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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醉月心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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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含羞......” “我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做人?我不要做人!不要做人!”月含羞调头就跑。 醉傲峰放下怀里的邢云,他想去追月含羞却被邢云抓住。醉傲峰甩开邢云的手追了上去。月含羞跌进了泥坑里。醉傲峰跑过去扶起她道:“你有没有事?摔到哪了?” 月含羞推开他道:“在这样的大雨之夜我们相识,也同样在这样的大雨之夜我们诀别!” “月含羞,雨太大了,等天晴了再走,路滑!” “放开我!” “听话!不许闹!” “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放手!”月含羞的话使得醉傲峰无话可说。他不能给月含羞任何的承诺,面对她从未有过的冷冷口吻,他的心在颤抖。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刹那间与月含羞很遥远,遥远得手无法再触摸到。 月含羞冷冷地道:“狼牙,我们走!”醉傲峰只能看着月含羞离开,只能让有节奏的铃铛声从耳边消失。 此时此景,谁都想推醉傲峰一把,让他再跑上去死死地拉住月含羞不放,也许就这么任性一次,月含羞就不会离开。真的有人走到了醉傲峰的身旁,不是推他一把,而是拉住他不放。这个人当然是邢云。爱是自私的,爱人是不能够让的! 古枫影又当如何?他在醉傲峰的小屋周围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的媚眉,只好回到一醉方休酒楼与罗絮一同去逍遥山庄。一醉方休酒楼的事暂时交给阿旺与阿财打理。这样,他二人就上路了。一路之上,罗絮问起月含羞的事,古枫影一个字也不说。古枫影放心媚眉受伤的心在外流浪吗?不!古枫影看到了月含羞为醉傲峰无声哭泣的眼泪,他能体会月含羞的心境。虽然他很想追上月含羞抱紧她安慰她,但他知道她真正需要的人是谁。所以古枫影给了醉傲峰一个机会,也给他的媚眉一个选择的机会。 醉傲峰坐在小屋里,邢云端上了热汤。邢云对他可算是照顾备至,帮他铺床叠被,洗衣做饭,将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醉傲峰练剑回来,邢云烧好了热水给他洗澡。他应该懂得满足。可是缺少了什么?邢云对他温柔体贴,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幸福,丝毫的快乐。看着邢云忙里忙外,他变得多余。时常的错觉让他听到有节奏的铃铛声及咯咯咯的笑声。邢云是他的妻子,他应该守在邢云的身旁,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他尽量在做,可是心魔无法战胜,他又坐在那儿发呆...... 往事悠悠,想起月含羞发酒疯之后闹事,便不好意思地留在这里。她走了,带着醉傲峰送给她的狼牙走了。离开小屋三天,醉傲峰的生活总算恢复了正常。醉傲峰到处找酒,小屋已经没有酒了,只好出去买。树林里站着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他站在那儿,一有路过的汉子,他就问:“你是杀手剑醉傲峰吗?”别人当他是个疯子,因为他已经站在这儿许多天了。 醉傲峰瞧见了男孩,他连看也不看一眼就走。男孩拦住他问道:“叔叔,你是杀手剑醉傲峰吗?”醉傲峰只是瞟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地走了。男孩只是望着他的背影。醉傲峰买了两坛子酒回来,他打这儿经过,男孩依旧没有走。男孩又问道:“请问你是杀手剑醉傲峰吗?”醉傲峰依旧不理不睬。男孩在他背后大声地叫道:“我要聘请杀手剑醉傲峰为我杀一个人。” 醉傲峰停下了脚步,但他并没有作声,也没有回头。然后,他继续走他的路。 男孩高兴地跑到醉傲峰的面前跪下道:“你就是我要等的人。叔叔,请你答应我。” 醉傲峰用轻蔑的眼神瞟了小男孩一眼,终于用冷冰冰的口吻开口道:“让开!” 醉傲峰继续往前走,男孩道:“我哥哥替他们打了三年的工,他们不但不给工钱还将我哥哥毒打至死。他们来我家说哥哥偷了他们的东西,要我姐姐还债。他们逼死我爹娘,打死我爷爷,烧了我家的房子,抢走我姐姐。姐姐被他们逼得悬梁自尽了。呜......他们又要抓我来还债。我是偷跑出来的,我要为我全家报仇!” 醉傲峰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道:“我要的酬金很高,你有吗?” 男孩跪着朝醉傲峰走去道:“叔叔,我一家死得好惨呀!叔叔!呜......” “谁教你来找我的?” “一个牵着大狼狗的好心姐姐让我在这等着,看到好心的哥哥就问‘你是杀手剑醉傲峰吗’,然后就不管答不答应,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说出来。” 醉傲峰皱起了眉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跪着走到他的面前道:“我叫孙庆。” “孙庆,你还是留着命要紧,走吧!我不会替你杀人。” “叔叔!我不要你白帮忙,我有钱。” “我要的酬金向来是以黄金计算。”男孩低下了头,醉傲峰扛上两坛酒道:“走开,别再打扰我。” 男孩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红绳,红绳上挂着一枚铜钱,他道:“我只有一枚铜钱。”他低下了头,眼泪滴在手上,两只手紧紧地握着这一枚铜钱。“爷爷、爹、娘、大哥、姐姐,小庆不能为你们报仇。呜......” 醉傲峰听到了哭声,一个十一二岁男孩的哭声。 “我已经没有家,没有亲人,就只有这一枚铜钱。它是娘去年给我的压岁钱,我一直舍不得用。今天......呜......” 醉傲峰转了个身,他将男孩扶了起来,打开男孩手心里的那枚铜钱,道:“他是谁?” “他是武昌的金钱豹。” 醉傲峰拿着那枚铜钱道:“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说完,扛上两坛子酒转身就走。男孩扑倒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拜谢。 两天后,金钱豹的尸体被挂在城墙上示众,当地的人无不为之欢呼。 第三天,醉傲峰喝了点酒 便倒在床上睡午觉,迷糊中听到狼牙的吠叫声。狼牙放下口里叼着的东西,就一口咬住醉傲峰的衣袖,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傲峰从床上滚了下来,他一看到是狼牙便气道:“狼牙,你干什么?一定是被那野丫头教坏了!”狼牙朝醉傲峰狂吠,醉傲峰摇着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又怎么了?谁又死了爹?野丫头怎么不和你在一块?”狼牙用前爪扒地上的东西,发出叮当的声音。醉傲峰拿在手里一瞧,正是月含羞身上的五彩铃铛。不用多说,醉傲峰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用力一拍床板道:“麻烦!”他想睡回到床上,狼牙大声地吠叫起来。醉傲峰喝道:“别吵!她死了最好,省得教别人来找我的麻烦。”狼牙跳到醉傲峰的床上,头钻到被单里。醉傲峰大声地喝道:“狼牙,你别太放肆了!”狼牙跑下床咬住醉傲峰的面巾盖在头上,然后朝醉傲峰拜了拜。醉傲峰皱着眉头道:“狼牙,你想说什么?”狼牙翻倒在地四脚朝天,吐出舌头翻白眼装死。醉傲峰被弄得快傻了,他拍自己的额头道:“不得了,狼牙跟了野丫头变得傻呼呼的了!”狼牙站起身来朝醉傲峰狂吠,跑到平台上打了一个转,回头又朝他叫,似乎要让醉傲峰跟他走。醉傲峰摇了摇头,在此时看到了地上的梅花血印。他的眼睛一亮,盯着狼牙,发现它的左腿上有一道口子,血流不止。醉傲峰猛地站起身来道:“狼牙,你的腿是谁打伤的?”狼牙又吠叫几声。醉傲峰立即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道:“好,我跟你去救她。但你必须让我把你的伤口包上。”狼牙这才走过去让醉傲峰帮它包扎伤口。“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对她那么好!”狼牙吠叫起来。“好,好,我马上去。得拿上剑才行,你也要我挂彩不成?”醉傲峰从床上取了配剑,狼牙立即冲下楼梯,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醉傲峰的午觉看来是泡汤了。 狼牙带着醉傲峰出了树林,来到城里的一座名为张宅的庄园。张宅正在大办喜事,张灯结彩,送礼的人络绎不绝。醉傲峰问狼牙道:“狼牙,是这么?”狼牙大吠起来。这时,爆竹放了起来,吹鼓手吹起了乐曲。 醉傲峰提着剑就横冲进去,守门的家丁拦住道:“你是谁?可有请贴?” “没有。” “没有?滚滚滚。要饭可来得不是时候,你来早了,我们还没有开席呢。”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哼!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骗吃骗喝的。” “狼牙!”醉傲峰一叫,狼牙就张开大口扑了过去。这么凶的狗,谁敢拦他。被这狗咬到,不少几斤肉才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嘿!你这个人怎么搞的!你是谁?喂!喂!说你呢!”管家的叫喊声,家丁的吵杂声打断了新婚的礼堂。 宾客满堂,新郎是一个彪头大汉,威武粗壮,满脸横肉。新郎指着来人喝道:“阁下是谁?我可没有请你。” 醉傲峰冷眼扫视了当场,道:“把人交出来!”狼牙朝新郎狂吠。 “原来是你这条野狗,早知道你不识好歹,刚才就该一刀斩了这畜生。” “没有人敢这么说我的狼牙!” 新娘子从后面狠狠地踹了新郎官一脚,她揭开头盖道:“不许你怎样说我的狼牙。”她就是月含羞。 醉傲峰这才明白刚才狼牙钻被子,用脸巾遮头是什么意思了。“是你要成亲?不打扰了。”转身就走。 新郎官从地上爬起来喝道:“想走,没有那么容易。”他朝月含羞走去,一把拧住她的手厉声道:“今天我一定要娶你!死丫头,敢踹我!”他一用劲,月含羞痛得哇哇大叫起来。 醉傲峰回头不客气地道:“放开她!” “不放,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娶她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就是一个好果子。来人啊,把这小白脸与这杂种狗一块砍了!”新郎官一声令下,立即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人将醉傲峰团团围住。 醉傲峰左右乜斜了一眼,冷冷的口吻道:“我醉傲峰向来不轻易杀人,若真逼我出手,休想有一活口。” 众人一听醉傲峰这个名字,都不由倒退三步。新郎官喝道:“你就是醉傲峰?” “除了他,没有人会有一个朋友叫狼牙。”月含羞捂着肚子道。 “我找的就是你!你杀了我的兄弟金钱豹,我正要找你为他报仇。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来。嘿嘿,等杀了你,再抢你的相好,真是痛快。” 月含羞道:“哦,原来你与那坏蛋是一伙的。你就是东北虎?” “不错!算你有眼力!” “我是个瞎子,看不见的,白痴。” “臭丫头!”东北虎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醉傲峰喝道:“住手!欺负一个瞎子算什么!” “欺负她?哼!她放跑了我的新娘,她现在就是我的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不但打她,还亲她!”说完,就搂住月含羞朝她的脸上亲去。 月含羞尖叫道:“醉哥哥,啊——救命啊!醉哥哥!” 醉傲峰拔剑冲了上去。东北虎将月含羞往旁边用力一推,月含羞的头正撞到墙上,她倒了下去。醉傲峰见状,立即想去扶起月含羞,但东北虎已经扛上了他的连环大刀劈了过来。醉傲峰看也不看一挥剑,剑尖已经指着东北虎的咽喉,道:“我向来不轻易杀人。你伤了这个瞎子,就算我不杀你,他的哥哥也不会轻饶了你。你还是留着命准备身后事。” 东北虎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滴下来,他知道他的武功与杀手剑醉傲峰的相差太远。假如醉傲峰要杀他,那剑尖指的不是咽喉外,而是咽喉里。东北虎的手一软,“当”的一声,手里的大环刀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道:“杀手剑醉傲峰果然名不虚传。” 醉傲峰抱起月含羞道:“如果将来有人出钱让我杀你,你就没有这么好运。”狼牙的鼻子里哼出气来,好像在叹气似的。醉傲峰转过身来问道:“是你伤了我的狼牙?” “我......” 醉傲峰一剑挥去,断了他一臂,痛得东北虎满地打滚,哇呀乱叫,宾客惊叫四散。“伤我的狼牙只断你一臂,便宜你了。”他抱起月含羞大步往前走。 东北虎道:“哪有你这样的,相好的还不如一条狗。” “她不是我的相好。不用我来惩罚你,她的疯子大哥会来找你好好聊聊的。” “这瞎子是谁?” “媚眉!” “什么?难道这个瞎子是......她的大哥哥是古剑游侠古枫影?” “要娶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还真有你的。你好自为之!”东北虎听了醉傲峰的话,他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曾经有人把媚眉骗进妓院,把她卖了。被古枫影知道后,那个人被废了,成了太监。曾经有人调戏媚眉,把她关进柴房企图非礼。被古枫影知道后,那个人被逼出家成了和尚。曾经有人把媚眉推进河里,想看一个瞎子是怎样出丑的。被古枫影知道后,那个人被蒙上眼睛推进鳄鱼池里,让他一辈子都难忘黑暗死亡的挣扎。曾经有人故意把蛇放进媚眉的衣袖里,想看一个瞎子是否为了自保而脱光衣服。被古枫影知道后,那个人被装进猪笼丢进蛇洞,让她一辈子也记住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些事情,江湖人都知道。东北虎这回强娶媚眉,又将她打伤,古枫影知道了又会怎样处置他?他不由咽了咽口水,等待死亡的判决书! 昏迷的月含羞被醉傲峰带回了小屋。月含羞一醒过来就要起身,醉傲峰端来一碗药道:“你醒了。” “谢谢你救了我。” “你不该让狼牙受伤。” “对不起。狼牙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成天惹麻烦!把药喝了。” “又要喝药呀!嘿,不要!好苦的!” “别想再偷喝我的酒了。这回要是再醉了,我可不会再便宜你!” 吓得月含羞立即接过醉傲峰手里的药碗大口地喝了起来,一喝完就皱起鼻梁道:“哇呀!好苦。” “你少找一点麻烦,否则下回就不是喝药那么简单。” “醉哥哥,怎么你的口气与我大哥哥的一样。” “来,喝点水就不会那么苦了。” 月含羞抢过杯子一口而下。 “别急,喝慢点,呛死了,我不帮你收尸。” 月含羞喘着大气道:“醉哥哥......”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你的伤一好马上走!” “我知道,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还有,下回别再找麻烦找到我头上。” “你是指孙庆么?你还是帮他杀了那个坏蛋,为他的家人报了仇啦!你是个大好人。你的心肠真的很好。我喜欢你,醉哥哥。”月含羞搂住醉傲峰的脖子突然吻了上去。一个温柔的吻印在醉傲峰的脸颊上。醉傲峰一把推开月含羞跑了出去。“醉哥哥,怎么啦?”月含羞疑惑地自言自语地道:“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么?我喜欢大哥哥,也喜欢醉哥哥,有什么不对么?”狼牙这时扑了进来,月含羞咯咯咯地搂住狼牙道:“狼牙,狼牙,见到你太高兴了。对不起,害你为我受了伤。”狼牙吠了两声,用前爪抓住地上的东西,发出叮当声。“我的衣服!狼牙,谢谢你。”月含羞的衣服落在东北虎家,是狼牙带回来的。 月含羞此时穿的是新娘服,她起身脱掉外衣,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嘟嘟听到铃铛的声音,从树的对面跳进小屋。它抱起一个铃铛就放到嘴里咬。月含羞笑道:“是嘟嘟吗?那可不是花生。你想吃花生?等醉哥哥走远了我再偷给你。乖,别咬我的铃铛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又想偷我的什么?” 嘟嘟一听这声音,立即跳出窗户回到自己的树洞里。月含羞穿着肚兜坐在地上,醉傲峰进门一瞧,立即转身出去。月含羞立即尖叫起来,她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狼牙趴在地上用前爪捂住自己两只耳朵,死命地闭上眼睛。 过了几日,醉傲峰又是练剑回到小屋,想喝碗水解渴。一进小屋,月含羞就直挺挺地坐在那儿,双手背着,脸上的表情也怪。醉傲峰觉得奇怪,便道:“你怎么啦?又想玩什么花招?” “没,没什么。咯......” “你背后藏着什么?” “没,没有。” “哦,一定又是偷我的下酒菜去讨好嘟嘟对不对?” “不是,没有。” “上回是花生,这回是......”醉傲峰突然闪身过去,一把将月含羞背后藏的东西拿了过去,他惊讶地道:“我的衣服?” 月含羞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头,个个手指头都包上了绑带,她道:“你的衣服破了,羞羞想帮你补一补。你瞧,我都受伤了。这回可不是偷你的衣服,嘟嘟它也穿着不合适。咯......” 醉傲峰真是吃惊不小,还是头一次有一个女人帮他补衣服。他的衣服一破,他的阿娘就把它扔了,从来不补衣服。离家出走五年,他的衣服破了就破了,没有人帮他补,他也没想到要补。如今,一个瞎子姑娘帮他补衣服,他当然吃惊。“补得这么难看我怎么穿呀。” “哼!我帮你补衣服你还挑三拣四。我可从来没有帮人补过衣服,连我大哥哥也没有。你这么幸运还这么说。早知道我帮你扔了。你一箱的衣服没有一件不破的,全扔了,你光着身子好了。” “我不穿衣服你很高兴吗?” “反正我又看不见。你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关系。” “你干脆也不要穿衣服,反正你看不见,穿不穿衣服有什么关系。” “哇呀!”月含羞立即双手抱住自己,紧张地道:“醉哥哥,你坏!” 醉傲峰不由笑了起来。 “醉哥哥,你笑了!我第一次听见你的笑声。” 醉傲峰自己也很吃惊,他早已经忘记什么是笑,他自己几乎不会笑。是月含羞带来了笑容,是月含羞让他重新感受到笑是什么。 “来,开坛子酒庆祝一下。”月含羞随口笑道。 醉傲峰用低沉的口吻道:“你又找借口想喝我的酒。”月含羞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喝一点点,就一点点。” “不行!要么不喝,要么就喝醉。” “你想把我灌醉?你想干什么?” “等着你喝醉后跳脱衣舞呀!” “哇呀!我再也不喝酒了!”月含羞回身摸着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引来的是醉傲峰又一阵冷笑。 “你的‘再’与‘绝不’都不可靠!” 月含羞从被子里将头伸了回来,她眨了眨眼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她便坐在床边,两只手衬在床上,两只脚荡来荡去,好像正在想什么事情似的,显得认真起来。她突然对醉傲峰道:“醉哥哥,你如果有事就去忙吧。我不需要你陪。”她说着这话,语气变得低沉。 醉傲峰见月含羞闭着眼睛,无法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端倪。这个女孩子真像六月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他依旧用那副满不在乎的腔调道:“嗯,看来你的伤已经好了。” 月含羞低下头,她应了一声:“是呀。也该是你赶我走的时候了。”她的脸上显出一种忧伤。“大哥哥这次失踪快一个月,他不要我了。我到处在找他,可是就是找不到。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是已经把我的狼牙抢走了吗?我才是什么都没有了呢。” “你有!有小屋,有瀑布,有深潭,有这儿的鸟,还有嘟嘟,当然也有狼牙。而我......大哥哥从来没有一次丢下我这么长的时间。我是个瞎子,是个累赘。大哥哥不要我是对的,你赶我走也是应该的。”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惨,狼牙对你比对我好,我嫉妒。”醉傲峰依旧用着冷冰冰的语气,但听起来让人觉得比甜言蜜语还好听。 “嘻!”月含羞笑了一声,她道:“请让我在这再住一天好吗?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别再找借口留下,我这不是客栈。早一天晚一天都必须走,你想让我把你扔出去吗?” 月含羞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道:“你别找借口想抱我。” “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羞?” “我就叫羞羞呀!” “月不羞。”醉傲峰冷漠地道。 “咯咯咯......醉哥哥,我的肚子饿了。” “帮你煎药已经够意思了,还想让我做饭给你吃?” “谁让你做的饭比大哥哥的好呢?我喜欢吃呀!” “要吃你自己做。” “你不吃吗?” “吃!吃了你!”醉傲峰竟然朝月含羞扑了过去。 月含羞突然“嘘”了一声,醉傲峰定在那儿,月含羞道:“好香呀!” “别想偷喝我的酒!” “不!这种香味是花,大哥哥说过花是红的、黄的、白的、蓝的、紫的,等等,五颜六色的。我真想看一看,可是......醉哥哥,你能摘几朵花给我吗?” “话题好像扯远了,你应该离开这,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你摘了花我就走。” “我宁可用剑让你开花。” “醉哥哥,就看在我十根手指为你补衣服扎的洞的情份上,就摘几朵花吧。”月含羞伸出十根指头在醉傲峰面前晃。 醉傲峰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我怎么会容忍你!麻烦!”他调头走出了小屋。醉傲峰走在草坪上,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双手只能拿剑,却在现在只为摘花。他自己怎么会同意月含羞的要求,他为什么要答应她!用剑刺向她的咽喉,解决一个麻烦 ,这对于醉傲峰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了。可是他却选择了摘花,为一个小女孩摘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摘花送给小女孩的事不是一个只懂得拿剑的杀手该做的。 醉傲峰离家出走五年,他成为了一个黑白两道都为之畏惧的杀手。他没有朋友,终日孤独。伴随他经历刀光剑影的只有手里的配剑以及狼牙。没有人与他说话,他也不轻易与人交谈。月含羞的出现是个麻烦,醉傲峰遇上她纯属意外。醉傲峰不曾把她的存在放在心里,但她却使他开口说话,而且话越来越多。 当醉傲峰拿着几朵刚采的野花回到小屋的时候,月含羞已经不见了,他走到平台上,草坪上的狼牙也不见了。看来,“麻烦”是真的走了。醉傲峰看着手里的野花,也似乎感到野花在嘲笑他。一个杀手手里拿着花,这本身就是一种嘲笑。醉傲峰将手里的野花用力地扔了出去,野花散落的花瓣随着微风飘散在风里。他走进小屋,在床上整齐地放着一双新的布鞋与一件新衣服。不用猜,谁都知道答案。醉傲峰拿在手里瞧也不瞧地将它从窗户扔了出去。 一段一段与月含羞在一起的往事浮现在醉傲峰的脑海里,他依然坚信没有人能驱驾他,没有人能干扰他,没有人能捆绑他。没有,至少曾经没有,现在...... 他坐在那儿发呆好一阵子,邢云没有打扰他。因为她已经猜到醉傲峰在想什么,打不打扰他的思绪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曾经的爱人已是曾经。邢云不得不承认她不了解醉傲峰,她不知道醉傲峰到底想怎样。不爱她为什么要抱她,不爱她为什么要吻她,不爱她为什么要保持这种无聊的生活方式,不爱她为什么又要挽留她。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邢云已经受不住这种欺瞒,她想得越多就越伤心,眼泪早已止不住在醉傲峰的面前流了下来。她自己哭了很久,尽管两个人对望着,醉傲峰想着事情入了神却不曾感到她在哭。 邢云忍受不住,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声音打断了醉傲峰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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