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黄河孕龙  第八章 龙师解洞

　　一年过去了。

　　在这一年里，炎龙把马校长的校长室当作了他的私人图书馆，天天都会来光顾。而马校长也成了他的唯一知己兼孺师。炎龙也终于将他发现明珠和练习洞壁上武功的秘密告诉了马校长。

　　怕马校长不相信，当晚，炎龙便带着马校长到了卡日曲河岸。

　　二人脱了衣服，炎龙一声惊叫，“坤叔，你身上咋这么多的伤疤啊？啊，不对，是刀疤。”

　　马校长本名叫马祥坤，习惯上炎龙叫他坤叔，而他也乐意炎龙这么叫。

　　现在已经又是一年秋末冬初，河水只是还未结冻而已。可他们二人赤着身子却没有哆哆嗦嗦。虽然他们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但却没有在表面上表露出来，可见他们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强。

　　马校长淡淡一笑，抚了抚几条特别长，差不多有二十公分的刀疤说道：“这些都是当年道上朋友们给留的纪念。当然，他们身上也有我给他们的馈赠。”

　　接着一叹道：“等你再大些坤叔再给你细说当年吧！哦，对了，我的肚皮这么黑，尽管有月光，普通人也不可能看清表面上的伤疤，你怎么看得到的，而且还能断定那是刀疤？”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发现每次在这儿，我的视觉、听觉、感觉等都比平时还要灵敏。而在别的地方。视觉等虽然也比平常人灵敏点，但不象现在那么明显。”

　　马校长拍着炎龙的头，笑着说：“这儿给你这臭小子说的越来越玄妙了，听得我胆子都瘪缩了大半，差点要逃离这鬼地方了。”

　　说完，跟着炎龙向前游去。

　　进了山洞，马校长惊异得上下嘴唇总是分了家。炎龙还处于少年天真梦幻的年纪，易于接受这些玄妙的东西，所以对此见怪不怪。而马祥坤则不同，虽然他校长的身份是伪造，但毕竟读过多年的书，有过数年的人生经验，对于现在所见异于现代科学的东西他怎能不奇怪。

　　在洞中边走边览了半天，马校长总结说：“这儿可能是个龙洞。不是一条龙直接掘成的洞，而是它死后，伏在地上，竟数年的变化，水土压积它的身体，而他的骨肉腐化所形成的洞。龙的骨肉腐化形成的气体充盈其间，与河水不相容，才形成这样的水底怪洞。而这儿似乎有某种极其神秘的力量，使得对水底异动极其敏感的鱼虾们畏惧不敢进入，这神秘的力量可能就来源于上面的龙珠，也就是你所说的明珠。”马祥坤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富有想象力的猜测，心中不禁坦畅无比。他终于明白炎龙为何说他在这儿视觉、听觉、感觉等都特别灵敏了，他自己在这儿又何尝不是，否则也不会一下做出这么多玄妙的猜测。

　　炎龙已经就十二岁了，无论是外形上或是心灵上，他都发育得和十五六岁的孩子似的。“松皮能坚骨”，炎龙能长这么高，多拉每天为他松皮功不可没。不过更多的还是他练习洞壁上武功的缘故。而他的心灵能发育得这么快主要是因为家庭变故后，多拉以及村民们对他的态度使他饱尝了人情的冷暖对人性的过早感知促使了他的早熟。还因为他只有马祥坤一个朋友而马祥坤又是个早已洞察人世、精通人性的中年人。经常和他在一起，难免会受他的熏陶。

　　而在这一年里，马校长教给了他很多课内课外的知识，所以，对于马校长所说的话，炎龙基本上能听得懂。

　　马校长接着说道：“我们游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龙洞附近的水同其他地方的水相比出奇的凉，但却又和别处的水一样还没上冻所以我猜测：这可能是因为龙珠的缘故。龙珠之所以能永久不熄地放射光芒，是因为他这天下至阳之物吸食了这附近土地和河水的阳气转内能为热能的缘故。”炎龙一直默不做声，细细地回味着马校长的每一句话。

　　仔细观摩了一会洞壁上的图画和那把古色古香的短剑后，马校长说道：“天下之事真是无奇不有。以前见到一些有特异功能的人，我已经惊奇不已了，没想到今天竟碰到这更令人惊异的事。”

　　“很显然，这个龙洞曾有人来过，否则也不会有这几幅画和这把宝剑了。可以想象，在那人近来之前，龙珠不是这样的。虽然也应该在龙口那个部位，但是决不会悬在空中，任人怎么拨弄也不动一下。、必是画这几幅画的人将宝剑和龙珠一起设计了个什么机关，所以才会出现你所述说敲击他们时的情况。而这机关的破解奥秘可能就系在那几幅画上。”

　　炎龙仔细思考马校长所说的话，问道：“坤叔，是不是将图画上的武功练精了，就找到破解机关的方法了？”

　　马祥坤说道：“应该是这样。从某种情况下来说，这几幅画就是你的授武恩师。若是依照俗礼，你应该对着这几幅画磕上几个响头呢！”

　　炎龙也不多想，马上重心下移，准备依照马校长所指示去给这记幅画磕上几个响头。

　　“啪，啪，啪”三声后，炎龙一抬头，傻眼了。马校长站在自己面前，架在自己和那几幅画中间，正奸笑着望着自己。刚才的几个免费叩头全被他给承接去了。

　　炎龙马上叫道：“死老头，你阴我！”

　　马校长依旧奸笑着，说：“龟儿子，老子可没阴你。老子刚才只是一时脚痒，不小心踩了几步而已，而你这小子也不提醒一下。再说，给你那几幅屁画磕头有给你的恩师磕头实在吗？”

　　炎龙顿时哑口无言，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老小子，脑筋一转，说道：“死老头，我刚才给你磕头了，你也承认了。以后哪天你翻白眼，向老天辞职时，可别怪我不再给你磕头啊，我刚才已经给你磕过了，还仨响儿的。”

　　马校长睁大了眼睛，这下亏大了。不过他心理却是很欣慰。在他的潜心引导和熏陶下，炎龙似乎真的可以抛开自卑，从容处世了。

　　他不忍炎龙幼小的心灵变态式，与其他孩子异样地发育，那样不但会使他本就自卑的心更加自卑，而且还会更加孤独，更加对生活绝望。

　　看似他的希望成为了现实，其实则是大大的不然。

　　只有和他在一起，炎龙才会彻底地放下防范别人异样的眼光，忘掉自卑，同他敛趣式地神侃。而他不在的时候，孤独和自卑却又象上天雇下保护炎龙的保镖似的，丝毫不敢违背上天这一最大雇主的意旨，寸步不离地保护着炎龙，萦绕在他的心头。

　　天真的童年，本应该象神州大地上所有的童年孩子一样，做个剥削阶级，享受父母的溺宠，和其他玩伴一起过着天塔下来也哥俩好的无忧无滤的生活，可他却要象象奴隶社会里的童奴一样过着没有自由、没有玩伴的生活，时时还要当心背后的鞭子。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象其他的孩子一样，在父母的有力翅膀下撒娇啊，多么希望能象其他孩子一样，和很多同龄小朋友一起玩溜弹、折飞机，男女生手拉着手，高唱，“黄河，我爱你”啊！

　　没有其他玩伴一是因为多拉固定着他的作息时间，他很少有接触其他孩子的机会，而在放牛有时间时他又多是在校长室。二是因为他自己还不能放开自己，自卑但又有些好强的他不敢对上同龄孩子的眼光，在他们面前，炎龙总觉得自己比他们少了些什么，所以许多次马校长为他创造的接触其他孩子的机会都被他兀自失去了。

　　马校长继续之前的话说道：“只要你继续练习这图画上的武功，或许很快你就能取下宝剑并得到龙珠，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虽然这龙珠药铁定是天下奇宝，但也决不可能使你爹妈活过来。人死后神识也就是你所说的灵魂会不会依然存在，我不敢肯定，但我却可以肯定神识一旦和肉体分离，就绝没有再重聚的可能，更何况是已经腐化，化学能全无的肉体。”

　　炎龙略有伤感地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抹鼻子式的太过伤心。父母已经死了一两年了，该忍的他都忍过来了，那逐渐淡化的幻想也淡然了。

　　马校长望着炎龙灰朦朦，犹如被污染了的大海的眼睛，无限爱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父母早亡，又跟了个吃人的女王，那是你的命；而发现这个水底洞，练了洞壁上的武功更是你的命。而命运的操刀者永远都是强大的人，如果你气不过，你也和他们一样强大起来。”

　　温文祥和，轻声细气的语言却重重地敲击着炎龙的心。

　　炎龙被污染了的大海般深沉的眼神忽然变得如春风拂过的麦苗般，满是绿色，叶叶透着生机和希望。接着有变得如放在冰窖里的钢铁般，坚毅冷酷。

　　炎龙紧握着拳头，心中高叫：我要强，我要强！

　　看着瞬间换了几种眼神的炎龙，马校长知道炎龙对他的话深有感触，淡然一笑，眉宇舒展，仿佛看到了炎龙以后架着中华快车，载着几个美女，飞扬华夏，驰骋九州似的。

　　过了一会儿，马校长接着说道：“自古以来，怀宝而不知利用，反而因宝而陷入迷井，渐步堕落的大有人在。为防你也加入他们的籍贯，我决定从明天起，利用我所能想得到的武学知识，其实也就那么一点点，对你进行训练。到时我可能会划破脸皮，比多拉女王更恐怖地训练你，希望你能早早作好心理准备。”

　　之后，马校长对水底龙洞又细细地观览了几遍才和炎龙各自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