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神龙游戏  第三章 东方城堡

　　太平洋东岸L州法院。

　　“下面本庭宣判：张林，男，美籍华人，系边缘信息公司董事长，涉嫌一级谋杀，经本庭终审，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把罪犯押送监狱，退庭。”

　　文湘站了起来“请留步，大法官。请原谅，我省略了尊敬二字。”

　　审判台那位大腹便便的主审法官转过头来，生气的说：“已休庭了，文大律师。”

　　“我的当事人面临被全家灭门的危险，他先发致人，开枪击伤来人，为何不构成自我防卫免责情形？”

　　“文律师，你忘了公民在危难时应先采取报警，寻求救助吗？”面对如潮的新闻记者，大法官不想丢面子。

　　“但如果我的当事人在监控器发现对方时报警，就是最近的警员使用直升机，2分30秒不可能到达现场，而我的当事人及家人，在歹徒2分钟之后冲上8楼，三个歹徒有30秒的时间足以杀死5个人。”

　　“我最次提醒你，文大律师，法律是没有假设的，只有规则。排开这一点，你的当事人怎么在8楼的窗口看清来人拿的是武器还是雨伞？”

　　“法官大人，我们通过了试验，结果显示，他可以在同一场景下判断武器七种，只判断错一次。这试验完全是成立的。”

　　“你的确是申请了这个有趣的实验，但不能说明什么，法律判断的标准是要以一般的正常人为标准，实验的前题是：‘正常人’”

　　文湘脸色苍白，他气愤的说道：“我无意攻击法律的规则，但我真的遇到了一个愚蠢的法官。”

　　二个法警快步跑进来，扬声道：“大法官有没有命令执行？”

　　“文律师，我警告你，这是法庭，我随时可拘捕你，如果你再藐视法庭。”

　　一群记者走进来：“文大律师，您刚才所说的愚蠢有无进一步的解释？”

　　“这位貌似公正的法官在前一次开庭采纳了我所有的证据和证言，但今天他作出一个这样完全相反的判决，真是一个小人。”

　　大法官一拍桌子：“文湘先生，看在我是你恩师的好友的份上，私人诽谤我不予追究，但你身为律师，无视规则，藐视法庭，我将提请律师公会，取消你的执业资格。唯一可改变的一点，就等待你的道歉。”

　　“谢谢法官大人，法不同，不相与谋。”丢下律师帽和袍子，文湘面对记者群走出了法庭。

　　小叶拥着他：“文，不要伤心了，你已尽力了，法律也有它的规则。你的当事人心里对你已感恩不尽，要看开点。”

　　文湘说道：“作一个律师，眼看正义和良知被践踏，我们能不闻、不问、不管吗？在社会中，又有多少潜在的规则，要花费多少的精力，去对抗这种规则，耗费巨大的资源。”

　　小叶说：“文，你是我最敬佩的人，你要明白导师常说的一句话，法律的规则，什么时候也在被挑战，所以才要律师，才要这个职业去奋斗，其实大法官的作法，也符合规则，这也是你们讨论过的，我们怎么可以要求人家十全十美呢？”

　　文湘道：“人的一生短暂，我多想投身到法学研究中去，这样辩护的成败，我并不在意，也不图名和利，但这动摇了我的意志，最好的法学理论又有什么作用呢？我刚才的举动是有点过份......”

　　“认识到就太好了，导师说了，你只要道个歉，就烟消云散了，”

　　“不，小叶，我不会道歉，我说的过份，是对他一个老人，但他身为大法官，我不会让步，也决不向这种陷害人的潜规则低头。离开法庭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再去法庭。”

　　“文！”小叶双目含泪连连吻着他冰冷的额头，一种温暖透入他的心，三年的相爱，他们几乎没多少亲热的举动，他们跟导师一起研究，书写论文，很少的几次独处，也在两人说不完的人生话题中，时光偷偷溜走。

　　只有一次，两人讲学乘船去马来西亚，小叶作为助手，和文湘讨论一个讲稿，夕阳西下，海天无尽的美景吸引了二人，兴奋跳跃的小叶撞到了他身上，他无意识的抱住，那一刻，四目中露出奇奇怪怪的色彩，一时全迷失了，手足失措的小叶反而抱得更紧，文湘的双唇落下，那夕阳的余辉收藏下太多的梦想，完全的锭放出来。

　　“寒山，三刁，技能!”，寒山自回忆中回过神来。只见顶在BOSS下面的战士老五血条空了大半截，连忙使用天降甘露为他加血，战士回血不及，往一边急退，那个叫三刁的法师忙使用技能想困住血牛，但晚了一步，一声惨叫，一道白烟升起，战士挂回去了，血牛回头鼻中一团火焰，三刁的身躯也在空中消失。寒山面对这个既有法术攻击，又有物理攻击的超级BOSS，无望的叹了口气，不等牛头撞来，就闪身回程。

　　在主城回生点出来，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这次打BOSS原是一次表演式的纪念，在三人的心里，好象要留下点什么，至于成败已无关紧要了。

　　公告:“各位玩家，《东方城堡》运行两年，今天中午12点，就要停机关闭了，让我们记住这美好的经历，感谢您一贯的支持，我们无以为报，所有玩家的游戏币，我们以1:1的比例支付到您的帐户，系统祝您生活快乐!”

　　寒山回头远望的那座荒城，昔日繁华鼎盛，玩家如云，一个个劲装靓影；数千家临街商店，好一段隔世繁华；时有号角连连，战士列阵，挺枪搭箭，多么风光；时而怪物攻城，千人呐喊，灯火暴亮半边天...在游戏公司宣布定期关门以来，这儿回到原来的面貌.....成了一片废墟。

　　寒山似有话说，又闷而难发，双眼里泪珠在阳光下分外晶莹，最后突破长堤，坠入无名的细草中，良久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迟早有扬手告别的一天，两年来，我们一起打拼，也一起度过很多好时光，我们应感到高兴才是，回头把我仓库的游戏币分了。两位赚到了不少的一笔，这每日混在游戏里也不是一回事.两位的年龄也不小了，还是去现实创业办个公司吧?”

　　“寒哥，你放心，我们不再是过去的小混混了，可以说跟着你以来衣食无忧．自遇到你的那天起......”说到这事，老五也一脸的庄重。

　　寒山转过身来，慢慢的说道:“其实这个游戏并不是关门了，实际上《东方城堡》本来就是一个测试版本，是一个超大型游戏的缩版，完成了测试才关闭。如果真的是公司倒闭，我们的游戏币就不会得到足值金币补偿，而真正的游戏，就是目前广告最强劲的《神龙》”

　　(注:2020年起世界就统一为一种帐面货币，以金为单位，作为实物货币消失，而代之通用信用卡)

　　说到《神龙》，二人兴奋起来，“难怪我们这个游戏在不停的为它做广告，原来它只是个测试版本，那寒山，我们不是还可以一起玩吗?”

　　寒山说:“这个《神龙》已不同于过去的《东方城堡》了，新游戏上下数万年，我们玩的就象这游戏的一个截面，至于是哪朝哪代哪一段落就搞不清了，也许什么也不是，这条龙，谁也不知头，谁也不知尾。开发报告说：时空之门还可在玩家的手中打开，那就是上古和未来并没有固定的设计，剧情成熟会引发新的区域”他尽量说得简单点。

　　“我不是想丢下你们，而是我去的地方，你们不一定喜欢去，我打算去上古区，那是远荒时代。人类环境是什么样子，几乎难以想象，并且那五个年代区是不可以投资的，所以的必须靠自己去打拼，其他的区游戏币和现实金币可互换，去的人还可有点资金保障”。

　　“那你为何要去远荒时代区?”老五问道。

　　“我个人喜好探索未知，而未来篇几乎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人造的星球，也是一个财富，能源的战场，我们这种没有资本的玩家，几乎只有露宿街头的份，如果到战场也只是多了一点炮灰”。

　　“而远古时代区，不管是谁，就是同一起点了，它的游戏币可化为现金，但现金唯一可做的购买游戏引擎，这游戏引擎相当贵，我们每人的帐上的500万，只够买个游戏引擎吧，如果退出游戏，两位还可合办个小公司大有前程，如果冒失的投入，一旦血本无归，二位难道又要去做小混混吗?我提前得到这些信息，所以忠告二位，也是我们分手的时候了”．

　　一番话，二人傻了眼。

　　以后的日子，再也没有彼此的消息，想不到三人缘分未尽，很多日子以后，一场大战，他们又回到了一起，但其中曲折的经历，一言难尽，这样的回忆，当寒山与老妖一聚，两年岁月竟然历历在目，晃于昨日，还是老妖归心似箭，登机东去，寒山漫步归来。

　　离《神龙》启动只有几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