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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十七岁仲夏夜☆★ 第一章 喝酒壮胆为破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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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欲望能够燃烧良知、蒙蔽心智。 其实不仅仅是欲望,即便是最劣等的杜松子酒也有这种效果。 迪克·安德鲁斯坐在“烈焰红唇”的一隅,独自喝着这种三个铜币一大瓶的杜松子酒。他将胳膊随意的搁在已经磨得褪色的小圆桌上,不时低头唉声叹气,神色惆怅。 迪克惺忪着双眼,百无聊赖的借着酒杯的反光看着他模糊的脸孔。灌下一口醋水猫尿般的酒,他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皱巴巴的裤裆——今天是他十七岁的生日,整整十七年了,他从来就不知道把女人压在身下肆意妄为是什么滋味。 迪克自认为是一位贵族,对于贵族而言,十七岁还是处男算得上一种莫大的耻辱!所以,他今天决定靠妓女来告别处男的身份。 ※※※ “迪克”是个无聊至极的名字,偏偏有不少父母,都给他们的后代冠以了这个让人嘲笑不已的称呼。(“迪克”的英文拼写为Dickie,和口语里指男人胯下“凶器”Dick发音近乎一致。) 处于帝国北疆的乌有城地方不大,可他至少知道好几个人都叫迪克:战神大道上一身横肉的屠夫、玫瑰天堂外招摇拉客的妓女、泥水街旁呲牙咧嘴的歪脖,甚至连圣马力学院那条肥咕隆咚、经常半夜里叫春的猫也叫迪克。 大众化的名字也恰恰配了一张大众化的脸。 如果按照猪的审美观,迪克说不定会是一个大帅哥:不粗不细的眉毛,不大不小的眼睛,甚至是身高体态,也没有任何突显之处......其实说起来迪克也不是全无特点,他的喉结平平几乎看不见,声音趋于中性,远不像父亲的那样威猛富有磁性,让他很是苦恼过一阵。 ※※※ 迪克这两天时常在想,与其如此穷困潦倒,不如横下心来去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反正往人群里一钻,负责城防的“百合狮子”卫队即便一、一问询,他也决计不会被发现。 “生活真他奶奶的好玩,因为生活老他奶奶的玩我!哼哼,现实社会的无奈,毁了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迪克打了个酒嗝,肆无忌惮的臆想着。手里紧攥着两个银币,他扭动脖子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着告别处男的目标。 ※※※ 和大名鼎鼎的“绿野仙踪”、“转瞬千年”一样,“烈焰红唇”也是乌有城极其著名的酒吧。不过她是以粗俗和廉价闻名,这一点从她俗得掉渣的名字就能看出来。 乌烟瘴气的大厅里,充斥着酒客粗犷的笑声和妓女故意发嗲的谩骂。无论是披挂着粗陋皮甲的战士、佣兵,还是装束各异的行夫走卒、三教九流,酒吧里所有人都有个共同点——俗不可耐。 至于二楼的休息房,别看外表似乎算得上精致华贵,还有镂空雕花、浮雕塑墙,实际更是俗得冒泡。如果细耳聆听,甚至能分辨出劣质木床“叽叽嘎嘎”的摇摆声和妓女们高亢放浪的大声叫床。 ※※※ 什么样的价格,买什么样的酒;什么样的衣服,配什么样的人。 在“烈焰红唇”这种格调的酒吧里,混杂的自然都是些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平民。偶尔看到几个穿着蓝色外袍的魔法学徒,也都不时卖弄他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用不太娴熟的风系魔法偷偷掀起酒吧女侍的短裙,彼此下注赌猜内裤的颜色以之来释放清修后扭曲压抑的欲望。 他右手边的一桌,三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粗俗佣兵,各自怀抱着一个才从二楼“战斗”完毕的妓女。他们一边添油加醋吹嘘着种种不凡的经历,一边用手明目张胆的探入怀中人的衣襟里,狠狠揉搓着刚被别人恣意玩弄过的乳房。背对迪克的大个儿甚至还不时地挺腰送髋,向怀里的女人展示着胯下“凶器”的坚强。 迪克左手边一桌坐了两个商人打扮的人,正獐头鼠脑的切磋着奸商的伎俩—— “今天你卖了多少?”问话的矮胖奸商脖子上最少有三层肥油。 “三百磅。”长着山羊胡的干瘦奸商捻着胡须答道。 “进货多少?” “二百四十磅。” “哎哟,好称!好手法!”肥油男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一进一出竟然差了六十磅,如此奸商,不得不让人惊叹。 山羊须得意的滥笑了一阵后,反问道,“我看你橱窗广告上写错了字母,而且语法不通,难道你没注意吗?” 肥油男呵呵一笑,全身肥膘乱颤,神色飞扬,“不瞒你说,这样一写,人们以为我是个笨蛋,纷纷来我这里买东西,想趁机捞点便宜。真感谢这个广告,它使我生意兴隆......” ※※※ 咂舌之余,迪克恍惚间走了神,他眼光尚在流转,心智却沉凝了下来。按道理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意外,作为尤卡·安德鲁斯唯一的儿子,迪克估计还能捞个男爵的头衔。 安德鲁斯家族原本是子虚帝国赫赫有名的商业世家,在整个天妒大陆约摸也能排入前500位——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世界500强啊! 他的父亲尤卡·安德鲁斯比祖上任何一位先辈都更具商业手腕,堪称不出世的绝顶奇才:行贿、上供、窃听、偷梁换柱、欺行霸市、强取豪夺......他用尽各种歪门邪道,敛取了大量的“黑心”钱财。最后,还花钱从一个没落贵族手里买了个子爵的头衔。 政治和经济两条腿都占齐了,只要不出大的差池,任谁都会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毫无顾忌。可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神仙也有倒霉蛋......安德鲁斯家族闪电般的落败,不得不从深层次来分析......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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