我一会说道：“小兄弟，刚才你似乎被我打败了，为何又能脱困而出，这武功似乎已经出了太极剑的范畴了！”

　　我眼望着星空说道：“在刹那间，我似乎看见了道的真谛，故老相传的破碎虚空之道，或许真能展现人间。”

　　周伯通大喜道：“小兄弟，要不你教我这套太极神功，再教我如何进入那道的境界如何！”

　　我摇了摇头说道：“道毕竟可遇不可求，如今你最重要的是去见那瑛姑和段皇爷，你可知道，瑛姑为你诞下一儿？你可知道你儿满月就遭人毒手？你可知道段皇爷因为不救你孩儿而内疚于心，削发为僧？过去种种，犹如云烟，逃避是没用的，勇敢面对或许你就能突破你师兄王重阳对你的束缚了。”

　　听得我的话，周伯通猛然听说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宛如五雷轰顶，半饷说不得话来。他自活百年，心中也是又喜又悲，想起瑛姑数十年来的遭遇，禁不住的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