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黄河孕龙  第十章 奇师怪导

　　而且炎龙又是天生的硬实头，遇到什么感兴趣的事，必会使出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绝世神功苦苦地钻研，知道云破日出之时。

　　如马祥坤所料，他早上醒来时，炎龙还在睁着一只血红血红的兔子眼一遍一遍地实践着，妄图从实践中得出爬上竹竿的真理。

　　起始时炎龙当然是开动大脑中所有的马达，苦苦的思索爬上竹竿的巧妙方法。最后才发现这压根儿就反了调，马校长是让他来练武的，不是让他做脑筋急转弯的问答题，而且即使是脑筋急转弯，他脑筋已转了不知是孙悟空的筋斗云了，十万八千的N倍了，也没想出来，显然他妄图投机取巧是不符题旨。

　　所以接下来炎龙才动用原始人的脑袋用最原始的实践方法。手抚滑溜溜的竹竿顶端，脚蹲马步，纵身往竹竿上一跳，舆图跳槽式的爬上竹竿，希望能停在上面不下来。当然，他也知道这样必然会被摔下来，但在马校长开始的两个不准下，想爬上竹竿，他只能如此。如果采用循序式的话，铁定连1cm也爬不上去，要么自己从滑溜溜的竹竿上滑下来，要么是和竹竿一起倒下来。

　　但他所用的跳槽式实际上也是自杀式。每次他纵身一条爬上竹竿后，会在竹竿上停顿半秒，但马上就会连同着竹竿向一边倒去，有时是摔中屁股，有时是摔中前胸和一双手。

　　每每此时，他就会深深地体会到马校长所说和女王比美的真正含义，而每次体会都是真真切切的骨肉体会。

　　看着炎龙的灰土脸色，马祥坤奸笑道：“笨小子，我睡了这么久，你竟然还没爬上这支竹竿？”

　　炎龙一阵气馁，和马祥坤这一天睡上十几个小时，遇到学生的提问时常挠手搔股，然后马上借上厕所去翻参考书的智者相比，自己真的是笨蛋了。

　　苦着脸说：“爬是每次都能爬上去，可是----。”接着就说不下去了。

　　马祥坤给他的那句话补充了个很好的续，“时间不能在爬上去的那一刻停住，否则就不会摔得七魂八素的。两半屁股象彻底分了家似的，永远也不会便秘。”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要多奸有多奸。恐怕比仇人甲睡在丑人乙老婆的身下，听着丑人乙老婆的好棒叫床声还要奸。

　　听着这样的话，炎龙真想哭，排山倒海地嚎啕大哭。被这比亲人还亲的大奸人耍了，不但无处诉苦，还要背上傻二哥的罪名，您说他能不哭吗？这爬上竹竿的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可不管他怎么酝酿，嗓子就是没有一点要哭的感觉，眼珠子都快挤没了还没挤出一滴茅尿出来。

　　马祥坤每笑一声，炎龙的屁股就会伴奏似的猛烈地抖动一下，仿佛炎龙的屁股上有个机关，而机关的遥控器就是马祥坤的嘴似的，遥控器一开，机关也就大开，撕裂般的疼痛也与之俱来。

　　看着炎龙龇牙咧嘴，抚肚捂股的滑稽样儿，马祥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炎龙实在受不了既想拉稀又想松膀胱的难受感觉，但又不敢对马校长发作。只好必恭必敬地似是恳求道：“马老师，放过学生吧！”

　　马校长又让炎龙疼痛了一会，才开口，“折腾了大半夜，你悟出了多点东西？”

　　炎龙这时才敢肯定马校长不是耍他，即使是耍他也是有用意的耍，否则不会问出这样的话。但炎龙心中还是不 明白马校长的用意，胆子一装潢，高声答道：“竹竿是爬不上去的。”实际上这句话他也是为自己抱不平。

　　马校长脸色一寒，骂道：“妈的，你小子折腾了大半夜就悟出这点屁道理？看来真得象皇帝封爵似的给你封个傻B的等级。”

　　炎龙赶快亡羊补牢，重新答道：“当我附在竹竿上的时候，竹竿的平衡被打破，马上倒向了一边。”

　　对于炎龙的回答，马校长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就此作罢，不再向炎龙追问这难题，自己说道：“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又伤手又摔股的联系，就是要你明白天下间的一个最大道理--平衡的道理。”

　　炎龙目瞪口呆，校长又讲属于他自己的道理了，不知道被老学究们听了会是啥样的痛苦样。

　　“歌词有唱人世间是非对错虚如影，谁又分得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是非难分，但偏偏什么都要以是非论处，而我们又必须把握那个度，既不偏袒是，也不偏袒非，所以就要好好地掌握住那个平衡，绝不可向某个笨小子似的，总是将竹竿向一边倒。”

　　炎龙抚了抚有些红的脸皮，有些尴尬。

　　白了炎龙一眼，马校长又开始他说书般的演讲，而炎龙也又开始他老僧入定般的倾听。

　　“不做莽夫也不做懦夫，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平衡。说白了，平衡就是一个‘度’，褒义的圆滑。成大事者，成小事者，都必须把握好这个度。总之，平衡太重要了。”

　　炎龙最喜欢听马祥坤说的就是总之两个字。每次他一说到总之，就标志着他将要放下屠刀了。可马祥坤这个总之才是刚刚引入主题。

　　“武学上，平衡更是重要。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所以要好好把握好这个平衡。但想要把平衡把握得十全十美也是不可能。那需要的极高的眼力，绝敏的灵觉。而且还要相互配合好。那根本就是凡人所不可能达到的。但我们还是要尽力往那个程度奔。”

　　马祥坤拍了拍炎龙的肩膀，说：“刚才叫你爬这个竹竿那是你现在压跟儿不可能做到的。明知你不能做到还让你做就是为使你能更深刻地记住我的话。你若是真想爬上竹竿，可以先从简单处联系。明天你试着爬上一棵和竹竿差不多的树苗，并尽量不让他晃就行了。”

　　“今天到此为止，你睡会吧。天亮前我喊你起来回家。”

　　看着马校长满是温柔的眼睛，炎龙听话地躺在地上。

　　不知何时，炎龙的身上盖着一件马校长常穿的西服上衣。

　　第二天天还没两，炎龙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跑回家里。

　　起来降雨的多拉女王见到炎龙这个样，吓了一跳，忙问炎龙这是咋回事儿。

　　炎龙挤紧屁股，说道：“昨天晚上草房里不知有什么东西总是扰我，掐我大腿又勒我脖子的。我被掐醒后就和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打了起来，直打到村口乱坟岗，那东西才没了。而我就成这样了。”

　　多拉被炎龙声情并貌的描述说得心口一跳一跳的，瞪大着眼睛瞅着炎龙，看他是不是昨晚没打过那鬼，被鬼上身了。

　　以后的数天里，炎龙都象拉登躲萨达姆（好象 说错了）似的躲着炎龙，更不用说打炎龙了。连鬼都能打跑的炎龙不定是什么妖物附体了呢，她哪敢下手。

　　以后的几年里炎龙除了平日常做的事儿外，还多了几份工作。

　　马祥坤每天拿些扑克牌从中抽取某些张从半空中扔下，让炎龙回答他一共扔了多少张。开始一些天仍的张数是个位数，以后张数渐渐地由个位数换成十，牌数也由一副转到两副。

　　这样每天糟蹋炎龙的眼睛，还美其名曰：“锻炼你的眼力。”

　　还有就是要炎龙每天早上听鸡叫。要炎龙的耳朵达到象筛子似的筛除别的鸡叫声，只听他指定的鸡叫声。还要炎龙说出那只每天早上阳火过剩不得不发泄出来的鸡的位置。美其名曰：“锻炼你的耳功以及杂中辩清的能力。”

　　还让炎龙每天下河是捉鱼，要他模仿各种鱼的各种动作，穿梭于水中，并擒拿他的鱼师傅。美其名曰：“锻炼你的体力，反应能力，以及眼力，耳功等综合能力，并增长作战经验。”

　　兴许他是把鱼儿当作进中国的鬼子了，要炎龙和他们作战。而以后军事演习是也总是要炎龙去打他们。

　　为了训练炎龙的平衡能力，马校长在他的头上绑了一大瓷碗，在碗你装些令人恶心的东西，让炎龙顶着他跑步或是在河里游泳。

　　以后，马校长也总是变着戏法儿采用各种怪招去训练炎龙。

　　最后，马校长做一总结，武功首重技巧，二重力道，三重速度。说到这里时他还说了个物理书中常出现的公式W=FV。且把他做了点点修改。W=uFV。u被他说成技巧，还给它取了个书面名词--武功强度系数。照他所教，武功和物理还真他娘是一个老娘的了。而今天他马校长才把它们兄弟俩相认。否则，除了他这个会胡扯的垃圾，哪个聪明人会象他那样的以为风和马是双胞胎呢！

　　虽然马校长的狗屁武学理论全为他一家之言，尽是些他想哪杜撰哪的狗屁话，很多都是压根儿一点就不对的。而有些和正确的武学理论稍微沾得上边儿的理论他又说得不明不白的，但炎龙照他所教的去做也没练出个什么差错出来。

　　许多年后，每当炎龙回忆当年马校长给他讲武学理论的时候，常常会一边忍着笑，一边劝慰自己，“马校长也不容易了，他没参加过什么武学协会，也没拜过哪个自以为一代宗师的武痴为师，能说出那些不入流的理论也算不错了。而且他教自己这些时也没捧着参考书（其实是没参考书）。明知不是怎么对但依然把自己的观点说给人听也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所以，他就原谅了马校长的妖言惑己。

　　炎龙常想马校长若是一大夫，肯定也是一正宗的蒙古大夫。就象教自己武学理论时总是把主观的土见解教给自己。

　　时间没有被人栓住脚，也没有被人拽着跑，一直都是滴答滴答地流逝。

　　2004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