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皇城游历  第二节 先生先死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那个太监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慌忙叫电脑关上，重又把它盖在黄缎下。

　　等我摆弄完毕，却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应答门外那个太监了，‘进来’这两个字，在古代人嘴里是怎么说的呢？虽然曾经捧过清代张廷玉的《明史》，也看过一些历史文献，可一是每把那些文言文记住多少，二是好像也没记载这些内容啊！算了！管他的，先说了再说，我现在是皇帝，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还是要尽量少说点才好，这古文太讲究了，一个不好还真会露出马脚，一想到自己是皇帝，虽然这个皇帝是别人的，心里却也很美！

　　“进来吧！”我坐在床沿冲外边喊了一声。

　　“是！”说着外室的被推开，那个太监领着四名宫女走了进来，一入内室就跪到地上说道：“奴才们给万岁爷请安！”

　　四名宫女也跟着弯下腿，侧身下欠，低头，手里举的物件斜环于腰间，一时间这五个人就像是被人点了穴般，一动不动的！看那四名宫女，身段体态倒是不错，只是低着头看不见脸，我估计着，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好像这些宫里的女人，我这个皇上应该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吧？瞬间，心里的邪念随即被我一扫而空，谁知道那个明神宗有没有跟她们好过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我让她们留下种了，那不就改变了历史，我也就死了！

　　看着她们就那么定在那，刚想开口让她们起来，我又愣住了，这说什么好呢？这个万历平常都怎么说的？免礼？起来吧？还是学那个张铁林的‘皇阿玛’般“哈哈哈，小燕子！平身吧！”？

　　“嗯。。。。平身吧！”我大着胆子做出一个决定。

　　“谢万岁爷！”那个太监说着站了起来指指那几名宫女“快为皇上洗漱更衣吧！”

　　这下我总算看清四人的容貌了，长的还真不错！打头的宫女把手里盛满水的金色脸盆放在床沿一侧的木架上，人退到床沿另一侧列着，另一名宫女把手里的脸巾放到盆中轻轻沾湿，扭干后举着，站在木架一旁！剩下的两名则都拿着一个同样的脸盆，站在她的边上！

　　我心想，这应该是让我洗脸啦！我知道这古代人，行为举止肯定有很多固有方式，特别是这个万历皇帝，他的皇家威仪，那可是让很多历史学家都不忘记上一笔的！于是就猜测着照着古装电视里样子，抬手轻抖了两下，把袖口抖到腕后！也不知道是我做错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子，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跨前一步，帮我把袖口微微卷紧！

　　接过站在木架旁的宫女递来的脸巾，这时才发现这脸巾是用两层丝缎缝制而成的，覆在脸上，轻轻柔柔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心想，这样的毛巾怎么能把我皮肤里的污垢给搓出来呢？匆匆抹了一把，递了回去。正想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或者是说点什么，见那名宫女却退了回去，把架上的脸盆拿起，等另一名宫女把手里的脸盆放上，把用过的脸盆交与这名宫女，从其肘上拉下那条同样质地的脸巾，又重复了一遍沾湿，拧干的动作，再一次递到我面前，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轻盈有序！我只好再抹了一把，看着还有一名宫女手里的脸盆，心想，这不是还要让我再抹一次吧？

　　没想到还真是！

　　等我第三次抹过脸，心想现在应该轮到刷牙了吧？这刷牙我总不能也坐在床上刷吧？于是就站了起来。见我站起，几名宫女忙退到一旁低头立着，那名太监则高唱一声：“摆。。。。。御膳！”说着弯着大腰，伸出一只手指向外室！

　　我心里纳闷，这以前的人难道不刷牙的吗？好像广告里有说过，以前的皇帝是用盐刷牙的啊？难道是我刚才哪个步骤走错了？只好在嘴里翻搅出点口水咽了下去。

　　就在我跟着那个太监走向外室时，看到其中一个宫女正准备整理我的“龙床”，忙失声阻止道：“别动！”

　　那名宫女见我如此大喝，慌的忙跪在地上，其余三名也跟着一起下跪，那个太监急转身跟着跪下，从缎褥间微微隆起，猜想那里应该放着皇上刚才把玩的黑色宝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不想让人知道呢？

　　“万岁爷恕罪！奴才管教不严，请万岁责罚！”

　　“都起来吧！不关尔等之事，今日塌褥不必整理了！”见他们如此紧张，让我一时无法适应，尽力挤出几个看似古言的字来宽慰一下他们胆膻之心，不觉间多说了几个字，俨然忘了少说话的决定！

　　“谢万岁恩典！”太监说着跟几个宫女挥挥手，示意她们快点出去，等几个寒膻若惊的宫女退出门外，接着献媚般的说道：“奴才一定多加严令，任何人未经同意不得进入内室！”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向外室走去，这时听到我喝令也跪倒地上的几个提着膳盒的太监才站了起来！见这几名太监身着青蓝官衣，倒是提醒了我，明朝时宫廷太监衣着分为两大类，一类就是这种青蓝色，无绣的，是属于低等级的太监，而刚才那个太监，他身着绯红色，还绣有纹络图案，应该是能在皇帝身边行走的管事太监！

　　但此人是谁呢？

　　寻思间在那名太监的引领下坐到一长形方桌前，那几名提着膳盒的太监正一件一件的从盒里往外搬着五花八门，香色玲珑的美食糕点，足足有三十六件！刚才这么几下我还没有什么当皇帝的感觉，可现在面对如此丰盛的早餐，真是感叹这皇帝的命真是好的过头了！平常我为了能多睡一会，早餐多数是不吃的，顶多也就是塞个馒头包子，嚼根油条喝碗豆浆而已，偶尔出出差，享受过几回酒店宾馆里的自助早餐，十几个花样，就足于够上五星级的水准了，而现在我却一个人可以享受这些比五星级酒店做的还要丰富与精致，看着也更可口美味的早餐，真有些急不可奈，想一偿其味！正想拿起玉筷夹上一块摆在就近的糕点，那名领头太监却是先我一步，拿起我桌角一侧的银筷，将眼前这些样式逐一夹起一块，置于一个大盘之中，青衣太监中走出一人，将盘中诸食一扫而空，看的我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还不算！等那名太监吃完，心想这下总可以吃了吧？正等着那名领头太监有点示意的举动呢！可他却拿着银筷站在边上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那名太监！一时间我也就只好这般坐着，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做错了什么事！心里的想法也有了些改变，心想这皇帝当的也确实不容易，没想到吃个早饭，还要费这么多周折，这么等着，什么胃口都等没了！再说了这样能试出什么毒啊？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慢性毒药的吗？

　　足足一刻钟的光景，那个领头太监这才回过身来，弯着腰问我道：“万岁爷！今早点些什么？”

　　点些什么？看他手里还撸着筷子，难道还要帮我夹？看来那些电视也不全都是瞎编的！可我能点什么啊？这些菜名我是一个也叫不出来啊！视线一时停在那！

　　这个太监倒是眼尖，准确的捕捉到我的视线是停在中间的那盘绿色糕点上，忙放下手中银筷，举着我身前的玉筷，端着银盘，轻轻的夹起一块落予盘中，轻放到我面前：“万岁爷！这是姑苏茶糕，春茶期过，再上个几天，就得明年才能吃上了！”

　　我心想，坐个太监也不容易，就冲这份能侧面看出你眼光落在哪里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夹起茶糕，本想一口吞下，想起现在身份，只好半张着口轻轻的咬上一块，一股清凉之气涌入腹中，细滑无比，甘甜之中稍带茶苦之味，确实美味，忍住想把整块都吃掉的念头，又轻轻的把筷尖剩余放回盘中！

　　一时间我没了再吃的兴趣，也不敢再把眼光置于桌上，要是落在了某盘糕点之上，太监肯定会给我夹过来，我如何推脱？严历的？还是委腕的？不管是哪种方式，不都是要开口吗？这时候我真不知道如何保持我的威仪，只好用上现代人念的一个字-----酷！我就是少说话，再加上我这至尊身份，威仪应该还是有一点吧！

　　不看，也总得要找点事情啊，总不能就这么坐着吧，忽然想起这个太监早前的两次禀报，也没细想随口问道：“你先前说张先生死了，是哪个张先生？”

　　太监微一惊愣，回道：“是首辅张居正，张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